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淫傳-卷二:45.江南第一風流才子30◆女生向外、三長兩短


江南第一風流才子30◆女生向外、三長兩短

  兩人見到閒雜人等都離開了,伯虎對著鳳鳴小姐拱手一揖道:

  「小姐此招實在高明,小生甘拜下風。」

  鳳鳴小姐哼哼一笑道:「我這不成材的哥哥,真是沒長進,每次出了事情,都要妾身去央求艷紫小姨娘幫忙擺平。這次居然將我扯進來,不如先讓他去白擔心一陣子,咱們坐下來繼續好好談談。」

  鳳鳴關心自身與伯虎的婚姻之事,因此先與伯虎敲定一番那說媒嫁娶之細節,接著就問伯虎已有幾家閨秀著了他之手,於是伯虎便將陸昭容主婢、羅秀英、謝天香、九空等芳名一一報出。

  鳳鳴小姐一面聽一面點頭,隨即說道:

  「妾身自從小姨娘那兒得知寅郎元陰八卦計策之事,就時時留意寅郎何時會出現,到了昨日還在怨懟寅郎為何這麼晚才來,原來寅郎去了這麼多名門閨秀床上打過滾,果然這些姐妹在南京地方久享盛名,艷名遠播,就是妾身也要甘拜下風。如今倒不好再怪寅郎來遲了。」

  唐寅一聽鳳鳴小姐如此謙遜,對於眾家姐妹毫無拈酸之意,虎心大悅,也趕緊甜言蜜語一番,說鳳鳴小姐那房中風情,在唐門眾姐妹之中堪稱第一,又將她的美貌文才大大誇讚一番;接著放出委曲的表情,自述遲來此地原因,主要是堂堂相府,侯門似海,無緣接近,未能及早遇到小姐實是小生之遺憾,如今扮了女裝有驚無險的進入相府與小姐相交,真是一了平生心願。

  這一番甜言蜜語,若是鳳鳴小姐仔細檢討,也是有漏洞,然而重要的是唐寅為了自己願意花力氣去說,也將原本也是心高氣傲的相府千金,講得是心花怒放,滿肚子的柔情蜜意,那心兒也越向著唐寅這多情公子了。於是便問他與眾家姐妹婚事之安排,同時問他如何打算。伯虎自信滿滿說道:

  「小生已請同鄉好友,姑蘇祝枝山祝解元前往陸府、謝府及羅府說親了。」

  鳳鳴小姐問清楚了那說媒之細節,當下便斷言,唐解元這位朋友前往陸、羅及謝這三府說親,必然是出師不利,談判不成。伯虎一聽愣了一下,接著急急問道,難道是小生的文采、名氣、儀表不夠嗎?

  鳳鳴笑道:

  「如果說集公子的文采、名氣、儀表於一身是天下第二的話,只怕找不到天下第一了,更何況……」

  說到這裡,鳳鳴小姐的媚眼對著他的胯下飄了一眼,粉臉一紅續說道:

  「至於另一項優點先撇在一邊,妾身是說陸、羅、謝三府的小姐,皆是獨生的掌上明珠嬌嬌女,這三家大戶人家,都會想要為自家小姐入贅一位如意郎君,好生個兒子以繼承三家的家業,不要說是陸、羅、謝三府,若是我們馬家沒有男丁,也會是這麼想的。如今公子要祝枝山同時向三家提親,自然是三邊都入贅不得的,這自然是談不攏了。」

  伯虎一聽,心下發急道:「若是三邊都說親不成,這,這,這怎生是好,如今之計該當如何?小姐既然能想到這番問題,必然有解決定道,還有請女諸葛為小生謀一計策!」

  鳳鳴噗嗤一笑道:「虧你在偷香竊玉之時,手段如此高明,提到明媒正娶反倒礙手礙腳的,你啊,真是關心則亂。」

  於是鳳鳴為伯虎做了一番分析,以唐寅的人才,又是新科解元,對陸、羅、謝三府而言,是燒香都求不來的好女婿,所差的只是願不願入贅爾。而陸、羅、謝三府家大業大,也不要求靠那半子養老,所求的是女兒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可以繼承家業,如今就該請媒人在這上面做做文章:

