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豈是池中物-207.第二百零七章 政經一體(上)


第二百零七章 政經一體(上)

  星期一是各大專院校新生報到的日子,侯龍濤把自己心愛的小寶貝送到了北大的學生公寓,在S600開進了宿舍區大門的一刻,他不由自主的「嘿嘿」笑了起來。

  「怎麼了?」薛諾抬起了身子,左手擦了擦自己口邊晶瑩剔透的口水,側身靠進了男人的懷裡,左手繼續套弄他的大肉棒。

  「沒事兒,」侯龍濤笑著吻了吻美少女的臉蛋,「就是想起當年我在北京上大學的那會兒,每年新生一到,我都會和幾個哥們兒一起到報到處選美,挺逗的。」

  「哼,」薛諾在男人的陰莖上輕輕掐了一下,「玉倩姐姐說的沒錯兒,你就是一隻大色狼,原來從小兒就是一隻大色狼。」

  「哈哈哈,」侯龍濤隔著T-Shirt揉著女孩飽滿的乳房,「你就沒跟那丫頭學點兒好的啊?」

  「沒有。」薛諾挺起了身子,把粉嫩的舌頭送進了愛人的嘴裡。

  侯龍濤的雙手從美少女的女子短褲的下緣伸了進去,隔著純棉的小內褲,揉捏著她的屁股蛋。

  Benz停了下來,薛諾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濤哥,我…我不想住校。」

  「我知道,知道你捨不得家,捨不得我,我們也捨不得你啊。」

  「那就別讓我住了。」薛諾可憐兮兮的望著男人,那種朦朦朧朧的眼神真是讓人心疼。

  「我的小寶貝兒,」侯龍濤親著美少女雪白的脖頸,「先住一段兒看看,鍛煉一下兒嘛,挺有意思的。下午放學早或是第二天上課晚的時候就回家,兩個地方輪流住唄。等你的駕照下來,給你配輛車,那就更方便了。」

  「好吧。」薛諾噘著小嘴,不情不願的接受了男人的提議…

  今天上午東星和GM的談判是在劉南的主持下進行的,侯龍濤並沒有出席,他剛送完薛諾就被古全智急傳到長青籐總部去了。

  「你的出售意向沒被批准。」

  「什麼意思?」侯龍濤坐在大沙發裡,邊點煙邊斜眼看了看辦公桌後的「老狐狸」。

  「有人不許你賣。」

  「搞沒搞錯?」侯龍濤皺起了眉頭,「東星是我的,賣不賣是我的事兒,誰不許我賣啊?」

  「對,東星是你的,但東星現在可不止是代表你一個人的利益。」

  「這我還能不知道?」侯龍濤當然明白對方所說的「有人」大概是指上層人物,「可是我賣不賣股份對於他們又沒有影響,他們該收多少還收多少啊。」

  「呵呵,」古全智笑著搖了搖頭,「真的沒影響嗎?經濟利益只是一方面。」

  「陳了經濟利益還有什麼?」

  「好,好,既然你覺得只有經濟利益,那咱門就先說說錢的問題。你在美國上市,持股的都是小股東,就算有機構持股,因為不可能控股,所以目的一定只是投資,持股的比例也不會大到哪兒去,實際上它們在公司的決策上仍舊是一點兒發言權也沒有,對嗎?」

  「對。噢…」侯龍濤「恍然小悟」了一下,「他們是怕GM成了大股東之後,會對我今後所作出的決定指手劃腳?」

  「是啊,GM成了東星的第二大股東,東星的不規範行為多到了一定的程度,它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這也有點兒太杞人憂天了吧?有我主持大局,我不理會GM也就是了,他們也不敢真的怎麼樣的,我們有共同的利益嘛。而且相對來說,都是小數目,根本就不會引起GM的注意的。」侯龍濤不以為然的撇著嘴。

  「如果你對GM的警告置若罔聞,它可以不惜代價的拋售東星的股份,那樣會打擊股民的信心,造成東星在經濟上的損失。GM還有可能向外界公佈你的違規行為,會很麻煩的。」

  「他們瘋了?美國人是不會因為那種所謂的原則問題而放棄那麼大的經濟利益的。再說了,他們怎麼知道我違規?總不能沒有證據就胡說吧?」侯龍濤一疵牙,「不怕我告死他們?」

  「哈哈哈哈,」古全智被小伙子的樣子給逗樂了,「董事會的會議他們不參加啊?你的財務報表兒不給他們啊?他們不會查帳啊?其實這些都是在理論上有可能發生的事兒,但在現實中的可能性並不大,所以我說了,經濟問題並不是主要的原因。」

