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要啊!卷四:心安處處安-第378章◆逆天奪命,大結局2


第378章◆逆天奪命,大結局2

  平地似乎生出了一股風,身邊的人好像被隔在什麼東西以外,與我再沒有什麼關係。有人上前想要碰師父我死死護著他大喊大叫,生怕他們帶走師父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腦海中忽的閃過一個類型的情景,青巖,對,我給青巖喝了血他就復活了,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我伸手擦了擦迷茫的雙眼,在腳下找到一塊碎玉,猛地劃破手腕,一股帶著蓮花味的鮮血噴了出來,我按到師父口中,師父的嘴唇緊緊的閉著,怎麼也喝不進去。

  「師父,你喝點,喝一點啊!」我慌亂的扒著師父的下巴,身子已經被一個人緊緊抱住,手腕被抓住按著穴位止血,「犀兒,你師父中了玉璧的陰毒,血是不管用的!」

  「你走開,我的血能管用的,死人都能復活,師父還沒死,他身體還熱著,你摸摸!」我忍不住哭出聲,「你不要攔著我救師父啊,過一會兒就晚了!」

  「犀兒!」溫離師父扶著我的肩膀,「你不要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如果可以這樣救我們怎麼會幹等著?你這樣大哥多難過……」

  「阿離,他們騙我,你不會騙我吧?師父沒死對不對?」我擦掉眼前的一片紅色雲霧,認真的看著溫離師父。

  「傻孩子。」他的眼淚流了下來,手上拿起一塊白絹擦了擦我的眼角,我看到白絹上都是血,這才想到眼睛一直看不清楚,原來是流了血淚。

  溫離師父拉起我的胳膊,青巖連忙上前用銀針給我止血,我掙扎著讓他們放開我,一不小心讓躺在我腿上的師父滑了下去,他的手沒有力氣的垂到一邊,仿佛在印證他已經死了這個事實。

  我哭著上前拉他,卻被溫離師父死死的抱在懷裡,「犀兒,你這樣讓大哥怎麼安心走!」

  「誰讓他走,我不許他走!」我掙扎著想要拉住師父,卻見一個人佝僂著身子過來,遞過了一個綠色的東西,我擦了擦眼,是一塊通體碧綠的玉碧,玉璧上雕著不知什麼圖案,被血浸的有深深淺淺的紅痕。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我不要!」我接過玉璧,揮手就向一邊扔過去,卻見那塊玉璧如被磁石吸引一樣落在了師父身上,神奇般的將我剛剛噴到師父臉邊和身上血都吸了進去,那絲絲紅色竟然全部滲入玉璧,玉璧發出短暫的白色亮光,隨後又恢復了碧綠。

  身邊所有的人都愣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可置信的說道,「難道那傳說是真的?」是七闕大師父。

  「大師父!」溫離師父咬牙喊了一聲,七闕大師父不再說話。我聽到他那句話好像跟師父有關,連忙問道,「大師父可有就師父的法子?」

  「這……」七闕大師父看了看溫離師父,溫離師父緊緊的抱著我,面沈如水。

  我連忙說道,「不管什麼辦法,我們都要試一試。」

  所有的人都看著七闕大師父,他自小看著溫涯師父他們長大,待他們就如同親生孩子,如果有辦法肯定願意試試。果然面色有些猶豫,看著我,「只是這個方法太冒險。」

  「我不怕,只要能夠救師父,再不快就來不及了。」師父的手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暖,再晚一會兒恐怕就來不及了。

  七闕大師父咬牙說道,「罷了,如果有罪全是我的罪!犀兒,你的祖上曾經有一位聖女,她雙目失明,你知道嗎?」

  「知道,我知道她。」青巖一脈隱姓埋名,研究的不正是治療她目疾的法子嗎?手上一暖,是青巖握住了我的手。

  「傳說當時她深愛的皇子在戰亂中不幸中箭身亡,她就是用了這樣的法子逆天而行奪回了他的性命,但是人救回來,她卻失明了。」

  「沒關係。」我連死都不怕,更何況只是失明,「怎麼做?」我眼巴巴的看著七闕大司命,他面色有些猶豫,「我聽到的只是傳聞,卻不知是不是真的能行。」

  「那也要試試,」我急得要命,「大師父不要猶豫,快告訴我。」

  「以聖女之血滋養玉璧,聖女之靈召喚亡靈,聖女之體守住亡靈……我的記憶裡,是這樣寫的。」七闕大師父歎了口氣,「只怪我當年沒有好好問過這件事,具體的也不知道該如何做。」

  「大師父所言不差。」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是令狐沛!