  陸昭容小姐當聘為正室,無論是生子生女,自是唐家的人,因以可以建議陸府將春桃認為義女同嫁過來,如果生了男兒則過繼給陸府,至於羅府及謝府的小姐,日後生了兒子,自然可以分別過繼給謝、羅兩府,如此一來這幾家的高堂當無異議,會高高興興的接受這門親事。

  倘若許下如此的條件仍是事有未偕,鳳鳴說到此處,俏臉又是一紅:「那麼便將你們私定終生之事上告高堂,到時各府為了顏面,也一定會成。」

  伯虎聽了之後,心中大喜,也十分慶幸得獲心思如此玲瓏的才女青睞,與他齊心的運籌帷幄他們終身大事。

  當伯虎與鳳鳴小姐在討論說親策略之際,樓下的馬文彬則是緊張的踱來踱去,不時差著鳳鳴小姐使婢上來偷看上面談得如何?當使婢回報說兩人一直在交談,但是面色皆相當凝重,這可將馬文彬更是急壞了。

  當鳳鳴小姐與伯虎討論告一段落,便招那使婢過來說,將繡樓中甩得亂七八糟的物事收拾一番,同時準備那文房四寶等畫具,這唐解元要作幅畫給鳳鳴小姐做為信物。使婢應了一聲後,下樓去與馬文彬通風報信,文彬知妹子似已消氣,似乎願意接受與伯虎之姻緣息事寧人,於是放下心來,立刻交待使婢快快去清理準備,同時要一家人不得擾亂唐解元繪圖。

  當伯虎準備動手繪畫時,這鳳鳴小姐饒有興趣的坐在一旁,也不催促,十分乖巧的坐在一旁,等著伯虎著手繪圖,顯然十分清楚這畫兒背後之內幕。

  伯虎仔細審視被那元紅染成片片鮮紅及與淫津混成的粉色好一陣子。稍閉目瞑思,腦海中浮現了昨夜品評鳳鳴那異品陰戶時,想到她突出鮮紅花唇如同半開玫瑰花瓣,於是就有了個主意了,數筆勾勒之後,居然就將絹布上片片元紅繪成了一朵朵嬌紅及粉紅色玫瑰。又在絹布角落,繪了數只正在鳴唱的雀鳥,最後在絹布的邊邊題上了:

  「有鳳來儀,百鳥共鳴」

  鳳鳴小姐見著那伯虎,運筆如飛的三兩筆,前夜那隨意沾染之元陰元紅,居然就隱於數朵嬌花之中,果然不愧一代畫絕,不禁讚道:

  「嗯,這花兒畫得果然是天衣無縫!」

  伯虎微微一笑道:

  「還有更好的哩。」

  抬頭看著鳳鳴小姐經過一夜雲雨滋潤嬌艷的神情、微微開啟之豐潤櫻唇,輕露貝齒,那香舌不時輕舔上唇之媚態,不禁想起她昨夜竟就直接過來為自己品簫之香艷景像,心中頓有領悟。

  先調上了些籐黃,繪出了帶有杏黃色裡衣,珠圓玉潤之香肩微露,披著一襲輕紗;接著使出渾身解數,慢慢工筆細描,貌如花,粉桃腮,櫻點唇。接著稍許暈染那雲鬢,秀髮上插著鑲黃玉鳳首紫金釵,畫中身著杏黃肚兜麗人躍然紙上,畫得是一幅「麗人鳴春圖」,畫中一位斜側著身之絕色麗人,雙手持著一管紫竹簫,正準備放在口邊,迎著春風吹出那思春之曲,畫中美人撅起芳唇、眼角含春,令人看到了真個是小鹿亂跳、下體勃起。

