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豈是池中物-209.第二百零九章 獨闖龍潭


第二百零九章 獨闖龍潭

  「嗯…」Tina艱難的抬起胳膊,頭還挺疼的,牆上的時鐘剛剛指向三點,她拿起桌上的電話,對面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田先生。」

  「Tina?這麼晚…出什麼事兒了?」

  「林先生被人綁架了。」

  「什麼?」

  「林先生被人綁架了。」Tina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你哪兒也別去,我馬上就到,暫時先不要跟別人說這件事兒。」田東華說著話就已經開始穿衣服了,突發事件吉凶難料啊…

  一輛灰色的道奇公羊駛入了紐約郊區的一個小型機場,跑道的盡頭停著一架快遞公司的小型貨機。

  貨車上下來了幾個亞洲人,從車廂裡抬出一個大木箱子,運上了飛機。

  留在車裡的司機掏出了手機,撥的是洛杉磯的一個區號,「貨已經上路了。」…

  海濱別墅的客廳裡,穿著睡衣的Tina一邊抽煙一邊來回踱著步。

  田東華推門走了進來。

  「啊,田先生,你總算來了,我一個人都要嚇死了。」Tian拚命的吸著煙,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害怕,都一個多小時了,她的手還有點抖呢。

  田東華可對其它事情沒興趣,一伸手,「信。」

  Tina指了指牆邊的桌子,然後就坐到沙發上繼續抽著煙。

  田東華把信瓤取了出來,信是寫給東星集團在美國的負責人的,請他轉告東星集團的董事長侯龍濤,他的弟弟林文龍被發信人請去洛杉磯做客,希望他也能盡快來美國一聚,順便解決雙方沒有解決完的事情,以慰「吾兄在天之靈」,落款沒有署名,想必如果侯龍濤看到這封信就會知道是誰發的。

  田東華也坐在了沙發上,點上煙,眉頭緊皺,現在自己面前有三條路,一是按信上的要求通知侯龍濤,自己置身事外,看熱鬧就是了;二是不顧警告的報警,這樣不僅可以打擊侯龍濤,還能借刀殺人;至於第三條路,那就有點冒險了,「他們都說什麼了?」

  Tina把綁架者的話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

  「支那?」

  「對,我還不太明白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呢。」

  「嗯…」田東華已經能確定對方的國籍了。

  「咱們要不要先通知左先生啊?」Tina把煙滅了,又點上一顆。

  「暫時不要,這件事兒不用你再操心了,」田東華從上衣兜裡掏出支票本,寫了一張五萬美金的塞在了女人的手裡,「你現在回家吧,明天早上就出去玩兒玩兒吧,什麼拉斯維加斯、夏威夷一類的地方,去個四、五個月,好好兒散散心,不過多取點兒現金,這幾個月千萬別用你的銀行卡或是信用卡,明白我的意思嗎?」

  Tina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當初就是他給了自己五萬美金,如果姓林的有什麼異常舉動,要自己先向他報告,現在又給自己這麼一筆巨款做為封口費,真是搞不明白這些有錢的中國人在搞什麼鬼,他們明明都是朋友、是生意夥伴的。

  「怎麼樣?」田東華又逼了一句。

  「好,我明早就走。」Tina也知道眼前的這種事,還是不搞得那麼清楚為妙…

  五個多小時之後,在洛杉磯郊外的一個大莊園裡,幾個亞洲人把一個大木箱抬進了一間地下室。

  又過了二十分鐘,一個身著西服的亞洲青年帶著兩個保鏢從樓梯走了下來,他的左手上只有四根手指。

  有人把木箱打開了,裡面躺著赤身裸體的文龍,他還沒有醒,戴著一個氧氣面罩。

  兩個人把文龍架了出來,撤掉面罩,把他往一張小沙發裡一扔,又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針。

  「啊…」文龍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也慢慢的睜開了,但身體還是一動不動的,大概是還沒完全緩過勁來…

