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淫傳-卷二:58.江南第一風流才子43◆八美入府、九美畫出


江南第一風流才子43◆八美入府、九美畫出

  在揚州教坊司經過了不得己之一夜風流,邵道長說道這元陰八卦陣八美圖實在太過厲害,於是讓讓伯虎將這八幅圖收好置入一封套內,然後畫了張符紙貼於封口,請伯虎將這八美圖送至寧王府後,再將畫取出以破西蕃僧之集皇氣法事。

  於是唐寅便又走了一趟寧王府,拜見了寧王並將那八美圖呈上,寧王在大廳上展開看了其中一幅,立刻為之神魂顛倒,真稱「好、好、好」,吩咐賬房給予重賞三千金。接著他一張一張翻看,算了一下美人圖,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從前面算到後面是八幅,從後面算到前面還是八幅,咦!不是說九美圖嗎?怎的只繪了八美,急忙將賬房叫了回來說,先給二千金,等唐寅畫完九美圖送來時再補千金。

  伯虎聽了一肚子腹誹,少掉一張美人圖扣個三百三十三兩金就好了,怎的一扣就是千金,好吧,大不了回去再畫一幅!

  將那八美圖送到寧王辰濠那個老賊處之後,回到教坊司要接傳紅姑娘回南京,準備辦理婚事來個八美團圓。

  去接傳紅時,袖紅姑娘笑著從懷中取出三隻紅色封套交給伯虎,一封是傳紅的賣身契一紙,另一封是出娼籍的文,最後一隻則是要準備豐富妝奩之銀票,袖紅對伯虎鄭重的說:

  「傳紅妹子就交給你了,可要好好待她,可別忘了要為咱們李家傳承香火的約定喲。」

  伯虎接下那封套時,誠懇說道:「君子一言、肆馬難追,小弟一定信守約定。」

  臨行時,邵真人將伯虎請至密室一談,他一臉歉容道:「奇師弟,師兄先前忘了和你說清楚,這元陰八卦陣的中間,還做有一個太極兩儀陣心,用來推動這陣式的運轉,而這太極陰陽兩儀,陰當然就是八位佳人元紅的極陰之氣,那陽嘛……」

  「這陽是從何而來?」伯虎問道。

  「這陽就是師弟用虎豹霸王鞭挑破元紅時,留下了那點殘陽……啊!這元陰八卦陣,這可是本門這一代諸多長老,窮一生之修練所誤出的精心設計,再由小道運籌維幄,回頭想想,當真是精妙無比。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邵真人一談起八卦設計,一不禁又自吹自擂,自我陶醉不已。

  「師兄早先不是說過小弟陽息豐富麼?怎會只有點殘陽?」

  「這也是計策奇妙之處,在妓家一個月的訓練,閱女無數,讓你的陽氣頗有消磨。更重要的是,在最後出師時那銷魂八卦陣中,以本教八位高手,將你的陽氣幾乎耗盡,僅留少許殘存陽氣,也正好用來做為破處時所需之處女風向雞。回頭想想,小道運籌維幄,當真是精妙無比。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又是繼續自吹自擂,自我陶醉。

  伯虎可是一時氣結,急得想出恭了,連聲催道:「耗掉陽氣日後倒可藉陰陽交合化陰為陽練回,但我那點殘陽究竟和那八卦陣圖有何相關?」

  邵真人道:「你的殘陽也被做進了陣法之中,與那八個元陰形成環環相扣,互通聲氣。」

  見他還沒說到重點,伯虎又急著問道:「那又會怎樣?」

  邵真人道:「就因為你的殘陽被做到陣法中,師弟的氣機也受到牽引,只要這八卦陣法不破,師弟就只會對那八個元陰的主人有所反應,看到其他的女子,大都沒有反應,若是尋常女子要倒貼,你那陽具不但會不舉,甚至會倒陽甚至陽具被八個元陰牽制而內縮。」

