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豈是池中物-215.第二百一十五章 當面對質


第二百一十五章 當面對質

  「只想著自己?我只想著自己?」玉倩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是嗎?」

  「我只想著自己?」玉倩別提覺得有多委屈了,自己萬里迢迢的跑到美國來見心愛的男人,結果對方根本不領情,一句好話都沒聽著,上來就挨罵,這真是讓她受不了,讓她覺得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如果要是在平時,侯龍濤肯定明白女孩在想什麼,但他現在不同以往,「如雲她們都那麼疼你、關心你,你不顧她們,還不是只想著自己?我跟沒跟你說過不許來美國找我?你就不能聽一次話嗎?」

  智姬搖了搖男人的胳膊,要他注意自己的態度。

  「有什麼關係啊?」

  侯龍濤把智姬的手甩開了,「我又不是來美國旅遊的,你都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黑社會、田東華,各個都是虎視眈眈的,我哪兒有時間照看你啊,你簡直是太不懂事了,根本就還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誰說我是來找你的!?」玉倩的聲調一下就提高了,「我在美國又不止認識你一個人!你以為你自己有多重要啊!?你以為你是誰啊!?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又不是我找你!」

  「你這是胡攪蠻纏!你這大小姐的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立刻派人去接你!坐今天晚上的航班回北京!」侯龍濤聲嘶力竭的叫喊著,他確實是在大發雷霆,但其中只有一成是對女孩的,這一段時間他心理上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今天不過是得到了一個不很正當的發洩渠道。

  「你混蛋!侯龍濤!你都不知道我對你有多好!」玉倩大哭了起來,「你混蛋!你王八蛋!我把小表姨給了你!把媽媽也給了你!你就只會罵我!你混蛋!

  你混蛋!你去死吧!我恨你!恨死你了!這輩子也不要再見你!你聽見了嗎!?

  這輩子也不要!」

  「嘟」的一聲,女孩把電話掛斷了,侯龍濤狠狠的將電話扔到了牆上,摔得粉碎。

  「濤哥,你別這樣。」慧姬抱住了男人的腰,她已經是眼淚汪汪的了,「小倩姐一定不是成心惹你生氣的,濤哥,你別怪她,濤哥。」

  她以前對於「家」這個字的認識,僅僅是停留在表面上的,自從到了中國之後,她才有機會用心去感受那個字,她是真的把玉倩當成了自己的姐妹,當成了一家人,自己的愛人和自己的姐妹吵架,讓她感到害怕,她可以殺十人而不眨一下眼,可現在她別提有多害怕了。

  「沒事兒,沒事兒的。」侯龍濤愛惜的輕撫著女孩的長髮。

  智姬又遞過來一部電話。

  侯龍濤按下了重撥鍵,「唉…」

  「怎麼了?」

  「她把手機關了。」

  「那…」

  侯龍濤輕輕推開了女孩,點上顆煙,走上了巨大的陽台。

  星月姐妹倆互望了一眼,沒有跟上去,她們知道愛人是要自己靜一下。

  侯龍濤現在才開始認真想玉倩剛才的話,很明顯,她已經發覺了自己和她母親的特殊關係,仔細想想,這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她本來鬼心眼就多,又有何莉萍和薛諾母女的前車之鑒,就算她沒有真憑實據,估計也能猜到。

  和馮潔的「姦情」被玉倩發現,已經不能算是侯龍濤的主要問題了,本來失蹤的只有文龍一個,現在玉倩也「失蹤」了,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侯龍濤雙手緊緊的攥著陽台最上邊的一圈欄杆,雙臂因為過度的用力而不住的顫抖,渾身的肌肉都繃起來,他臉上的表情無比的痛苦,他擔心文龍的死活,也擔心玉倩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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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怎麼了?」Linda和Nina從外面衝進了客房裡,她們聽到了玉倩的大喊大叫。

  這次玉倩可不是裝的,是真的生氣了,她的小臉都氣白了,狠狠的一跺腳,一屁股坐到床上,繼續「嗚嗚」的哭泣。

  「出什麼事了?」兩個美國女孩也坐到了床上。

  「臭男人!」

  「嗨,為了個男人啊?」Linda摟住了玉倩的肩膀,「咱們別的沒有,帥哥可有的是,一會咱們就上商場去,晚上再去酒吧,還怕找不到男人?」

  「去你的吧。」玉倩站了起來,抹了把眼淚,她雖然生氣,但還是知道自己是全心全意愛侯龍濤的,他說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自己就要幫他把事情辦成,給他個驚喜,讓他為自己感到驕傲,看他到時候會怎麼誇獎自己,怎麼給自己道歉。