  田東華都沒通知左魏,就自己飛到了洛杉磯,本來和他就是每隔三、四天才見一次面,根本不擔心他會察覺什麼。

  田東華走出洛杉磯Burbank機場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兩個亞洲人迎了上來,「田先生?」

  「是我。」

  「我叫Yoshi,他是Suho,我們是洛杉磯警察局有組織犯罪調查組的偵探,局裡派我們保護你的人身安全,協助你的行動。」

  「你們都是日本人嗎?」

  「是,你不是要找日本黑幫嗎?」

  「對。」

  「那就走吧。」

  田東華跟著兩個人上了一輛沒有標識的汽車,MichaelSha果然還是有點關係的。

  「田先生,咱們是現在去他家,還是晚上去他的酒吧?」

  「你們是行家,給我點兒建議吧。」

  「那就要看你這次拜訪的性質了,如果你是來示威的,那就直接去他家,不給留面子;如果你是來示弱的,那就等晚上恭恭敬敬的去他的夜總會拜見他;如果你是來談生意的,那也應該去他的夜總會,不過需要硬氣一點,至少是顯出平等的地位來。」

  「那就去夜總會,我有生意要談。」田東華閉上了眼睛,他有點睏了…

  洛杉磯的小東京是日本人聚居的地方,一到了晚上,那裡的帝皇夜總會是大部分日裔青年狂歡的地方,綵燈閃爍的舞池裡,幾十、上百的小鬼小妖精伴隨著重金屬音樂的節奏瘋狂的扭動著。

  田東華在Yoshi和Suho的引領下穿過了舞池,來到一個半園的沙發前,上面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和幾個小妞。

  「我們要見三口龍恍。」Yoshi畢竟是警方的人,對這些小的說話是不能太客氣的。

  一個小子邊斜眼看著三個來人邊站了起來,什麼都沒說,向夜總會深處走去,五、六分鐘之後才回來,「跟我來吧。」

  走廊盡頭的地方已經基本上聽不到音樂聲了,兩個抱著胳膊的日本人把守著一扇木門,「你們知道規矩。」

  Yoshi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在把配槍交出來之後,有很自覺的把雙臂舉平了。

  看門人用一個金屬探測器在田東華三人身上掃了掃,然後打開了木門,「進去吧。」

  屋裡有七個人,兩個穿黑西裝的坐在右邊的兩個單人沙發裡,表情嚴肅,也不說話,大概是保鏢什麼的;左邊的長沙發上坐著兩男兩女,四個人都湊在玻璃茶几前,一個女人正在用一根細細的吸管把桌上的白色粉末吸進鼻子裡;大寫字檯後面坐著一個穿灰色西服的年輕男人,臉色非常的陰沉,看人的眼神很冷酷,撐住自己下巴的左手還只有四根指頭。

  「三口先生。」Yoshi和Suho都是站直了一鞠躬,他們不僅對一旁的吸毒行為視而不見,還這麼恭敬,肯定是收了黑錢的DirtyCop。

  「上個星期不是剛剛餵過你們嗎?又來幹什麼?」

  「是這為田先生要找你,說是有生意要跟你談,我們只是負責他的人身安全。」

  三口龍惺斜著眼睛瞟了瞟田東華,「田先生?田東華?」他居然用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