  鳳鳴小姐既經艷紫姑娘之洗腦調教,至少在唐寅面前已是頗放得開的豪放女,對於伯虎將自己畫成如此暴露誘惑之美人,也不以為忤,倒是十分讚賞果然畫得傳神。

  然而這幅畫當然不是要留給鳳鳴小姐的表記,於是伯虎另為鳳鳴小姐繪了一幅嬌媚的「拈花微笑圖」,並題詩曰:

  昨夜海棠初著雨,數朵輕盈嬌欲語,佳人曉起出蘭房,折來對鏡比紅妝;問郎花好奴顏好,郎道不如花窈窕;佳人見語發嬌嗔,不信死花勝活人,將花揉碎擲郎前,請郎今日伴花眠。

  這畫兒、詩兒,將鳳鳴小姐那個美艷以及善於表演的那個憨媚、那個嬌嗔、那個作態,可真個是描繪得淋漓盡致。當伯虎將這畫兒,與得自艷紫姑娘便宜所得來自宮中鑲黃玉鳳首釵,一同贈給鳳鳴小姐做表記時,她看到那畫兒視如珍寶的高興勁兒,以及對釵兒不屑一顧的不在乎模樣,就可知道她心裡是怎的想了。

  結束了在鳳鳴小姐繡樓中的勾當,伯虎在小姐肯切叮嚀下,兩人依依話別。

  下樓之後伯虎又裝腔作勢的做作一陣,教訓馬文彬幾句,叫他派人速去將金谷春酒樓題句刮去,又向他要了鳳鳴小姐的庚帖,事情才算罷休。最後文彬又設筵款待,商定納聘迎娶之事,伯虎才告別回寓。

  伯虎與那馬鳳鳴定了親,興高采烈的回到寓所,腳還沒跨進房門,就聽到唐慶從裡面嚷嚷著:

  「大爺、大爺,有您三長兩短的急信,要您速看。」

  「呸,呸,呸,不吉利,你大爺我活的好好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的,這話是怎麼說的?」

  原來這兩日前前後後分別有人送了五封急信,三封長信,二封短信,這不曉事的唐慶就在那兒三長兩短起來。

  伯虎取了那五封花箋兒信,一看原來分別是來自五位被自己破處的美女,先看兩封短的,一封是九空寫的,告訴他已離開蓮花庵,被接往蘇州與祝枝山的夫人做伴,請他勿掛念。另一封是春桃寫的,因為沒念過什麼書,信中短短幾句,不過就是很思念伯虎,會與昭容小姐苦等與伯虎的好消息云云。

  接著三封長信是陸昭容、羅秀英及謝天香所寫的,大意是知悉伯虎敦請媒人來提親,可是自己尊親對於親事有意見,請伯虎不要氣餒,再接再厲繼續試著再提,她們也會盡力想辦法使勁兒,讓這好姻緣順利圓滿,一個個寫得紙短情長,滿紙情意,伯虎看後是一個勁兒的感動,心中想著:

  「唉!真令人感動,虧我長得是那麼的帥呆,過去居然連一封告白的信都沒收過!如今這幾封,可算是我唐伯虎平生第一次收到情書唉,居然還一次收到那麼多封,真是幸福啊!!!」

  居然這麼幸福?看起來伯虎看得有些發癡了,都忘了這送來的信,五封中倒有四封都是壞消息唉。

  伯虎回到寓所後沒多久,果然祝枝山氣急敗壞的前來告知說媒不成的消息,祝枝山說他興匆匆的前往三家府上說媒,想伯虎的才貌如此出眾,這三家應是倒履相迎,說知陸府、羅府及謝府都告知是獨生女,幾家的高堂都盼著招一位好郎君入贅,如今要齊齊嫁入唐家,心中大大的不捨,與本意不合,因此談不攏。

  伯虎早已聽過馬鳳鳴小姐的分析,因此也沒有為這件不如意的事,顯得喪氣,反倒是安慰祝枝山,要他依著馬小姐的建議,請祝枝山再行出馬一次,說好說歹的媒合,最後終談妥了,果真是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