  「咱們痛快點兒行嗎?」

  「可以。你想在美國上市,之所以沒有人攔著你,是因為你只要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現在要再賣百分之二十五,還是全部賣給一個美國大公司,這個險是他們…」古全智指了指天,「…所不願意冒的。」

  「什麼險?」

  「被人收購的險,你還不明白?東星只能姓『中』,不能姓『美』。你忘了俄羅斯的廢鐵了?你現在腦袋頂兒上紅紅的,你的產品又那麼的燙,今後不知道還會有多少類似的事情要你做,你現在談生意的時候不能再只考慮經濟利益了,有的時候經濟利益都甚至都不在考慮範疇之內。」

  侯龍濤的臉上出現了略顯自豪的微笑,他很喜歡自己現在的身份,「控股的問題我早就想了,相信您自己也算過了,被別人控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們…」古全智又指了指天,「計算股份的方法和你有所不同。百分之三十上市之後,可以說是一點兒被別人收購的危險都沒有,因為我的百分之三點兒五加你的百分之四十八點兒八,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一的安全線,懂了嗎?」

  「我跟GM有協議。」

  「不管什麼協議不協議,反正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漂在外面了,那是絕對不能允許的,要的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可靠。」

  「那我只能賣百分之十八給GM了?」

  古全智搖了搖頭,「除非你把南南他們手裡的股份都收回來。「

  「為什麼?」

  「他們才不管你和南南他們是什麼關係呢,你應該感到高興,在他們眼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是值得信任的,股份在其他所有人手裡都不能算是完全的保險。」

  侯龍濤搓著腮幫子,噘著嘴想了想,「那就重新再談吧,GM大概也會接受百分之十八,反正也不會再有更多的股份出售了。」

  「沒必要,你繼續跟他們按百分之二十五談。」

  侯龍濤沒出聲,只是用表情表達了自己的不解。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支GM的代表團有很大的問題,甚至有可能,是有很大的可能,是田東華派過來的。如果真是這樣,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打著GM的幌子收購你四分之一的股份。問題是,他如果有資金,而且目的又單純,完全可以直接找你買,價錢合適就行了。」

  「對對,我想聽的就是這些。」

  「一,」古全智豎起了左手的小拇指,「他的資金從哪兒來?二,既然他的目的不單純,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切,這不就是我問您的那兩個問題嗎?」侯龍濤靠回了沙發裡,好像有點失望,「您怎麼又翻回來問我了?」

  「呵呵呵,別急,別急。」古全智壓了壓右手,「光是現在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需要三十七億五千萬美金,咱們假設田東華能夠弄到這筆錢,不管他是從什麼渠道,你知道第一個一百萬最難掙的道理吧?」

  「知道。」

  「好,既然他能弄到第一個四十億,那咱們就必須假設他能弄到第二個四十億,如果他手裡有另外一個四十億,他能做什麼?」

  「那還用問?當然是在股市上收購東星的股份了。等等,等等,您是說他是真的想通過收購,控股東星?」

  「只要他有資金。」

  「不可能得逞啊,首先是GM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怎麼轉到他名下?其次,就算能轉,一有人開始惡意收購,咱們就會進行反收購,他需要從股市上買百分之二十六的股權才能控股,很容易就會被咱們破壞。」

  「第二個問題很容易解決,你不要忘了,在美國開公司是不需要註冊資本的,在股市開個人帳戶更是易如反掌,如果有幾百上千的公司和個人購買東星的股份,咱們是根本無法察覺惡意收購的。」

  「OK,那他的第一個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啊。」

  「第一個問題是比較難,但也不是真的就沒辦法。」古全智洋洋自得的點上了煙。

  「呵,」侯龍濤無可奈何的苦笑一聲,「要不然您是我老師呢,您有什麼陰招就教教我吧。」

  「嗯…」古全智瞇著眼笑了笑,「你知道GMIG的全名兒是什麼嗎?」

  「GMInvestmentGroup啊。」

  「你知道InvestmentGroup是什麼意思嗎?」

  「投資集團啊。」侯龍濤快被問傻了。

  古全智沒說話,只是盯著年輕人揚了揚眉毛。

  「嗯?」侯龍濤從對方的樣子可以看出來答案一定很簡單,他皺著眉撓了撓頭。

  「哼哼哼,投資集團可以用自己的錢投資,也可以用別人的錢替別人投資,用自己的錢,證券是自己的,用別人的錢,證券是別人的,自己只收點兒佣金就是了。」

  「我從來沒聽說過GMIG有別的客戶啊,它不過是GM自己的投資部門罷了。」

  「對,我也沒聽說過,但並不代表它不可以,它在法律上有證券經紀人的職能。」

  「肏,」侯龍濤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那GM要跟我簽的那個協議…?」

  「難就難在這兒了,如果他們真的跟你簽了,就是在客觀上承認了GM對股份的所有權,田東華就沒有了插手的機會,如果他們不跟你簽,你又不會賣,跟你簽一份沒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How?」