  田東華微微吃了一驚,「對。」

  「侯龍濤讓你來的?我沒興趣,我只跟侯龍濤談。」

  「侯龍濤還不知道林文龍的事兒呢。」

  「嗯?」三口龍惺靠回了轉椅裡,臉上略微出現了一點感興趣的表情,「你是為了林文龍來的?」

  「是。」

  「侯龍濤不知道?」

  「不知道。」

  「你是怕他因為你弄丟了林文龍而怪罪你,想在他發現之前把姓林的找回去?」

  「不是。」

  「都出去。」三口龍惺拍了拍桌子,他指了指Yoshi,「包括你們兩個。」

  田東華像兩個警察點頭示了示意。

  「你是怎麼把我找不出來的?為什麼那兩個警察會帶你來找我?」三口龍惺指了一下桌子對面的轉椅。

  「本來呢,我對侯龍濤到底害死過多少人並不清楚,我從你留的信裡是看不出什麼的,但你的人在行動的時候暴露了自己是日本人。侯龍濤真正跟日本人有接觸,大概也就是他去東京的時候了。我查了一下兒那會兒的日本新聞,能猜出個大概。」

  「怎麼暴露的?」三口龍惺耷拉著眼睛,顯得更陰沉了。

  田東華把關於「支那」的問題說了。

  「嗯…」三口龍惺的表情居然有所舒展,隱隱的殺氣也不見了,看來他原來是打算懲罰那個手下的,但現在打消了這個念頭,「你不怕我把你留下來?」

  「沒想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

  「敵人的敵人。」田東華微微一笑。

  三口龍惺瞇起了眼睛,對面這個中國人喜怒不露,連說話的語調都是平緩之極,一下還真不容易看透,「我馬上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明天上午去我的住處找我。」

  「好,那我就告辭了。」田東華轉身出了門。

  十幾分鐘之後,一個手下來到三口龍惺的辦公室,「總長,竹聯幫的人到了。」

  「讓他們進來。」

  四個台灣人進了三口龍惺的辦公室,都是齊齊的一鞠躬,「三口總長。」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三口龍惺都沒讓對方坐,口氣就像是主人向奴隸訓話一樣。

  「已經照您的吩咐開始了。」來人說的也是中文,是南方口音的國語。

  「出了多少?」

  「二十克。」

  「八嘎!」三口龍惺狠狠的一拍桌子,「你們就像豬一樣的笨!整整一天才賣出二十克!?他媽的你們除了長著一張支那人的面孔和會說支那人的語言之外,你們還有什麼用處!?蠢貨!」

  「是是,總長罵的對,您是知道的,主要是因為我們要躲避跟龍虎堂的人,又都不是熟面孔,並不好做,並不是光會說中國話就能在唐人街出貨的。」

  「借口!」

  「是是。」

  「滾!」

  「是是。」四個台灣人躬著身子,屁股朝後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9:00的時候,田東華來到了洛杉磯郊外的一幢大宅子裡,僕人領著他到了二樓,指著一扇拉門,「主人在等你,請進吧。」

  「謝謝。」田東華點了一下頭,拉開了門。

  屋裡完全是日式佈置,三口龍惺穿著男式的和服,跪在一個木製的圍棋盤前,正在擺殘局,兩個穿著和服的女人在他左右伺候。

  三口龍惺抬眼看了看來人,伸手示意他坐下。

  「三口總長很有雅興啊。」田東華在棋盤的對面跪下了。

  「田先生想要執黑還是執白?」

  「客隨主便。」

  「好,」三口龍惺拿起了一顆白棋,放在棋盤上,「該是白棋落子。」

  田東華走出了應對的招術,「三口總長的意圖很明顯,用林文龍把侯龍濤逼來,然後跟他一決生死。」

  三口龍惺眼皮都沒抬,只是盯著棋盤,「你有什麼建議嗎?你記住了,我不需要錢。」

  「這兩位小姐?」

  「當她們不存在,她們也不懂中文。」

  「對於一個人來說,單純的剝奪他的生命並不一定是最嚴厲的懲罰,讓他失去他所珍惜、珍愛的一切,在他絕望的時候,再決定是否要剝奪他生存的權力,才能從復仇中得到最大的快感。」田東華說得很平靜,平靜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

  「怎麼才能做到呢?」

  「我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離成功只有咫尺之遙了,卻從半路殺出你這麼個呈咬金,」田東華搖著頭落了一顆子,「但這也許並不是什麼壞事兒,如果你能夠跟我合作,我的計劃會更加的穩妥。」

