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淫傳-卷二:32.江南第一風流才子17◆陰錯陽差,黃雀在後


江南第一風流才子17◆陰錯陽差,黃雀在後

  唐寅出了羅府,回到客棧後,發現先前被遣回蘇州書僮唐慶,要他請祝枝山來南京說親的,這會兒卻一個人在房裡,衣衫不整、慌慌張張彷彿要掩飾些什麼,伯虎一看到就猜出裡面可能藏著蓮芸,兩人乾柴烈火的大白天在他房裡胡天胡地。唉,其實也不能怪他,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僕、強將手下無弱兵,誰叫主子我唐寅是如此的打遍天下無敵手呢?

  問清楚唐慶去蘇州的情形,原來祝大人這些天忙,要到正月底才能來,因為擔心公子一人在南京沒人照應,所以唐慶就沒敢停留,連夜又趕了回來南京,只是一連等了二三天都沒看到公子爺,這會兒還在掛念呢。

  唐寅聽了這番話心裡暗笑,你這小子倒真會說話,明明是惦記著心肝蓮芸,卻說擔心公子。為了滿足胯下之欲,你這兩條腿還真是不辭勞苦啊,百餘里路就這樣來來回回跑,不嫌累啊。

  近來春風得意有些忘形的唐寅卻沒發現,自己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倒忘了這些日子在羅府與秀英小姐一塊時,還不是拿繪畫兒換夜裡各種花樣的插弄歡娛,而且也是搞得手麻肩疼、腰酸背痛的。

  因為一切進行順利,心頭還掛有一位謝小姐,而且也不覺疲倦,沒有需要在寓處休息。也無意留在這裡,看著這兩個偷情男女露餡出乖獻醜,於是就決定維持改扮女裝,直接去謝府行事,索性不在客店停留,交待唐慶祝大爺來時好生招呼,便順著腳步一路溜躂出去。

  看看時候尚早,便想出一個主意,找一家香燭店買些香燭紙錠,找了一所東岳廟,獨自一人進廟燒香,叫神明體貼自己一片關懷天下安危之心,讓他早日上遍八美,以完成這元陰八卦陣,讓天下太平。誠心誠意拜完後,心下也在嘀咕,不知這神明好不好哄,靈不靈驗;其實上遍八美是重點,天下太平只是附加價值而已。

  在廟中觀玩一會,吃了一頓素齋,如此將大半天的光陰捱過了,待出廟門時,下是下午未時光景,這才折回大街,備了幾式禮物,專誠上謝府去拜望天香小姐,順便問候謝夫人的病。

  天香小姐自羅府回來後,見那母親舊疾復發,只是肝腸上升、心胃疼痛,並無大礙,一面延請大夫服藥調治,一面用些忌楠香佛手等丹方服下,病勢就減輕,讓天香安心下來。

  這日午飯後,正陪著謝老夫人在房中講些趣聞軼事,以寬慰老夫人心懷,忽然丫鬟稟報外面有位羅翠姑小姐前來拜訪,並呈上四式禮物。天香聽了大喜,連忙吩咐請入相見,並親自與侍婢去內廳門首迎接。

  唐伯虎這幾日扮女子扮出了滋味,經驗也越豐富,天香小姐那裡分得出真假,此時她心裡已把這位面相嬌艷的西貝羅翠姑,當作親愛的好姐妹,因此相見之下像得到一件活寶一般,上前一個熱情擁抱,胸前堅挺雙丸又在西貝美女的平胸上揉了又揉,伯虎受寵若驚之下,原本運功縮入胯下的處女風向雞,差一點就要暴走衝出獻醜了。天香一番相見歡的親熱之後,隨即拉著她的手,引入自己的書房慇勤款待。

  謝吏部服官京城,唐寅早已探聽明白,此時唐寅又故意裝腔,要她引著拜見令堂,於是天香便引著他拜見臥病中老夫人,唐寅也裝得像真,恭恭敬敬的當著老夫人裝神弄鬼,天香又將他胡扯的來歷稟明母親。

  謝老夫人瞧見那艷麗的容貌,溫文的性情,伶俐的言談,不由得瞇著老眼,緊緊握著他的手,好半天不忍放下,心情大好之下,讓身子輕鬆許多,臥床症候也減了大半。一面吩咐使婢慇勤相待,又命天香傳話下去,讓廚下準備一席酒席,老夫人晚上要親身為羅小姐接風。

  唐寅心裡暗暗好笑,心想這位老人家可也是未來的丈母娘,果然應了俗諺,看自己這個女婿,越看越有趣。

  接著天香小姐又將唐寅帶回自己書房,這位天香小姐言談舉止瀟灑自如,並沒有一般小女兒家般羞澀忸怩,果然有大家風範。兩人相談甚歡,與她談詩論文之時,伯虎隨口賣弄了些文才,就讓天香小姐敬服得似天人一般,恨不得隨即在家中施案拜他為師。

  一到晚上,老夫人臥病症頭一掃而空,親自起身,吩咐將酒筳搬入房中,娘兒倆歡歡欣欣的,陪著那位「雌孵雄」的風流解元開懷暢飲。筳間老夫人不免絮絮叨叨的問東問西,伯虎也是緊著嗓子留心的應對。

  老夫人聽說翠姑尚未許字人家,由不得望著天香小姐一笑道:

  「你瞧,你羅家姐姐這樣的才貌,日後正不知誰家兒郎有此艷福消受。」

  唐寅聽了故意頭一低做出含羞的樣子,天香微紅著臉兒,望著老夫人一笑道:

  「母親怎的又說到這上頭去了,您身子還沒全好,還是先歇歇吧。」

  老夫人笑道:

  「我也好久沒有與人談天說地,難得今日羅小姐在此,也讓我說個痛快吧。」

  唐寅只是在一旁暗自好笑,心中想她老人家這番艷福的話,倒好似對自己女兒說的,哈!除了我唐寅,還有那位消受得起呢,待你女兒沾到了我胯下的好處,再讓她來告訴你吧!想到這裡,便迎合著老人家心理,編些好話將老夫人哄得團團轉,不知不覺老夫人和伯虎就多喝了幾杯,果然有些支撐不住,醉眼迷糊就要睡去,天香小姐急忙將她扶上床休息。

  她倆見老夫人入睡,也收去酒杯,各用些飯就命女僕撤去殘餚,吩咐值夜侍婢小心侍候,便引著唐寅上樓,一同到她的香閨中去敘談。

  唐寅進了香閨之後,鎮定了心神,正要想出種種言語,待說得入港之際再婉婉轉轉的向天香說明自己的底細及來意,最後再用甜言蜜語好混上天香的繡床。沒想到腦袋一陣天旋地轉,似乎是不勝酒力的就要倒下來,只見那天香小姐狡黠一笑,一個箭步上來將唐寅扶住,狀似十分關心的問說:

  「是不是醉了,要不要到床上躺躺?」說著也不待伯虎回答,就將他扶上自己的繡榻。

  此時的伯虎雖是四肢鬆軟,有口難言,但是神志尚清楚,只覺得自己被天香小姐擺佈到床上,先脫去了外衫褲子,就只當她要為自己蓋上被窩準備睡了,沒想要這天香小姐,一路褪去她的褻衣,將伯虎那白皙光潔肌膚展現出來,一邊兒用那纖纖玉手,在伯虎光滑細緻觸感極佳的肌膚,來來回回撫摸著。

  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這謝天香小姐竟然是個花癡,看出來眼前的伯虎是位俊俏男子,就準備要上了他嗎?呔!汝等賤民怎可將一位千嬌百媚的千金小姐想得如此不堪?!當然不是如此囉!

  原來這謝天香小姐,平日在姐妹淘之間甚為豪放,好與美女往來、悅來是賓,特別愛結交貌美有文采的青春少艾。在這美女一道,平生最為得意的是有羅秀英這般錦心繡口的嬌美表姐;平生最為遺憾的是,是尚未能親近號稱南京第一大美人的陸昭容小姐,如今見到姿容不輸自家姐妹花,文采更勝陸昭容小姐的西貝羅翠姑,這到口的肥肉怎能放過?

  於是在晚飯間,暗自取出了家藏密釀的「三杯百步醉」來暢飲。要說這秘法釀造之美酒瓊漿,飲用時是入口芬芳、香甘甜美,然而後勁卻甚強,自那酒名兒便可看出,飲用三杯後,走上個一百步就要醉倒了,然而這「三杯百步醉」之酒醉卻又與其它劣酒不同,不會令人反胃或是失去神智,只是讓人身子酸軟,口舌難動,卻又清楚四周之事。

  謝天香小姐自幼常喝這家藏「三杯百步醉」,竟練就極佳酒性,別個女子不必三杯就要禁不住了,她則是再來三個三杯都沒問題,因此這南京城中的名媛淑女,或是外鄉來訪的官家千金,看到她人長得又美又十分好客,受邀來到她家做客時,往往就著了她這「三杯百步醉」的道兒,成為她床第間玩物。

  啊!這會兒又有那看倌大驚小怪說道,這謝天香小姐居然可以上別個女人,難道是因為胯下帶著把兒,果真是位又男又女的觸手人妖不成?這下子會不會使伯虎那處男後庭不保?呔!就說你神怪小說看太多,這大明太平盛世怎會有那麼多觸手人妖?來來來,喝杯茶,且定下心來繼續看下去!

  原來謝天香這官家小姐,也是庭訓極嚴,知書達禮,重視那男女之防,然而謝吏部奉值北京城,經年不在家中,這小姐由夫人帶著也就有些嬌縱,雖是防那男女,卻讓她隨意結交閨中密友,又因天香生性活潑開放,因而讓她很早就從愛玩的姐妹淘處,習得這磨鏡之妙。

  然而天香稟性聰慧,自視甚高,深知那已婚女子常常口風不緊、向著自己的男人,可能會壞了自己的名聲,而面貌普通的少女又引不起她的興致,因此對於床頭獵物選取算是十分嚴苛,非年輕貌美處子不上。

  一旦上床之後,憑著自己美艷動人的容貌,精妙的磨鏡之術,再加上三寸不爛之舌,機巧的辯說這黃花閨女之間磨鏡,乃正當性慾發洩,與那十指纖纖的自慰並無不同,況且處子之身又未被破,也沒有與那男子勾勾搭搭,對那貞潔婦道而言又何妨之有?

  若是那女伴仍然扭妮裝羞作態覺得吃虧,她就放出官家小姐的架子,說憑自己的相貌身份,難道竟配不上別家小姐做閨中密友,竟是目中無人嗎?於是在恩威並重、軟硬兼施之下,凡是被她上過的閨女,十個有九個是繼續往來,剩下的那一個就算是不再往來,也羞於向人提起這匪夷所思的閨女綺情。

  若是說大江南北真正的處女殺手,這謝天香小姐應是當之無愧,經過她肉慾啟蒙過之黃花處女,或許與伯虎在妓院上過的女人數目旗鼓相當,當下這最新的獵物,就是雌孵雄、想要扮豬吃老虎,卻又醉得起不了身的寅公子啦。如今兩位功勳彪炳之風月高手,各在以有心算無心之下,最後到底是鹿死誰手?著實耐人尋味。

  花了這麼多的口舌,交待完謝天香小姐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看看天色已晚,說書人也乏了,就明日請早罷。

  正是:

  唯有吾家傳至醉,繡榻喜抱美人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