牌桌上與床上、董夢香 [1/2]


【麻將銘】

  『藝不在精,有錢則靈;人不在多,四位則行。斯是清娛,惟麻將經,斷
么獨聽門前清,海底撈月槓上尋坎心。可以健精神,活筋骨,有晝夜之娛遣,
無男女之區分,四圈現勝負,得意勿忘形,賭鬼云:「何厭之有?」』

        【麻將詞】  曲牌《虞美人》
  『劈哩叭啦何時了,籌碼逐漸少,剛才順手又搬風,上家打牌又疑如郎中
,一四七萬應猶在,只是不出來,問君還有幾多籌,只見薪水加給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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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雀牌,俗稱麻將牌。牌型為長方型小方塊,材質大部份是硬質塑膠,現
再比較流行壓克力,聽說還有講究得用象牙製成,或是在監獄裡偷偷用肥皂刻
就的。

  麻雀牌共有一百三十六枚,牌面分刻萬、筒、索三種為數牌,數為一至九
;字牌則是東、南、西、北、中、發、白;數牌及字牌每色四枚,台灣麻將則
再加八枚花牌,分別為梅、蘭、菊、竹、春、夏、秋、冬各一枚。

  相傳此牌乃於光緒末年,由浙江寧波商人陳政綸所創。陳某因長年在船上
當職,無聊之際便將中國傳統的紙牌(馬吊牌),拿來改造成為麻將牌,和船
員們消遣。

  原創的麻將牌是用厚紙板做的,除了數牌及字牌外,另有紅花、白花、老
千……是現今所沒有的。而且當麻將牌流傳到陸地上時,為了增家趣味性,都
會在牌上繪著【水滸傳】的人物,如宋江、扈三娘、燕青……做裝飾。

  清末時,一般都把十個銅錢稱為「當十」又稱「一貫」,把一百個「當十
」穿做一串就叫「一串錢」,所以麻將牌裡的「一索」就是「一串錢」;而到
「九索」以後便是「一萬貫」,也就是麻將牌裡的「一萬」。當然,那一個一
個的銅錢便是麻將牌裡的「筒子」了。

  所以,麻將牌裡的數牌都是錢的象徵,而東南西北的字牌,則是隱意四方
聚財,還有百發百中……等吉祥話。如此一來,一摸上麻將牌不是萬貫家財,
便是有中有發、四方進財,有誰不愛啊!

  幾年前有關單位認定,凡在自家三五好友聚集打麻將,只要不抽頭、不賭
錢、不得兩桌以上開賭……不罰。一般人美其名為「家庭麻將」或者「衛生麻
將」,而且還堂而皇之地說:「這是發揚國粹!」。

  從此後,當夜深人靜時,你若有閒情逸緻,不妨在社區裡繞一圈,除了遠
處偶爾傳來呼籲而過的汽、機車聲之外,就是此起彼落霹靂叭喇的麻將聲。除
了聲音太吵,妨礙他人的安寧,警伯會來警告請小聲點,其他的就算打個天昏
地暗也沒人管你。

  雜七雜八地說了一堆廢話,還沒說到故事,諸公恐怕已經開始不耐路人如
此囉嗦了。好啦!路人最後再說一句,一句就好了!

  不知道是那位天才說的,『桌上(牌桌)與床上只有一線之隔。』可是,
要是沒有徐進德這種人的話,這個邏輯恐怕不能成立。

  徐進德!?對就是在《魔鬼?天使?》故事裡的那位『午夜牛郎』,本篇
就算是他獵豔史的“趴兔”吧!