  「我為什麼要幫你?我身上流淌的是大日本帝國武士的熱血。」

  「哈哈哈哈,剛才不是已經說了,你從復仇中得到的滿足會翻好幾番。也不要告訴我你不在乎錢,東星集團百分之三的股權對於任何人都會有誘惑力的。你瞭解東星集團嗎?」

  「我認真的調查過侯龍濤。」

  「那你就應該知道你能得到什麼。」

  「你要我做什麼?」

  「暫時不讓侯龍濤知道林文龍在你手裡,暫時不要對林文龍造成什麼肉體傷害,要讓他爽,特別的爽,」田東華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升天一樣的爽。」

  「你說明白點。」

  田東華用右手的大拇指推住自己的右鼻孔,用力的一吸氣。

  「把你的計劃原原本本的說一遍。」

  「我不能。」

  「為什麼?」

  「我不信任你,」田東華皺了皺鼻子,「侯龍濤是個厲害的角色,我怎麼知道你不是他特意安排來測試我的?」

  「你剛才已經表明了你要背叛他。」

  「那又怎麼樣?他早就知道我跟他不是一條心了,只不過他不知道我到底要怎麼做罷了?我怎麼可能把手中的王牌亮給你?」

  「你連計劃都不告訴我,那我又憑什麼信任你?憑什麼相信你有能力兌現你的承諾呢?」

  「不憑任何東西,你可以信任我。」

  「哈哈哈哈,」這回輪到三口龍惺大笑了,「你們支那人都這麼幽默嗎?」

  「我不過是要你賭一局,賭輸了,你不過是把處理林文龍和侯龍濤的時間向後拖延一、兩個月;如果你贏了,你不僅更加猛烈的復了仇,還能得到幾億美金乾淨錢作為額外收入。」

  「侯龍濤早就定好了要來美國參加開盤儀式,我如果不是急著處理他,等那會就是了,大可不必請林文龍來了。」

  「你只需要告訴我接不接受我的提議。」

  「我至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會成為我敵人的敵人。」

  「金錢,權力,女人,他憑什麼擁有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要佔有他所擁有的一切,還需要更好的理由嗎?」

  「哼哼哼,」三口龍惺扔下了一顆棋子,「你學過圍棋?」

  「曾經看過幾本兒棋譜兒。」

  「好,你請便吧。」

  田東華點一下頭,起身出了屋。

  「主人真的要聽命於那個支那人嗎?」

  「哼。」三口龍惺把棋盤掀翻了…

  侯龍濤跟著古全智走進了長青籐大廈地下二層的一間大屋子裡,這裡赫然是一間臨時辦公室,大量的電腦和電子儀器堆積在地上、辦公桌上,幾個二、三十歲的男人正在抽煙聊天。

  「來來來,」古全智招了招手,「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兒,這就是侯龍濤了,你們不都挺想見他的嘛。」

  幾個人全都起來了,一個接一個的跟侯龍濤握手,「太子哥,早就想認識您了。」

  「不敢當,不敢當。」侯龍濤有點不明所以,態度非常的友善。

  「他們就是那幾個能幫咱們查出田東華資金來源的人。」

  「噢?」侯龍濤趕緊又打量了幾個人一下,都不怎麼起眼,不僅不像大福大貴的主,反而有點下九流的味道,「幾位貴姓啊?」

  「別問,」古全智擺了擺手,「連我都不知道,他們就是我借來的人。」

  侯龍濤有看了看屋裡的這些設備,他撓了撓頭,「黑客兒?」

  「你想想,GM跟你的生意是不可能用現金結算的,田東華把這筆錢給GM的時候,也不能是用幾個集裝箱給他們運鈔票啊。那都是通過網絡,你們年輕人應該比我這個老頭兒明白,敲幾下兒鍵盤,幾十億美金就在網絡裡換了主人。」

