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豈是池中物-214.第二百一十四章 各自為戰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各自為戰

  唐蕊搖了搖頭,臉色有點黯然,「我不習慣信賴別人,我必須假設我永遠都是孤立無援的,這是我賴以生存的信條。也許你真的值得我信賴,也許你就是世界上唯一值得我信賴的人,但不是現在,不是在這裡。」

  「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也許你是對的。」侯龍濤搖著玻璃杯裡的紅酒,他根本沒喝兩口。

  「咱們開始談公事吧。」

  「好。」

  「你是在美國上完大學就立刻回中國了嗎?」

  「是。嗯?你不用記錄什麼的?」侯龍濤看到女人既沒拿紙筆,也沒有錄音設備。

  唐蕊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都在這裡了,放心吧,你沒說過的話我是絕不會發表的。」

  「呵呵,好,對你有信心。」

  唐蕊還真是有備而來的,除了有關侯龍濤跟女人的關係之外的一切都問到了,他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他喜歡的、討厭的,他的成長歷程、未來規劃,其中自然少不了的他的公司和他對親情、友情的態度,也就不可避免的牽扯到了他的兄弟們。

  這幾個小時裡,侯龍濤高度緊張的神經剛剛有點放鬆,文龍的名字一出現,他的心情又恢復了沉重。

  唐蕊查言觀色,已然發覺了對方的變化,但她卻裝做不知,她還想繼續瞭解這個男人呢,他真的是很有趣,「據我所知,你回國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IIC中國的投資部經理,你的資歷…」

  「Offtherecord?」侯龍濤想讓女人信任自己,自然會對她說實話,但大部分實話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可以。」

  「對外,可以說是IIC當時的總經理Mr。Johnson,有識人的眼光,發現了我的才能;對你,Mr。Johnson收了我的賄賂,又有他的中國老婆舉薦我,我是他老婆的表弟。」侯龍濤在說道「表弟」二字的時候,用手做了個隱號的手勢。

  「你是她的小情人?」

  「是。」

  「那如果說你根本就是靠女人和超出常人的運氣起的家,一點都不過分了?」

  「哼,」侯龍濤苦笑了一聲,「不算過分。」「哼,」侯龍濤苦笑了一聲,「不算過分。」

  「IIC前總經理的老婆是叫吳愛琳吧?」

  「你怎麼知道?」

  「她現在是東星美國總經理左魏的妻子啊,怎麼又會和你是情人?」唐蕊關於侯龍濤的一切都做過仔細的瞭解,不過有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她也就無從知曉了,剛才那麼多的問題裡,她早就知道答案的超過了半數。

  「這個問題,哼哼,」侯龍濤把自己跟左魏、吳愛琳的糾葛講了一遍,「他們倆相互有情,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

  「你對你的朋友還真是好啊,我不知道有幾個男人能做到你這樣,特別是有地下背景的人,相信他們都為有你這麼一個朋友而感到慶幸吧?」

  這句話可真是揭了侯龍濤的傷疤了,他低著頭,沒有回答。

  唐蕊可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這並不是她的本意,她還沒能完全的理解那些北京小流氓之間的感情,「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沒什麼,不是你的錯兒。」侯龍濤痛苦的搖了搖頭,長長的出了口氣,「我弟弟…唉…不說這個了。」

  唐蕊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拉住了男人的一隻手,「會找到他的,一定會的。」

  「我從來沒懷疑過這一點。」

  帶著清新香氣的微微海風從開著的巨大陽台門吹了進來,薄薄的白紗帷幕把照射進屋裡的陽光過濾得非常柔和,午後的睏倦,輕微的酒精作用,略顯憂傷的有趣男人,對於一個從小就接受了西式文化的女人來說,應該採取什麼行動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唐蕊把身體探了出去,小嘴從斜下方迎住了男人的雙唇。