  「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玉倩又把手機撥通了,「喂,我啊。」

  「玉倩?」

  「我來美國了。」

  「是嗎?你在哪兒呢?」

  「洛杉磯。」

  「洛杉磯?和侯龍濤在一起?」

  「沒有,過兩天我去找你玩兒啊,歡不歡迎?」

  「當然歡迎了。」

  「你千萬別跟他說啊。」

  「放心吧。」對面男人的聲調裡充滿了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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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濤哥。」

  「怎麼?」

  「有封電子郵件,是州警察發來的。」

  「噢?」侯龍濤轉過了身。

  智姬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了陽台上的白色桌子上。

  侯龍濤坐到電腦前,打開了附件裡的幾幅照片,第一張就是Tina上半身的正面照,眼窩深陷、面無血色、嘴唇青紫,剩下的幾張就是男人的屍體、被翻的凌亂不堪的房間。

  郵件的內容完全就是警方的現場勘察記錄,說是初步認定為一起入室盜竊、強姦、殺人案,外圍推斷的結果是,案犯早已盯上了女事主,摸清了她每晚都會賭博到凌晨1:00才會回房間,案發當晚,女事主因為在酒吧結識了一男子,兩人提前回了房間,驚擾了正在實施盜竊的案犯,導致對方殺人滅口,還因為女事主的美貌而引發了強姦。

  拉斯維加斯的所有賭場酒店都有很龐大的電子監控系統,雖然拍攝到了兩名嫌疑犯進入和離開女事主房間的錄像,再以此不斷推測,找到了兩名嫌疑犯大量的畫面,但他們從沒有在攝像機前露出過面容,只能看出是兩個個子不高的亞洲人。

  從作案手法、充分的前期準備工作和冷酷、殘忍的手段來看,兇手很有可能是職業慣犯所為,而且一定是有暴力傾向的慣犯。

  警方的調查還沒有什麼頭緒,但侯龍濤掌握著官方不知道的情報,雖然仍舊可以說是無憑無據,可他很自然的就把這一切聯繫到了三口組頭上,明顯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三口組在綁架文龍的時候沒有動Tina,現在又覺得她不保險了,才殺人滅口,偽裝成入室盜竊gonebad。

  「我不能等了!」侯龍濤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桌面上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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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整天侯龍濤都在撥玉倩的手機,可對面總是關著機,他有點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到了晚上,馮潔打來了電話,「小倩說她會在洛杉磯的同學那裡住幾天,然後跟她們去美國各地玩兒玩兒,讓我別擔心,她會跟我保持聯絡的。」

  「呼,唉,這個丫頭,真是不懂事兒。」侯龍濤無奈的搖搖頭,不過好歹是知道了小妻子的打算,稍稍放了點心。

  「你們倆又吵架了?她在電話裡大罵你來著。」

  「唉。對了,你現在一個人?」

  「嗯?是啊。」

  「玉倩猜到咱倆的關係了。」

  「…」馮潔一陣沉默,她就像侯龍濤剛知道時一樣,沒有特別驚訝的感覺,其實她在潛意識裡一直希望女兒能知道,她不想騙女兒,也希望能跟女兒一起分享自己的幸福。

  「她好像可以接受。」

  「我要去美國。」

  「幹什麼?」

  「當然是找我女兒。」馮潔對形勢的認識可比玉倩清楚得多,她知道女兒現在處境是危機四伏的,而且她也需要盡快當面把自己和侯龍濤的感情解釋清楚。

  「好吧,你來吧,但要帶上云云,有她陪你才行。」侯龍濤沒像對其他人那樣拒絕馮潔,雖然她來了根本就沒用,如果自己都找不到玉倩,她更沒希望了,除非玉倩想見她,但侯龍濤也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攔不住一個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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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看,快看,出來了,出來了。」Long推了推身邊的Glen,他們昨晚就從飯店跟蹤侯龍濤到Marry的莊園外面,一夜都在這裡守著來著。

  Glen立刻從放平的副駕駛座上坐了起來,只見二十幾輛黑色的大SUV從莊園的正門魚貫而出,「這他媽是要幹什麼啊?」

  「快給總部打電話,把監視其它門的人都叫上。」

  「我知道,你快跟上去。」

  浩浩蕩蕩的車隊在高速公路上就三、兩一組的分散了,有的還繞行不同的方向,但經過一個多小時,最終都匯合到了城市另一端的一個大莊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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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口龍惺正在書房裡看一本《毛澤東文集》,他的一個女仕走了進來,「主人,外面有一個叫葉卡捷琳娜的俄國女人要見您,她帶著一百多個人,都帶有武器。」

  「葉卡捷琳娜。」男人把書放下了,瞇起眼睛。

  「是,跟她來的還有一個中國人,叫侯龍濤。」

  「什麼!?」三口龍惺一下站起來,臉部的肌肉都扭曲了,「侯—龍—濤?