  令狐沛忽然上前,單腿跪在我面前,垂首道,「第十三代聖史令狐沛參加聖女。」

  「你是聖史?真有聖史?」七闕大司命又哭又笑,「傳說歷代聖史受聖女之命暗中維護大昌社稷,從未露面於江湖,涯兒有救了!」宇文上前見禮,「聖史自古一明一暗,沒想到在這裡見到暗史。」

  令狐沛向他回禮,看著我,「當時時局混亂,請恕在下沒有言明。」

  我搖搖頭,「別說這些了,師父要怎麼救,你告訴我!」

  令狐沛點了點頭,說道,「七闕大司命所說沒錯,但是唯獨有一點卻有些危險。」

  「哪一點?」屋子裡的幾個人幾乎同時發問。

  「聖女已不是一個人,現在腹內所孕育的小聖女還流著另一個人的血,如果小聖女為溫涯兄的骨肉再好不過,可謂是天大的助力,雙倍的聖力;如若不是,那麼大人孩子都有生命危險。」

  「這……」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剛剛有些希望的人們又陷入了沈默。我卻含淚笑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師父的。」

  「真的?」七闕大司命連同一邊的溫離師父、青巖、宇文同時目瞪口呆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捂著肚子,「母子連心,我覺得應該是。」

  「你……不行,哪有這樣就認定的!」溫離師父搖搖頭。

  「時間來得及嗎?如果實在不行,」身後的青巖咬牙道,「我可以……幫犀兒銀針落胎。」

  「不用,我說是師父的就是師父的,令狐,你快點說怎麼做?」

  「聖女,屬下以為左公子所說的方法可行,如果……」他思索了一下表達方式,「那樣實在太危險。」

  「不需要,孩子就是師父的。」我覺得肚子裡有一股暖暖的氣息在流淌,是不是孩子也在告訴我她是師父的骨肉?」令狐快些安排吧。」

  令狐沛鄭重的點了點頭,又看著溫離師父,「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玉棺中供奉的是上代聖女?」

  「什麼?」我順著令狐沛的目光看到溫離師父,溫離師父點點頭,「是,我和大哥追查時曾經到了皇陵,看到蓮妃之靈是個玉棺,當時我們查到皇帝有意煉長生不老藥……」師父看了我一眼,說道,「這玉棺中的人如同活著一般、栩栩如生,我們擔心皇帝會打她遺體的主意,就打通了地道,將棺木運出來供於靈犀殿下方。」

  「前世因今世果,溫兄為了聖女一脈如此仁義,也合該這棺木能夠幫上溫涯師父。」令狐沛看著我,「這玉棺是隕玉所製,與玉璧相似,且能夠保持身體不腐靈魂不散,溫兄進了玉棺相當於多了一半的機會。只是要將老聖女請出玉棺,她的身體會腐敗……不知道聖女」令狐沛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說下去。

  我顫抖著由青巖扶起身子,一路走到棺木邊,在一邊呆呆站著的除了溫臨風還有誰?」每每到了地宮,我就會夢到一個女子哭,我想,應該是母親托夢給我。」我抬頭看著溫臨風,「一個人死去這麼多年,身體和靈魂都被困在這樣一個棺木裡,不老不腐,應該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他閉上眼,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滴落到玉棺上。

  我轉過身,眼淚也緩緩落下,聲音卻沒有過的堅定,「請幫我打開玉棺,放我母親自由。」

  令狐沛點了點頭,溫離、宇文、青巖紛紛上前,合力推開玉棺的蓋子,一張模糊又熟悉的臉出現在我面前,「娘!」我低頭看著她,這麼多年,我幾乎忘記了她的樣子,可是這樣見到她的時候卻發現她是那麼熟悉。她的面色紅潤,好像剛剛睡著了一樣,溫臨風已經哭出了聲音。

  「事不宜遲。」令狐沛說道。

  我點點頭,轉身看著宇文,「聖女一族怎樣安葬?」

  「火葬,身魂上天。」宇文說道。

  我點點頭,「請為我母親準備一副棺木,先安置好,等我救了師父就火葬,如果失敗了……」我咬牙,「請連同我一起火葬。」

  「好。」令狐沛點頭,沒有一句多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