  侯龍濤沒改變姿勢,他低垂著眼皮,就這麼任由美女吸吮自己的嘴唇,用舌頭和她溫柔的攪纏。

  唐蕊邊吻著男人邊跪到了沙發上,把他的頭頂起來仰靠在沙發背上,壓著他口舌相交,同時將自己的西裝外衣脫了下來,裡面是一件白色的露肩緊身小衣,裹著挺拔的乳峰。

  侯龍濤閉上了眼睛。

  唐蕊騎到了男人的雙腿上,改為舔吻他的耳朵和脖子,將清澈香甜的口水留在他的臉上,開始解他的襯衫。

  侯龍濤扶住了美人的滑嫩的肩膀,把她稍稍的推離了自己。

  「怎麼了?」

  「我沒有心情,」侯龍濤面帶愧疚的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

  「哼哼哼,」唐蕊往後坐到了男人的腿上,拉著他的雙手,「等找到你弟弟?」

  「哼,等找到我弟弟。」

  「這不是你弟弟嗎?」唐蕊伸手在男人的褲襠上摸了一把。

  「呵呵呵。」

  「你知道三口組在洛杉磯有不小的勢力嗎?」

  「什麼!?」侯龍濤把眉頭皺了起來。

  「三口龍恍的弟弟三口龍惺一直在這裡主持三口組在洛杉磯的事務,他雖然沒有他哥哥的才能,但光講凶殘,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他知道是你殺了他哥哥,他一定會找你報仇的。」

  「日本人?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

  「剛剛才想到。」唐蕊聳了聳肩,她對侯龍濤都沒到關心的不得了的地步,就更別提文龍了,她原本還真不在乎侯龍濤能不能找到文龍,只不過現在自己的「利益」受了影響,才稍稍的幫點忙,而且她突然想到了另一點,雖然自己不能也不願直接參與龍虎堂的事,但還是可以間接的幫它找把「刀」的。

  侯龍濤捏住女人的屁股,把她從腿上放了下去,站起來背著手快速的踱著步。

  在文龍失蹤的問題上,從理論上講,田東華是最明顯的嫌疑犯,但侯龍濤並不真的懷疑他,他也許可以搞到大筆的資金,他也許非常的有能力、有智慧,但他沒有能力搞定負責保衛的俄羅斯人,因為他缺少那種需要長時間才能建立的剷除黑幫的實力和人際關係,其實就算他有那種能力,他暫時也沒有理由動文龍。

  讓侯龍濤最苦惱的問題就在於,除了田東華,他怎麼也想不出還有誰能從綁架文龍上獲益,也想不出誰還跟文龍有過節,沒有嫌疑人比有很多的嫌疑人更要命。

  侯龍濤從來不知道三口組在洛杉磯還有勢力,更不知道三口龍恍有個弟弟,自然就沒有把三口組列為嫌疑犯,但現在,唐蕊的一句話就使這樣的情況有所改變了。

  雖然侯龍濤並非有什麼真憑實據證明是三口組綁架了文龍,就連懷疑三口組都可以說是捕風捉影,但好歹是有了一個可以懷疑的對象,這就比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撞強得多,「你對他們瞭解多少?」

  唐蕊翹起了二郎腿,撩了撩頭髮,「除了知道他們住在哪裡,其它的也就沒什麼了。」

  「告訴我。」這就是侯龍濤想要的,他才不在乎三口組有多大勢力或者三口龍惺的性格是怎麼樣的,他只需要知道文龍在不在三口組手裡。

  智姬把紙筆放在了唐蕊面前的茶几上。

  唐蕊抬眼瞧了瞧智姬,「什麼意思?」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不有點討厭這對雙胞胎。

  智姬能聽出對方語氣中蘊藏的不友好,但現在不是跟她計較的時候,「請你把三口龍惺的地址寫下來,唐小姐,謝謝。」

  「哼。」唐蕊微微一笑,在紙上寫了個地址。

  侯龍濤伸手把女人拉了起來,「今天咱們先聊到這兒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好。」唐蕊在男人的臉上吻了一下…