  「如果是我的話,」古全智揚起頭,撓了撓自己的喉嚨處,「那個司徒志遠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How?」

  「他不是剛剛被升為VP嗎?就來負責這麼大的買賣?現在看來,絕不是因為他多有才華,你推算一下兒,他被提升的時候,田東華已經到了美國了。」

  「您是說提升他完全是為了讓他有資格在表面上負責這次談判?」

  「沒錯兒。」

  「那又怎麼樣呢?」

  「根據你給我的談判記錄來看,一共有兩個協議要簽,一份兒是東星轉讓股權給GM,另一份兒是對於GM的如何處理那些股份的限制,你不覺得它們可以合併成一個嗎?」

  「是可以合成一個,但是沒發覺這是田東華的陰謀之前,簽兩個和簽一個沒什麼實質上的區別。不過現在看來,區別應該是很大的,可我還是沒看出來他們到底怎麼能讓一份兒有效,一份兒無效。」

  「一定是MichaelSha簽第一份兒,司徒志遠簽第二份兒。」

  「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兩個人簽?」侯龍濤搖了搖頭。

  「要不然說算得精細呢,」古全智撇了撇嘴,「四個條件缺一不可。第一個是在不經意之間就確定了是簽兩個協議;第二個是說服你兩個協議要分開簽;第三個是司徒志遠先簽附加協議,MichaelSha後簽轉讓協議;第四個就是讓司徒志遠簽的文件變成無效的。」

  「我都暈了。」

  「你們的談判為什麼都現在還是處於保密狀態,新聞界全無知曉?」

  「事先捅出去了,萬一談不成,對於雙方的市場形象都不好。」

  「那談成了,是不是就要大力宣傳了?」

  「那當然了。」

  「簽字的當天是不是要邀請大量的媒體?」

  「肯定的。」

  「我想你一定是希望媒體能盡量的為你造勢吧?」

  「是啊。」

  「那你需要外界的經濟專家一類的人對你們另外那個協議大加猜測嗎?」

  「有什麼好猜測的?」侯龍濤又點上顆煙,「目的很簡單。」

  「對,表面上看就是為了不讓別人有控股的機會,但你表面上的目的越是單純,越容易引起別人的猜測,那些專家靠什麼吃飯?一定的知識和捕風捉影的能力。」

  「嗯。」侯龍濤點了點頭,對方說的很有道理,自己在美國的時候就經常看到所謂的專家們在電視、報紙上對大公司的商業行為進行各種的猜測,對於那些公司都是只有負面影響。

  「我估計等你們把價錢談得差不多了,他們就會提出這個問題了,既然我現在能說動你,他們大改也能說動你,本來這就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如果他們提出在頭一天秘密簽署那份附加文件,你會同意嗎?」

  侯龍濤搓著下巴想了想,「大概會,沒必要擠在同一天簽兩份,而且當然是先簽附加的,免得他們先拿了股份就不認帳。」

  「OK,那司徒志遠跟你簽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兒了吧?」

  「對。」

  「對於東星的股價來說,真正的利好消息是東星和GM達成了協議,所以你們什麼時候正式在文件上簽字,並不是非常重要,如果他們提出星期五簽署附加文件,下個星期一簽署轉讓協議,你會同意嗎?」

  「如果時間趕在那兒了,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侯龍濤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你說MichaelSha他們知不知道司徒志遠在八九年的表現?」

  「啊…肯定是知道的。」

  「假如星期四的時候突然有人向國安局舉報,當年一個受通緝的政治犯,現在改頭換面,又潛回了國內,你說會有什麼結果?」

  「他現在是美國籍。」侯龍濤忘了自己有沒有把這個細節告訴對方。

  「我知道,他的情況雖然有點兒複雜,但還沒複雜到公安機關處理不了的地步,從現行法律角度講,至少能扣留他四十八小時。但考慮到他現在的身份,大概會先用一天到一天半的時間進行核實、請示工作,然後再請他去喝。田東華也不是完全無根無底的人,國安的人幫他一個小忙兒,扣留司徒志遠的事兒應該不成問題。這麼一來,他可就不能參加股份轉讓協議的簽字會了,你會為了他而把儀式推後嗎?我看不會,他一進去什麼時候能出來誰都說不好,也許一天,也許一年,對不對?」