  伯虎一聽到這個消息,直如五雷轟頂,目瞪口呆的不知如何應對,心裡想著:

  「這個八卦陣真是十分八卦、非常八卦、八卦到不得了、八卦到胡說八道,居然如此的厲害,放在百里外的王府,居然還能遙控自己的氣機!可歎我這虎豹霸王鞭,是永遠無法再度於風塵中逍遙,只能在自家兒打滾了。」

  「可惡,想那與都才寫到揚州花柳,連那家新開的麗春院都還沒來得及品鑒補遺,眼見就要斷尾入宮珍藏,更不用說只去欣賞風景尚未鞭打群花之秦淮風月還未寫;遠的北京八大胡同、山西大同的窯子不用說,連最近的蘇州娼館都不能去了,這、這、這,這怎麼對得起天下那麼多天下各地翹首企盼之鶯鶯燕燕啊?!」想著想著悲從中來,一會兒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就要向那賊道討回一個公道,怎知這賊道見那伯虎面相不善,趕緊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溜得不見蹤影。

  接連幾日,這伯虎為了這件事,不時看著自己將要困守家園、有志難伸的巨陽發楞,因而流下一滴英雄淚的長歎:「悲呼,胯下!」,此乃後話。

  回到了南京城,帶著李傳紅與祝枝山相見,兩人日前在秦淮河見過一面,伯虎只說這李傳紅姑娘原是官宦裔,只因連遭顛沛,舉目無親,才輾轉的淪入勾欄。這位八美中年紀最小的還只有一十六歲,不但面貌如花似玉,並且滿腹詩書,竟是一位才女,雖則在勾欄院裡存身,可是守身如玉,不苟言笑,過去一向想在風塵中選出一位如意郎君,謀她的終身歸宿。然而才高眼空,平日在她那裡出入的人,在她看來卻一律都是俗物,簡直沒有一個能夠托付終身,因此一直還是名花無主。不想這番卻與唐寅看上眼了,這自然也是前世裡的緣份,兩個人一見傾心,各自相見恨晚,妓院裡的事情,自然全憑金錢作主,俗語說的「鴇兒愛鈔」,只要金錢能夠滿足其慾望,事情就好辦,於是伯虎籌了銀子將她贖來,如此便是八美團圓了。

  祝枝山到底辦事老到,經驗比伯虎要豐富得多,他見伯虎八位美人已完全有了著落,只要一一舉行婚禮,便可結束這件風流巨案。祝大爺知道唐寅家長輩皆已故去,沒有什麼親屬,於是就著手寫了好些信,打發唐慶趕回蘇州,將周文賓、文征明兩位解元好友,以及祝家的夫人、眷屬婢僕等,一齊邀上南京替婚禮熱鬧熱鬧。

  而祝解元到各府去下聘時,所有親家居然一致要求,要以唐伯虎的圖為聘,那陸、謝、馬等府是書香門第就不必說了,那羅府是財主家,要這畫兒做啥?原來正因為羅府家有錢,早就打聽好了,唐伯虎的名畫,是千金不易,比那古董畫都要值錢,想想還是要畫好了。

  結果在婚禮之前,伯虎便將那四不繪踩在腳底下,拚命的在做畫。當然首先要處理的,就是寧王要的那九美圖,唐寅因為沒有將九美圖畫全被寧王逼畫逼得緊,心裡總覺不暢。然而先前送去王府的,都是根據真真實實的美人兒所繪,如今要到那兒去找那美人兒?

  這一日見到老祝從蘇州老家召來大大小小的一家子人,見到號稱那「雲裡觀音」的祝夫人時,那花容月貌、國色天香,不愧是配得才子之佳人,只可惜祝老爺這才子也太過丑了。見到如此美人,忽然靈機一動,畫興大發,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要是讓祝夫人給我做畫中人,豈不妙極!