  田東華挑著一套西裝,走進了一家服裝店的試衣間,石純已經在裡面了。

  田東華把一個信封放在石純面前的小木桌上,「把這個收好了。」。

  石純信甩收進了上衣的內兜裡,「為什麼非得讓我去啊?雇個人不就完了,要不然乾脆就寄過去好了,什麼美國郵政、FedEx什麼的不是都挺有效率的嘛。」

  「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找人?用FedEx?你把不把對面兒的人當人物兒啊?要不是我的目標兒太大,我就自己去了。」

  「那我去就不危險了?要是侯龍濤看見我,一樣很麻煩的。」石純對於現在自己所做的事情的危險性還是有一定認識的。

  「你以為洛杉磯就你們家後院兒那麼大啊?」

  「你上次去洛杉磯的時候為什麼一次都辦好了?」

  「上次去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明瞭呢,當然不可能一次辦好。這次是讓你去見大人物,這種機會有幾個人能碰上?你還不樂意了?」

  「OK,OK,我去就是了,可我的英文不靈啊。」石純咧了咧嘴。

  「對方會準備翻譯的。」田東華挑著西裝走了出去…

  「玉倩!玉倩!」兩個穿著時髦的金髮女孩在接機的地方尖叫了起來。

  「Linda!Nina!」玉倩也尖叫了起來,跑過去和兩個美國妞擁抱了在一起。

  那兩個美國女孩是表姐妹,叫Linda的是玉倩上大學時的屋友,Nina老去學校找她,三個人都是有錢沒事的人,三天兩頭一起逛街、泡吧,很快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這次玉倩來美國,就只跟她們打了招呼。

  三個女孩有說有笑的走向停車場,唧唧喳喳的別提有多招人看了。

  一個額頭上有一道小傷疤的男人從AmericanAirline的到港口走了出來,正是石純,他也注意到了那三個女孩,一眼就認出了玉倩,田東華曾經給他看過照片。

  石純跟著來接機的司機鑽進了一輛Ford小轎車裡,他掏出了手機,「你絕對想不到誰到洛杉磯了。」

  「誰?」

  「張玉倩。」

  「玉倩?」

  「是啊,我剛剛在機場外面看見她。」

  「嗯,她來了…侯龍濤沒看見你吧?」

  「不是侯龍濤來接她的。」

  「什麼!?侯龍濤沒去?」

  「是兩個美國小娘們兒,看她們的樣子,八成兒是老朋友了。」

  「…」

  「怎麼樣啊?」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管她,把預定的任務完成就是了。」

  「隨你便。」石純掛上了電話,今晚他沒什麼事,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早上…

  Tina在賭場的酒吧裡認識了一個金黃色頭髮的強壯帥哥,帶著他回自己的房間打炮。

  兩個人進入房間裡,打開了燈,都嚇了一跳,窗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戴頭套的男人,他手裡拿著把槍。

  「別出聲,慢慢的走到床前來。」

  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俊男靚女只能乖乖的聽話。

  又有一個蒙面人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掄起手裡的木棍,把那個金毛小伙子打昏了。

  Tina的尖叫還沒發出來,後腦上也挨了一棍子,跌倒在地。

  蒙面人把棍子扔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在小伙子的後背上猛捅了三刀,第二下是從心臟的部位插入的。

  坐著的人把槍收了起來,和另外一個一起把昏迷不醒的Tina臉朝下的拉上了床,用布條把她的嘴勒上了,又把她的雙手困在背後。

  一個蒙面人把女人的小裙子掀了起來,一把撕下她的內褲,又解開自己的褲子,戴上避孕套,壓在她的屁股上聳動了起來,不到兩分鐘後就是一陣低吼,退了下來。

  另一個蒙面人接著壓到了Tina的身上,也是一分多鐘就完事了,然後又在她的身上刺了四刀。

  兩個男人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把幾百塊現金、手錶、珠寶首飾和信用卡洗劫一空…

  豪華的落地鐘的時針已經走過了凌晨三點,侯龍濤還沒又要去睡覺的意思,他不聽的在客廳裡踱著步,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他的臉上滿是倦意,眼珠上也佈滿血絲。