  「那我就只能跟MichaelSha簽了,」侯龍濤站了起來,背著手在屋裡慢慢的踱著步,臉上掛著笑容,「真是有一套。OK,司徒志遠被抓,他簽的那份兒協議還是有效啊。」

  「如果他在簽約前已經被解職了,那份協議還有效嗎?」

  「這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的確不簡單,」古全智得意的一笑,「不過我想出來了一條可行的辦法。」

  「您說,您快說。」侯龍濤都快急死了。

  「你說是誰向國安局告的密?」

  「這…這還有誰不誰的?隨便找個人不就完了。」

  「嗯嗯嗯,」古全智搖了搖手指,「GM總部親自告密。」

  「What?」

  「GM總部親自發給國安局一份傳真,說是剛剛發現蘇棧就是中國的通緝犯司徒志遠,已經將他解除了職務,他的一切行為都不再和GM有關。」

  「它不可能光給國安局發而不告訴自己代表團的人啊,也就是說MichaelSha不可能不知道,這沒法兒自圓其說啊。」

  「GM當然也會給自己大代表團發傳真,可他們用的是酒店的傳真,GM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從酒店那裡取走傳真,包括司徒志遠,只需要有一個GM的職員看到他取了,但沒被他看到就行了。當然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光發傳真可不保險,一定會給MichaelSha發E-mail的,也許E-mail被司徒志遠刪掉了。應該還會給MichaelSha打電話,也許司徒志遠接了那個電話,裝成MichaelSha,他的英語應當相當不錯,沒有口音了吧?」

  「我肏,」侯龍濤咬著自己的手指頭,「但這不能解釋他為什麼還要跟我簽約啊,再說他們說無效,我就認了的,這最後肯定得上法庭。」

  「對啊,他為什麼還要跟你簽約?因為那個約是你和他私下達成的,是他發現了GM出賣了他之後的報復行為,」古全智示意侯龍濤不要急著說話,「談判記錄是可以偽造的,你們和他們的兩份談判記錄往法庭上一遞,你那份兒說是雙方同意,他那份兒說是GM沒同意,一百八十度的區別,肯定有一份兒是假的,但誰能分出哪份兒是假的?要命的是外界沒人知道你們有這份兒協議。一個美國法庭在不受任何外界影響的情況下都不太可能判定這份協議有效,更別提外界影響很有可能存在呢。」

  「憑什麼是美國法庭?」

  「你告GM總公司違約,那些股份又肯定是在美國轉給田東華,當然是在美國告。」

  「好好好,那我可以繼續再告,沒有第一份兒協議,就不會有第二份兒協議。」

  「這比第一個還要難,至少第一個還有司徒志遠簽的文件呢,第二個完全是死無對證,你憑什麼說沒有第一個協議就沒有第二個啊?成交的價錢很合理,GM沒有佔大便宜,很難想像他會簽那麼一份約束自己的協議的,法庭大概都不會受理。萬一,萬一法庭受理了,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法官必須根據CommonSense來推斷簽約雙方當時的意圖。世界上很多的大公司都不是被用過半數的股份控股的,所以你說你簽第一個是為了保證你的控股地位,沒有它你就不會簽第二個,是不成立的理由兒,法庭不會予以支持。而GM本身就是在替別人買你的股份,按理說他們是不會簽那第一份協議的,法庭應該會支持他們。再一個萬一,法庭支持了你,判定第二份協議無效,田東華就必須歸還你的股份,而你要歸還他用於購買股份的款項,但出於公平的原則,你是要付利息的,還且還是以商業貸款的利率為準,這種官司沒有兩、三年打不完,三十七億五千萬美金在三年裡能創造多少利息?我沒算過,我相信你也不想算。更大的問題在於在打官司期間,東星到底是由誰來掌舵?協議有效就是他控股,協議無效就是你控股,沒法兒做決策的。」

  「他媽的,」侯龍濤狠狠的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又站了起來,撓著頭,「好一個田東華,夠陰、夠狠、夠惡毒。」

  「人才。」

  「是他媽人才。不對啊,」侯龍濤回過身,「就憑他和MichaelSha的關係?GM怎麼可能願意用自己的名聲冒險?」

  「你知道MichaelSha的老子是什麼人嗎?」

  「他媽不會是Bush吧?」

  「當然不是了,但也差不了多少,是洛克希德-馬丁的董事之一,如果他說話,美國政府很從GM那兒多買幾個億的H1也不一定。田東華控股了東星,也可以給與GM和洛克希德-馬丁相當大的好處,甚至是股份的重新分配。他可真是制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古全智都開始欣賞田東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