  哈哈哈,好,有點膽色。」

  「您要我如何回復?」

  「把大門打開,但只許他們帶五個人進來,帶他們去長樂亭。」

  「嗨。」女人恭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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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龍濤他們在莊園的大門外等了得有三十多分鐘,才有兩個穿著和服的女人走了出來,低垂著眼簾,「主人請葉卡捷琳娜小姐和侯先生進去,可以帶五名保鏢。」

  「不行,最少要帶二十人進去。」葉克捷琳娜的衛隊長可不敢讓自己的老闆去冒險。

  「不用害怕,」一個和服女一舉手,身後的兩扇大鐵門「吱吱嘎嘎」的打開了,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座日式大亭子,「主人就在那裡,你們所有的人都可以進入大門裡,但只許七個人靠近亭子。」

  侯龍濤從大門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亭子裡的一切,已經有一個人在裡面了,想必對方並沒想玩什麼花招,就算想玩他也不怕,「好,就按你說的辦。」

  「請吧。」兩個女人向一邊閃開了。

  侯龍濤、Marry、星月姐妹和三個俄國大壯來到了亭子前,裡面擺著一張矮桌,桌子上是木質的圍棋盤,一個穿著黑灰色和服的男人正跪坐在一張墊子上,擺著殘局,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他的對面放著兩張墊子,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侯龍濤和Marry跪在了墊子上,「三口龍惺先生?」

  三口龍惺連眼都沒抬,「侯先生執黑還是執白?」

  「我不會下圍棋。」侯龍濤對於對方一口流利的中文略感驚訝。

  三口龍惺輕蔑的「哼」了一聲,斜眼瞟了瞟侯龍濤,「真是悲哀啊,你們支那人真是悲哀,大部分人都不重視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反倒是我們日本人在不停的研究。」

  「呵呵呵呵,」侯龍濤可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了,只不過以前沒有人當面跟他說過罷了,「中國五千年的歷史,留下無數的文化瑰寶,都是先人的智慧結晶,現代人能精通一兩項已是大大的成就了,又有誰能全都掌握?日本本來就是中國的棄兒,用著中國的文字,信奉著中國的宗教,卻無緣無故的覺得自己高中國人一等。侏儒不光說巨人比自己矮,還真的相信自己比巨人高,這才叫悲哀呢。」

  「支那人一向都夜郎自大,炫耀祖宗的成就,你的話正好證明了這一點。」

  「看來你的中文學得不到家,聽不懂我說的是什麼就別裝懂。」

  「哼,愚蠢的支那人。」三口龍惺在心裡罵了一句,他明白自己在剛才的小小鬥嘴上並沒佔上風,不需要繼續糾纏下去,他改用英語了,「兩位和我素不相識,今天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有何貴幹啊?」

  「我想你知道。」Marry把臉沉了下來。

  「我不知道。」

  「你現在把我弟弟交給我,我讓你痛痛快快的死。」

  三口龍惺抬起了頭。

  兩個男人的四隻眼睛對在了一起,眼神都無比的冷酷,他們就這麼對視著,如同兩尊石佛,一動不動。

  Marry可沒心情陪著發愣,她可不是當看客來的,「三口先生,你殺了我的人,綁架了我的朋友,你真是沒把我們俄羅斯黑手黨放在眼裡啊,你就沒想過後果?」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三口龍惺仍舊是緊盯著侯龍濤。

  「放我了弟弟,有什麼就衝我來。」

  「我沒抓你弟弟,你憑什麼說是我?」

  「讓我搜你的地下室。」

  「什麼?」

  「我要搜你院子裡的地下室。」

  「哼哼哼,你太狂妄了吧?搜我的地下室?你以為這裡是你家的後院嗎?」

  「你怕了?」

  「怕什麼?這裡是我的地方,你說搜就讓你搜,我的面子往哪裡放?你們支那人不是最瞭解面子的重要性嗎?再說了,我的宅第那麼大,別的地方你都不要看,為什麼偏偏要看地下室?」打死三口龍惺,他也想不到自己的莊園已經被人搜了個底朝天了。

  「我沒時間跟你說這些廢話,你帶不帶我去?」

  「那,」三口龍惺側身指了指莊園圍牆外那條上山的公路,上面停著一輛白色的中型貨車,「看到那輛車了嗎?」

  「看到了。」

  「那是LAPD派來監視我的,在警方的眼皮底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我沒打算把你怎麼樣,我只想去看看你的地下室。」

  「咱們明說了吧,我知道你殺了我哥哥,」三口龍惺舉起了左手,「我切下了自己的手指頭,發誓要為哥哥報仇,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但我絕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我要折磨你,折磨得你比死還痛苦。如果你弟弟就在我的地下室裡,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你離他這麼近,可就是救不了他,想必一定很痛苦,我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可惜,你弟弟不在我的地下室裡。」