  他喜孜孜地對祝枝山說明心意。老祝倒是乾脆,只要價錢合適就行,問明了寧王給的潤筆費,一口價一百五十兩讓自己的夫人入畫。

  然而與祝夫人當面談起時,她則是羞得粉面通紅,口裡連連說:「這加何使得!這如何使得!倘若傳揚出去,會令我體面難存。」從前婦女連面孔也勿肯給人家看見,這雲裡觀音自然也是這樣。

  祝枝山看在錢的份上,也在一旁幫腔:「伯虎乃當代畫絕,若能將娘子花容流傳後世,豈不是段千古佳話!」

  祝夫人本不答允,但經不住唐伯虎橫打躬、豎作揖,祝老爺在一旁曉以大利,纏得沒法,只得說:「唐公子一定要畫,那就畫張背影圖,使人家見了也認不出來。」

  祝夫人的意思是:從古以來,畫人哪有畫背影的?這麼一說,或許可以打消伯虎之畫興,便不再硬纏了。怎知唐伯虎一聽此言,連連拍手稱妙道:

  「祝夫人真是絕世聰明,我作畫多年,倒從末想出過這等新意。」

  祝夫人因話已講出,只得隨著唐寅來到後花園的荷花池畔,一旁的祝解元當然亦步亦趨,心想這小白臉實在太不保險了,深怕這風流唐伯虎趁著作畫勾引他那標緻的老婆。祝夫人半倚羞假山石,把花撒入池中,逗引池魚作嬉。這一次,唐伯虎給那祝夫人畫了一幅「美女嬉魚圖」。

  只見那畫中的美女,肥瘦適中、長短合度;雲鬢高聳,粉面低垂,真是畫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尤其是有一種少婦獨特之韻味,活現紙上。畫成以後,因並未畫出臉龐,令人生出諸多遐思,萬般想像,竟然比另外八幅還要吸引人,日後被人認為此圖乃位居九美圖之首。

  交待完第九幅美人圖畫中人物,倒也要提一下,這畫為了和前面八幅規格一致,於是就繪在那第九條施法白絹巾上。若是看倌還記得,這上面可是有刁書僮唐慶和騷丫頭蓮芸初度時胡搞的傑作,有那前門、後庭齊開,童子雞精元加處子元紅一團亂,紅紅黃黃的一片,先前伯虎也不知該如何下手,後來黃的部分畫成菊花,紅的部分畫成水中蓮花;人兒則是不相干的雲裡觀音,還真是雜牌一幅哩。而最後這幅雜牌美人圖,可生了許多風波,此乃後話。

  畫定這第九幅美人圖,便羞了唐慶送往寧王府,那奸王見著九美齊全,而且這第九幅更引人入勝,心中大悅,立刻交待賬房取兩千金交待唐慶贈予伯虎。當唐慶回到南京,伯虎收到這潤筆費時可是樂開懷,多繪一幅圖就多了一千金,好賺耶!

  租定了房屋,佈置了器具,先將九空、李傳紅兩人,與枝山的夫人結拜為姐妹收容,然後擇定吉日,分發喜帖,著手辦理完婚事宜。

  唐伯虎要結婚了的風聲一傳出去,一些遠的、近的各處親友一齊趕到,就是那野心勃勃的寧王,也為了伯虎替他畫了空前絕後之九美圖,也不得不派員送上賀禮。那個熱鬧勁兒,可是喧騰一時。

  唐伯虎此時等著做新郎,反而是啥事都沒得做,有了祝、文、周幾位解元知交共同出力幫忙,足足忙了半個月才算將八頭婚姻分那先後辦理好。方始雇了船只,載著八位美人回蘇州,完成了八美團圓之心願。

  這時候正是樂煞了唐解元,羨煞了世間人,韻事流傳到連那位寧王辰濠也要煞羨煞!

  正是:

  韻事只應天上有,艷聞卻疑人間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