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和妻子的故事】


(二十二)

  自從那次不小心把妻子從沙發上扔到地下以後,妻子多次噘著嘴跟我抱怨:「老東西,還總說是我老爸呢,哪有老爸打女兒的?」

  我只能一次次的解釋:「親愛的,那不是打,而且我不是故意的。」

  我和妻子之間理性的交流很多,但是,如果夫妻之間僅剩下理性了,那也不是什麼好事情。比如我妻子,經常會流露出蠻不講理的嘴臉。後來我想清楚了,她的很多蠻不講理行為,有的時候純屬就是故意撒嬌,但有的時候,卻是出於莫名其妙的煩惱情緒。這也非常正常,比如廣告中說的「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女人在生理週期時,會處於莫名的煩躁之中。

  這時,對她講理沒有用,只能無原則的哄。另外,工作中的煩悶,有時也是說不清的。她只能跟自己最親近的人發洩,在這種情況下,同樣不能、也不需要對她講道理,只能哄。

  有人說,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會有一個偉大的女人。我想,每一個可愛的女人背後,也都應當有一個懂得怎樣去愛的男人。我這人有一個最大的弱點,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說,也可能不算是弱點:我最見不得女人的眼淚,無論自己的妻子或者其他人。每見到女人哭的時候,我也恨不得跟著大哭一場。我總覺得,女人天生就應當是被男人呵護和寵愛的。這界世界上沒有不美的女人,缺少的是男人們欣賞美、發現美的目光。

  當我把這些想法告訴妻子的時候,妻子很不講道理地說:「你對我這樣,我很感動,但如果你對別的女人也這樣,我認為你很賤骨頭。」

  當年妻子懷孕的時候,曾多次問我:「你希望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我毫不猶豫地說:「我希望是女孩兒,男孩兒也不錯。」

  不過,妻子傾向於男孩兒,並且懷疑我不說真心話。懷孕幾個月以後,在妻子的一再要求下,我們決定去醫院檢查一下孩子的性別。當年B超檢查孩子的性別還不像現在受嚴格的禁止,做B超的女醫生是我的熟人,檢查過後,她有點遺憾的對我倆說:「好像是女孩兒,不過還不敢肯定。」

  聽了這話,我高興的蹦了起來說:「你再好好看看,究竟是不是女孩兒?」

  女醫生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說:「真是少見,你盼望愛人生個閨女?」

  我說:「當然了,不過,不是閨女是公主。」

  女醫生這時才肯定地說:「不用再檢查了,絕對是女兒。」

  出了醫院,回家的路上妻子對我說:「我現在才相信你說希望我生個女孩兒是真心話……」

  現在我正在踐行當初的諾言,無論對妻子還是女兒。我或許做的還不夠好,但我不會放棄努力。夫妻不是獨角戲,當一方犯了錯誤的時候,另一方一定要冷靜地先從自身找原因。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一個丈夫,當你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經紅杏出牆時,憤怒是肯定的。但是憤怒之餘,千萬別忘了反省。如果你的妻子不愛你,當初不會嫁給你。就算現在她把愛暫時分給了別人,那麼,如果你還愛著自己的妻子,最需要做的是怎樣把愛重新奪回來,不要輕言放棄。無論哪一方出軌,這對於夫妻來說,都屬於原則上的錯誤,但是,我們可不可以這樣想:如果把既有的原則放寬一些呢?放寬了原則,錯誤性質是不是也會由原則性的而變為一般性的?——夫妻之間,最不適合講的就是原則。

  有歌唱道:「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夫妻,永遠是這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在幾十年的夫妻生活中,每一方都難免會犯一些錯誤,比如紅杏出牆。但是,如果你能妥善處理,這些痛苦的經歷,會轉化成寶貴的財富。托爾斯泰說過:「苦難是人生的老師。」

  這個老師或許很另類,讓我們很難接受,但是,正因為此,我們才更值得去試。

  馬格利特。杜拉斯的《情人》開篇第一段的描寫,一直令我深深感動,現摘錄於此:「我已經上了年紀,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裡,有個男人朝我走過來。他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紹之後對我說:「我始終認識您。大家都說您年輕的時候很漂亮,而我是想告訴您,依我看來,您現在比年輕的時候更漂亮,您從前那張少女的面孔遠不如今天這副被毀壞的容顏更使我喜歡。」

  ——當你真正明白這段話的含義的時候,你會對與愛妻攜手走過一生而充滿信心。我家臥室裡有一幅我最喜歡的畫:一對風燭殘年的老夫妻,互相攙扶著在佈滿落葉的林蔭道上散步。我想,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的風景了。

  下面還是繼續講述與小C有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