  「那我也說實話吧,」侯龍濤陰冷的看著三口龍惺,「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愛意氣用事,雖然我知道,但我改不了,我的感情總是戰勝邏輯和理智。我想你也調查過我,過多的例子就不用舉了,殺死你哥哥就是因為我的一個還算不上感情深厚的朋友。我現在認準我弟弟就在你的地下室裡,如果你不讓我去搜,我才不管有沒有LAPD的人監視,我才不管這裡是不是你的老巢,我現在就把這裡會喘氣兒的東西都弄死,然後再想退路。」

  「這樣啊,」三口龍惺冷冷的一笑,拍了拍手,「我可不想死,我怕了,你願意去看就去看好了。」

  一直站在亭子外面的兩個女仕走到了亭子入口。

  「你不能去。」Marry按住了侯龍濤的手,「你們兩個去看看。」

  「是。」兩個俄國大壯走了出去。

  「智姬慧姬。」

  「好的。」星月姐妹也跟了出去。

  「三口龍惺,現在先不管我的人是不是你殺的,侯龍濤是我父親和我的好朋友,你與他為敵就是與我們為敵,三口組有幾斤幾兩,你自己心裡清楚。」

  三口龍惺眼睛下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沒有接Marry的話,雖然對方說的是事實,三口組只是在近幾年才開始加強在美國的「業務」,實力自然是沒法和經營了幾乎一個世紀的俄羅斯黑手黨匹敵了,但這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疇之內,否則的話文龍也不會被綁架了。

  「我知道你要找我報仇,我能理解,」侯龍濤叼上煙,斜眼瞧著三口龍惺,「但我會確保你不會成功的。」

  「支那豬,啐,」三口龍惺不屑的往旁邊吐了口吐沫,「放馬過來。」

  「小日本兒,你得過且過吧。」

  星月姐妹和兩個俄國大壯回到了亭子裡,他們總共也沒去多長時間。

  智姬衝著侯龍濤搖了搖頭。

  「三口總長,」侯龍濤站起來整了整衣服,「我這就告辭了,相信咱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這你算是說對了。」三口龍惺低著頭,不再看侯龍濤。

  「走吧。」侯龍濤向Marry招了招手。

  三口龍惺看著大門在「客人們」的身後關上了,他突然「哇哇」的大叫了起來,掄起拳頭,在棋盤上狠狠的捶了好幾拳,他剛才忍的好痛苦,殺兄仇人就在面前,自己應該撲上去把他生吞活剝了,但最終卻讓他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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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地下室沒有多大,就是個倉庫,我看到的有少量的軍火,大概也有毒品,不過文龍肯定不在裡面。」慧姬坐在SUV的第三排上,向男人做著匯報。

  「你覺得怎麼樣?」Marry也看著男人。

  「文龍肯定在日本人手裡,我能覺出來,只不過不在那個莊園裡罷了。」侯龍濤捏著自己的下巴,他剛才表現的很沉穩,其實心裡煩躁得很,因為他並不知道怎麼才能把文龍救出來,更不知道他已經受了多少苦。

  「把三口龍惺抓來,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的手段,不信他不說。」Marry美麗的臉上也儘是冷酷。

  「不會說的,」侯龍濤搖著頭,「他不會說的,他想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來,他死也不會說的。再說我不能冒那個險,我抓了他,文龍就死定了。」

  「這不光是你弟弟的問題了,他挑戰我們,那是必須死的,不能無限期的拖下去。」

  「不能是現在,讓我再想想對策。」侯龍濤很明白自己的境況,這些俄國人雖說是自己的「朋友」,但自己並不能真的控制他們,更不能完全的信任他們,他們怎麼說都是殘忍的黑社會。

  「好吧。」

  「你幫我調查一下兒三口組好嗎?如果三口龍恍是前組長,他的弟弟又跟他這麼有感情,他死了,三口龍惺就應該是接任的最佳人選,他不在日本處理組織的事務,卻長時間的在這兒跟我耍,我覺得有點兒蹊蹺。」

  「可以,我會派人查的。」

  這輛車上的保鏢的手機響了,他接聽之後轉向Marry,「葉卡捷琳娜小姐,後面車上的人說FBI的人在跟蹤,咱們來的時候就是一直跟著來的。」

  「讓他們跟著好了,一群廢物,查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查到,就知道整天跟蹤,去商場購物都少不了他們,簡直像蒼蠅一樣的討厭。」Marry皺著眉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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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龍濤回到了酒店,自己一個人走進臥室,聽到浴室裡有水聲,便推門進去了,只見巨大的浴缸上的幾個出水口被打開了,浴缸裡一定是放了泡沫粉,已經起了一層白色的泡泡。

  一把手槍頂住了男人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