  不過,一切要從董夢香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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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夢香,年約三十歲,年輕時也是一位愛追夢的女孩子,成天幻想著白馬
王子、偶像明星、甚至把當歌星做為生平大志。而事實上,姑且不論歌聲如何
,憑她那副天使的臉孔,魔鬼的身材,就真的能在舞台上討人喜歡,令人的眼
神為之一亮。

  幸的是,董夢香高中剛畢業的那一年,就被某家模特兒經紀公司給挖走了
,而且,沒多久的時間,她便成為同行中的矯矯者;不幸的是,她在一年後,
就被一位既年輕又有錢的商人給包了,當了地下情人。

  更不幸的是,這位商人嘗過鮮以後,就漸漸膩味,旋即又找上新目標去了
。雖然董夢香得了一筆可觀的安家費,生活尚不足為慮,但在這短短的幾年裡
,就讓她嘗盡人間的喜樂炎涼,使得她的人生觀有了截然不同的轉變。她變得
沉默寡言,生活盡量深居簡出,幾乎有與世隔絕的意味。

  還好,以前同為模特兒的同伴們,還記得她們的那份友誼,時常撥空到董
夢香家中陪她。有時候大家一起興,便擺上麻將,姐妹們高高興興地以牌會友
,輸贏不大,不傷情也不傷神,董夢香也樂得家中有熱鬧的人氣,而不致孤單
、無聊。

  日子一久,牌搭們互相呼朋引伴,使得董夢香的這個“牌友聯誼會”倒是
人氣鼎沸,單靠著四圈下來抽頭的幾百塊,一天也有上千元的淨入,這對一個
單身女郎而言,也是民生上莫大的助益。

  牌友蘇小姐剛引見徐進德時,董夢香倒是有點訝異,表情有點不自然。來
家中打牌的,大部份是女性,因為她們賭額小,純粹是消遣、磨時間;男性給
人的印象應該是「賭大的、賭得刺激的、賭得傾家蕩產的!」,哪會來玩這種
小兒科的玩意兒?!

  當時董夢香笑著說:「我們玩的是兩百底,一台番五十元,你不嫌……」

  徐進德兩手一攤:「這正合我意,純粹消遣,不傷感情。」

  從此,徐進德便成為董夢香家的固定牌搭子。只是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幹哪
一行的,只知道他有錢有閒;沒人知道他到底幾歲了、結婚沒?因為他從來不
提,就算有人問起,他也一副懶散樣,笑著說:「你猜!你說了算!」

  或許,就是因為徐進德平時表現得和善,一副沒脾沒氣的樣子,甚是討人
喜歡,要不然,像他這樣神秘兮兮、又不明來歷的人,誰敢跟他親近,甚至同
桌打牌。

  尤其是他的作風更是異於一般的牌友,他贏錢,不論多寡,必定請大家吃
宵夜,或者上卡啦OK唱歌,有時贏的錢數還不夠消費,他也樂於掏腰包補貼
。就算大輸特輸,他不但不怒不慍,只是一笑置之,其風度與牌品,簡直好得
沒話說。

  那些牌友們見有便宜那有不佔之理,有時董夢香甚至看不過去,還會好意
地私底下勸勸他,可是徐進德卻笑著說:「錢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
去,假如我花一些錢,可以多交一些朋友,自己也能快樂一點,那也不能說是
浪費啊,妳說是不是?!」

  其實,那些女牌友不但樂於有便宜佔,而喜歡跟徐進德同桌打牌,更因是
為徐進德在牌桌上的逗笑話,讓她們開心極了。徐進德在牌桌上真可說是“口
水多過茶”,除了裝瘋賣傻、笑談生風外,偶爾也吃吃女牌友的豆腐,只是他
吃得好、吃得妙,逗得女牌友不但不以為意,還被吃得心花怒放。

  這些女牌友,大部份都已婚了,老公多是事業有成又忙碌的人,她們清閒
、無聊,把打打牌當成消遣解悶。所以,她們能遇上像徐進德這樣的牌友,可
說是錦上添花、如魚得水了。有時徐進德說些有顏色的笑話,她們也會以“過
來人”的身份作回應,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也。

  董夢香根據自己的觀察、感覺,懷疑徐進德曾跟那位女牌友上過床,只是
,這種事又不能當面問問,而且她也沒過問的資格,只好存疑。可是,今天她
得到證實了!