  星月姐妹坐在一邊的長沙發上,陪著心愛的男人熬夜。

  「你們兩個去睡吧。」侯龍濤看得出兩個女孩的眼皮都在打架了,過去愛惜的摸了摸智姬的臉龐。

  「我們不睏,」慧姬站了起來,偎進了男人的懷裡,「她們也應該快回來…」

  女孩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

  智姬去把大門打開了,走進來的是春忍,她單膝跪地,向侯龍濤行了個禮,「主人。」

  「起來,快說。」侯龍濤焦急的把女人拉了起來。

  「整個莊園我們都查過了,所有的房間,除了一間地下室,那裡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入口,有五個人把守,如果我們強行進入,肯定會打草驚蛇的。要是林先生在那個莊園裡,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關在那個地下室裡。」

  侯龍濤坐進沙發裡,用力嘬著煙,根據他手頭上的情報,他並不能肯定文龍就一定是被三口組綁架的,就算是三口組綁的人,也不一定會關在三口龍惺的莊園裡,他派媚忍去打探完全是碰運氣,也屬於無奈之舉。

  聽了報告之後,侯龍濤仍然不能肯定地下室裡關的就是文龍,沒準就是軍火、毒品一類的普通違禁品呢。

  智姬看了一眼冥思苦想的男人,轉身沖春忍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有事會在通知你們的。」

  「是。」女忍者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濤哥,」慧姬坐到了男人的身邊,挽住他的一條胳膊,「她們可以做到不留痕跡的,除非你不想濫殺…」

  侯龍濤舉起手擋在女孩的面前,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如果文龍真的是被三口組弄走的,無非是想利用他對付我,可我來洛杉磯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三口組卻連頭兒都沒露一下兒,為什麼?他們要麼就是沒抓文龍,要麼就是在醞釀什麼狠招兒。」

  「那就更不能等了。」

  「明天一早就去找那個莊園的地產商,把設計圖給我找來。」侯龍濤不敢貿然從事…

  早上八點的時候,石純來到了洛杉磯市政廳,見到了洛杉磯的市長Han,把田東華的那封信交給了他。

  Han坐在辦公桌後把信仔細的看了兩遍,抬眼瞧了瞧石純,「這封信你看過嗎?」

  「沒有,我只管送信。」

  「這裡說的都是真的嗎?」Han晃了晃信紙。

  「嗯?這裡說的是真的嗎?」石純疑惑的看著翻譯。

  「市長就是這麼問的。」

  石純皺了皺眉,「我不知道裡面說了什麼,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好,」Han微微一笑,「你回去吧,告訴田東華先生,我接受他的報價了。」

  「那我就告辭了。」石純並沒有覺得這次來見這個大人物對自有什麼好處…

  侯龍濤反覆看了幾面慧姬找來的圖紙,「那個地下室在什麼地方?」

  「這裡…」春忍湊了過來,伸出一根手指,想指出地下室的所在,但手指停在半空沒有落下去,因為本該是地下室的位置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的建築物,「這…應該是在這裡的,這上沒有標出來,大概是後來自己挖建的。」

  「媽的。」侯龍濤把一堆圖紙都推到了地上,他本來打算把地下室的結構弄清之後,就派媚忍去莊園裡釋放迷香,連同地下室的裡人都迷倒,再強行進入,可現在無法得知地下室的具體構造,如果文龍真在裡面,萬一沒把所有人都迷倒,讓人發覺了營救企圖,難保對方不會對他下毒手。