  「你們能把那筆錢截住?」侯龍濤眼都瞪大了。

  「不能,呵呵,」一個戴眼鏡、棕頭髮的孩子笑了起來,「也不敢,真是在網上偷幾十億美金,沒人能保得住我們,而且那太難了,我們沒有那本事。」

  「那…」

  「光查來源就容易多了,那邊一說錢到了,我們立刻就可以進入GM開戶銀行的網絡,查出款子是從哪家銀行匯過去的,一路追到起始的匯款銀行,找到匯款帳戶,資金來源就出來了。因為我們並不真的要碰那筆錢,難度不僅小了很多,也不太容易被人發現。」

  「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嗯…」那人一撇嘴,「昨天剛拿匯豐銀行和三菱銀行練了手兒,可能是萬有一失吧。」

  「哼哼,好。」

  「一旦資金來源出來了,跟不跟田東華攤牌就看你的了,不過看在老賈的份兒上…你心裡有數兒。」古全智微笑著看著侯龍濤…

  侯龍濤回到辦公室就在車上先後接到了Marry和左魏打來的電話。

  Marry說她派去暗地裡保護文龍的三個保鏢已經有很久沒跟他們的上司聯絡了,等傳到她那裡的時候,三天已經過去了。

  左魏的匯報是說文龍和Tina都不知去向了,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本來並沒有太在意,只是以為他們倆自己跑出去玩了,結果兩天都打不通他們的電話,這才開始覺得有點不妥了。

  侯龍濤指示左魏暫時不要報警,現在的情況太不明朗,最壞的可能就是文龍被綁架了,可是又沒有收到贖金要求,所以說即使真的是綁架,目的大概不在錢,那就更不能輕舉妄動了。

  「茹嫣,」侯龍濤撥通了自己辦公室的電話,「幫我通知他們下午去公司開會,所有人。」

  「所有人?」

  「對,包括月玲她們,明白了嗎?」

  「好。」茹嫣知道一定是有事情發生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沒法兒再遙控了,我要盡快去一趟美國,」侯龍濤環視了一下一屋子的人,「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俄國佬怎麼那麼不中用啊?」大胖用力的搓著手,「你不是說俄羅斯黑幫在美國是最牛屄的嗎?」

  侯龍濤一攤胳膊,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呢,肏,真他媽是夠氣人的。」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咱們就大隊人馬殺過去。」馬臉揮了揮拳頭。

  「開什麼玩笑?「不是馬路邊兒打架,俄國佬八成兒不光是失蹤了,估計是…」侯龍濤用一根手指在脖子上劃了一下,「還做得毫無痕跡,你去幹什麼?」

  「那你去幹什麼?」

  「那擺明是衝我來的,要不然抓文龍幹什麼?是我讓他去美國的,我得去把他找回來。」

  「他又不光是你一個人的兄…」

  「別說了,」侯龍濤伸手止住了武大,「就算你們想去,辦簽證也需要時間,我等不了,我帶春夏秋冬她們去就行了,再說我有了準備,不會有問題的。」

  「別這麼衝動。」如雲不得不發話了,她能看出男人的情緒很不穩定。

  侯龍濤坐回來轉椅裡,猛抽著煙,「你們誰都不許跟我去,我要你們現在一個一個的答應我。」

  「我要去,」玉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美國我又不是沒去過。」

  「你…」侯龍濤眼睛都瞪起來。

  「別胡鬧。」何莉萍拉了一把玉倩。

  「我們要跟你去,」智姬指了指妹妹,「我們一步也不會離開你的。」

  「啪」,侯龍濤拍了一下桌子,「下面跟GM的談判由三哥負責,古叔叔會告訴你怎麼做的。就到這兒吧,誰也不用多說了。」他站起來就向會議室的大門走去。

  「大家別急,我去看看他。」如雲搶先站了起來,把眾人全安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