  今天的牌搭子,是王太太、謝小姐、董夢香還有徐進德三女一男。

  一上場,董夢香就笑著對徐進德說:「唷!今天可是“三娘教子”啊!你
可要當心喔!」

  徐進德雙手一攤,保持著他一貫的笑容,說:「嗯!人多我倒不怕,就怕
多“嘴”,妳們一人兩張利嘴,我怕說不過妳們……」

  徐進德話聲未落,謝小姐便疑惑地問:「我們一人才一張嘴啊!哪有兩張
嘴?」

  董夢香真是又羞又好笑,連忙對謝小姐說:「妳少丟臉了!」

  謝小姐覺得無緣無故被波冷水,便一臉無辜的憨相,理直氣壯的興師問罪
,說:「本來嘛……」

  在一旁竊笑的王太太,也忍不住插嘴,說:「嘻…少三八了,打牌啦!」

  董夢香與王太太都想著,這場雀戲,絕對精彩!

  果然,徐進德又開始多話了。摸牌他有話說,捨牌也有話說,放炮了更有
話說。「我這一枝…妳那一張…」雙關話滿桌飛。

  這時,徐進德自摸二筒中章,他開口來了一句:「我這叫做“美人入浴”
——自摸“二筒”、“中洞”!」

  三女自然知道徐進德說的又是雙關語,女孩子在洗澡,可不是自己在摸自
己的雙乳還有洞洞嗎?這話說得真是謔而不虐,色而不俗。

  王太太彷彿“性”趣特濃,還補了一句:「那“帥哥入浴”,豈不是自摸
“一索”囉!」

  徐進德搖頭晃腦地說:「然也!真是孺子可教也乎!」結果,大家又笑成
一團。

  過一會兒,謝小姐正巧也同樣自摸二筒中章,興奮之餘,樂而忘形開口便
喊:「我這也是“美人入浴”,??自摸“二筒”……」那“中洞”二字卻住
口不好意思說出來。

  徐進德卻裝做一本正經地說:「喔!No,No……妳這不叫自摸“二筒”
……」徐進德把眼光投向謝小姐的胸部,繼續說:「妳這叫自摸“二餅”。」

  謝小姐又是憨直茫然的問:「那有甚麼分別?還不都一樣?」

  徐進德指著董夢香的胸部說:「她的才算是“二筒”、妳的只能以“餅”
算,畢竟個頭不一樣嘛!…夢香,妳說是不是!」

  謝小姐恍然大悟地臉紅了,董夢香與王太太卻早已笑得伸不直腰來。董夢
香真的有一對足以自傲的豐乳。

  董夢香被徐進德這麼一聲「夢香!」叫得她不禁心凸地跳了一下,以往徐
進德都稱呼她「董小姐」或「董姐」,現在竟然叫她的名字,而且叫得蠻自然
、親切的,讓她不由自主地心頭一陣甜蜜。

  董夢香在笑得嗆嗆中,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嘻呵…算你…識貨…」

  接下來,徐進德不但繼續逗笑,也開始對董夢香有所動作了。洗牌時有意
無意地或摸、或拉、或掐她的小手,還不知是不是無意地,用腳輕觸著她的腳
。使得董夢香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還頻頻打錯牌章。

  徐進德仍然不改本色,而且還變本加厲,越說越露骨,幾乎每張牌都能讓
他說得跟“性”有關係,雖然有點牽強,但也會讓人會心一笑。

  例如:字牌“東”,徐進德說它是一個男人手叉腰、分腿而站,中間那一
筆,便是女人的最愛,雖然沒說出那是“屌”,但在座的都知道。

  字牌“南”,硬是被說成:「妳們知道嗎,女性的符號是“+○”,現在
把它翻轉過來,掰開,放進一根長毛的東西“¥”,就變成“南”了。所以說
麻將真是愛的像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