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風月:◆第三十五話:神秘的糟老頭


◆第三十五話:神秘的糟老頭

  花若乃的右臂被路小西用剪刀腳固定,劇疼無比,無法動作。花若乃不禁「啊」大叫一聲,左手握拳用力向路小西背部猛打,路小西的背部好像要斷,劇痛無比,不禁鬆手掉落在地上。

  路小西心中好奇,這個糟老頭究竟是誰?為什麼他那麼神奇?他的方法竟然可以克制花若乃的招式,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

  路小西開口向糟老頭說道:「請你教教我,要怎麼打?才能打贏花若乃?」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只不過是普通的糟老頭,又如何教你打贏花若乃?」

  「你不用說方法,只要將你的想法說出,讓我瞭解你的觀點。」

  「我想你們兩人的最大差別,並不是個子之差,而是氣勢之差。你看看你的對手花若乃,仔細看看他的動作與表情。」

  路小西專心研究花若乃的動作與氣勢,他發現花若乃以馬步姿勢站著,將重心放低,雙手接觸地面,雙眼向前注視,看著自己,眼睛充滿殺氣,就像一隻盯著獵物的猛獅。.

  路小西發現到,他越是注視花若乃的眼神,身體越是動彈不得,居然不自禁發抖。

  「這個就是氣勢,你所欠缺的就是氣勢。花若乃充滿無懼的氣勢,他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使他的力量發揮到百分之百,甚至超越過他的體力限制,這就叫做潛能。當人體遇到危險或受到激勵,就會發出超越過人體極限力量。在這情況之下,肌肉會分泌一種肌酸分泌物,使肌肉產生異常力量,就是人體潛在力量。花若乃做到了,他把握住那種竅訣。」

  花若乃大喊一聲,用力踏地,地面震晃,快速衝向路小西,以肩撞方式猛撞路小西的胸部。路小西以雙手擋,卻抵擋不住花若乃的攻勢,整個人被撞飛,不停向後衝。

  路小西心裡想:就是這一股氣勢,這種氣勢讓他抵擋不住。

  路小西猛撞後面牆上,再次爬起,他轉向糟老頭,向糟老頭請教。

  「我要怎麼打?才能比他更強的氣勢。」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質,我看得出來,你是天生的武者,你有武打細胞,只是你很久沒有接觸它,放鬆心情,去感受它,深呼吸,你就可以感受到它在你內心存在。」

  路小西依照糟老頭的話,深吸一口氣,突然間感覺到,身體變得不一樣,覺得好輕鬆,這是什麼魔力?為什麼身體會變得如此輕鬆?以前被強大壓力壓制,失去許多自主性,如今全身細胞好像躍躍欲試,充滿無限戰鬥力。

  「這就是天生武者的感覺,你的腦筋裡想了太多東西,使戰鬥細胞無法正常運作,放空腦袋,聽從身體,身體自然會教你如何戰鬥,這就是潛能,戰鬥的潛力。」

  路小西閉起眼睛,感受空氣流動,風輕輕吹在身上,那種感覺好舒服,好像全身細胞都活過來,有種強大想要急速活動的感覺,充滿全身,身體、手腳都充滿無限戰鬥意志。

  「橫車!」

  花若乃左右手張開,快速衝向路小西,欲快衝將路小西抱住,以強大臂力將路小西鎖死固定勒緊。花若乃雙手一抱,看著路小西,卻撲了一個空,所抱到的只不過殘影,真實的身體,不知消失在哪?

  花若乃抬頭一看,路小西居然飛到他正上方,往他的方向猛衝!

  「少林拈花指——仰月承霖!」

  路小西向花若乃猛衝,雙腿夾住花若乃的頸部,身體向下衝,整個人成一百八十度,倒掛在花若乃的身上,中指屈指往花若乃腰間猛刺,兩股勁道射進花若乃體內。

  花若乃似乎不受到這一擊影響,硬是將路小西扒開,路小西向外橫飛。不死心的路小西又快速往花若乃沖,使出絕招。花若乃感到驚訝,他的速度居然越變越快,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見路小西數指擊在花若乃身上,花若乃不為所動,硬是接下來。