  「主人,再給我們點時間,當我們多觀察幾天,也許會有眉目呢。」

  「唉…」侯龍濤煩躁的點上煙,在自己想出更好的辦法之前,眼下也就只能暫時這樣了。

  智姬把無繩電話遞到了男人面前,「是雲姐。」

  「嗯?」侯龍濤接過電話,「小云云,北京現在是凌晨吧?怎麼還沒睡啊?」

  「玉倩是不是在你那兒呢?」

  「玉倩?怎麼會在我這兒?」

  「沒跟你在一起?她自己跑到美國去了。」從如雲的聲音裡能聽出來,她有點生氣。

  玉倩第一天不見蹤影,如雲和馮雲她們以為她回家去小住一天,都沒在意,第二天還是不見蹤影,也沒人真的以為出什麼事了,只是打她的手機,想問她在哪裡,卻都是被直接轉到全球呼服務,馮雲給堂姐打電話,才知道小丫頭根本就沒回過家。

  這下子一家人可都有點急了,馮潔也緊張上了,回家一問她公公,女兒也是兩天沒去上班了,她可就炸了貓了,張國勳這才說出女兒是去美國裡。

  如雲真的嚇壞了,侯龍濤不在,自己就是一家之主,老公沒走幾天,自己就把他的小愛人弄丟了,真要萬一有個好歹的,自己可說什麼也沒臉再見他了,這種恐懼在得知玉倩的下落之後就很自然的轉化成了一股對於女孩不為別人著想的怒氣。

  「她…她自己來的?」侯龍濤還有點不明白呢,「我不是說了都別來嗎?你們怎麼還讓她過來了?」

  「我們讓她過去?她根本就沒跟我們提過,自己偷偷摸摸的辦了簽證,偷偷摸摸的就上飛機跑了,連她媽媽事先都不知道。」

  「嗯…」侯龍濤運了口氣,「我知道了。」

  「她沒找你嗎?」

  「還沒呢,她是來的洛杉磯嗎?」

  「她爸說是,國航的記錄裡也是。」

  「好,我來處理,你們不用擔心了,快睡覺吧。」

  「你自己保重。」

  侯龍濤把電話掛斷了,然後起身慢慢的走到木桌前,攥著電話的後半部,用前半部分在桌沿上拚命的砸了五、六下。

  星月姐妹和春忍都驚呆了,他們從來沒見過侯龍濤發脾氣,還挺嚇人的。

  「濤哥,」智姬壯著膽子走過去,輕輕的搓著愛人的胳膊,「怎麼了?別生氣。」

  「我沒事兒。」侯龍濤拍了拍女孩的手,又抱住她親了一口。

  「小倩姐來了?」

  「唉…」侯龍濤歎了口氣,無奈的點點頭,他扔下敲碎了的破電話,又抄起一支,撥了玉倩全球通手機的號碼。

  「喂…」聽筒裡傳出了女孩故意拉長的聲音,顯得嬌膩可人,嗲得不得了。

  「呼…」侯龍濤如釋重負的出了口氣,立刻又緊皺起眉頭,「我的大小姐啊,你怎麼回事兒啊?」

  「我怎麼了?」玉倩的聲調完全不是在提問,也沒有委屈的意思,更多的是在挑逗,是那種女孩子特有的胡攪蠻纏。

  「你不說一聲兒就跑掉,她們國內都快急死了。」

  「有什麼好急的?」

  「你說有什麼好急的?你一個女孩子家,玩兒突然失蹤,現在的社會治安那麼差,不著急才怪。」侯龍濤的聲音已經不是很平靜了。

  「唉呀,唉呀,你說起話來就像我媽一樣,不是沒事兒嘛,不用著急了吧?」

  「你已經不是小女生了,你怎麼還是這麼任性呢?」

  「什麼叫任性啊?我要是告訴她們,她們肯定就不讓我來了。」

  「不讓你來是有原因的,你做事之前就不想想會對別人有什麼影響嗎?你就只想著你自己嗎?」侯龍濤的聲音不自覺的就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