  「沒有用,你的速度雖然快,但是你的拳仍然穿不透我銅牆鐵壁般的身體,無法傷我半分,永遠打不贏我。」

  路小西不受花若乃言語所動,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只見身影越變越快,就像一陣疾風,不停在花若乃身邊繞。

  「少林拈花指——瓶花落硯、寒梅吐蕊、初杏問酒、露草斜陽、仰月承霖、葉底留蓮、清風拂桂、菊圃秋霜、伽葉微笑、佛祖拈花。」

  「少林大力金剛掌——蓮花座、烈火錐、八方雨、掌心雷、五指山、觀音渡、天龍唱、如來笑。」

  「少林風雲手——風滿長空、烈火騰雲、草深霧澤、天目昭輝、雷震四方、水到渠成、山高林密、地老天荒。」

  「少林龍爪手——捕風式、捉影式、撫琴式、鼓琴式、批亢式、掏虛式、抱殘式、守缺式、搶珠式、奪劍式、拿雲式、追日式。」

  「少林散花掌——春深芳草盡、夏閒獨蘭馨、秋酣菊霜清、冬臥聽梅吟。」

  「少林般若掌——橫空出世、長虹貫日、雲斷秦嶺、鐵索攔江、狂風捲地、懷中抱月、高山流水、摘星換斗、翻江攪海、金剛伏魔。」

  「少林身法——一葦渡江、雨燕掠波、栘步換形、分身化影、孤騖落日、鴻雁雙飛、蒼龍出水、稚鳳歸巢。」

  只見路小西所學的少林絕學盡出,一股一股強大內勁打在花若乃身上,花若乃似乎不受路小西猛攻影響,依然屹立不搖,花若乃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哈!沒有用!你的攻擊對我沒有用,就像蚊子叮,一點勁都沒有。我是不死之身,不沉的航空母艦,你永遠都不可能打贏我的。」

  「是這樣子嗎?時候到了,你的身體也該開始崩潰。」

  突然間花若乃露出痛苦表情,身體居然開始陣痛,慢慢扭曲,青筋一條一條暴出,身體止不住抽痛,冷汗直流,劇疼得不得了,好像有上千勁道,在體內亂竄,身體就快要爆炸。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就快要爆炸,疼得下得了。」

  「這就是我的拳的定時炸彈威力,打在你身上的拳,延遲了它發作威力。或許一拳無法對你產生影響,但是連續上百拳一起發作,就算是你是不死航空母艦,也無法承受如此強大連續威力。」

  花若乃手臂、身體血管暴開,鮮血從身上噴出,將身體淋得血淋淋,花若乃慢慢前進,站在路小西面前,雙眼睜大看著路小西,大喊一聲:「你贏了!」,之後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站不起來。

  路小西這一回真的打贏花若乃,這一切都要歸功槽老頭,路小西轉頭想跟糟老頭道謝,可是糟老頭卻不見蹤影,不知道到哪呢?路小西心裡想:這個神秘的糟老頭,他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他又到哪裡去呢?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廣野真子的生死未譜,我們要快一點找到她的下落。」

  「現在已經幾點?」

  「已經超過午夜十二點,現在是十二點十分。」

  「已經來不及了,看來廣野真子凶多吉少。」

  「都是這個死人力士花若乃,害我們在這裡耽誤太多時間,可能太遲了。」

  四人在地水道之中找尋,十幾分鐘之後,在地水道另外一端,找到廣野真子的屍體,廣野的身子嚴重扭曲,頸部被掐得黑青,地面一大片血跡,顯然是受盡玄天魔無情折磨而死,死狀相當淒慘。

  高星凌一見到廣野的屍體,就痛哭失聲,抱著廣野。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種事為什麼會發生在你身上?你說過,我們是「呆女」,不被社會重視,只能生存在黑暗角落之中。二十年來,我生活非常空虛,沒有一個朋友,沒有可以訴苦的人,我不知道活得究竟是為什麼?簡直跟行屍走肉一般。

  「直到認識你,認識你,我的人生才起變化,才瞭解朋友的定義,你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看著你受這樣的屈辱而死,叫我情何以堪,我覺得我實在是太多事情對不起你,我的心裡好難過。

  「當初要不是你湊合真治跟我在一起,或許今天死的人就是我,我的心裡好難過。你曾經對我說過那段話,我並不在意,我是真的非常喜歡你,我發現,我寧願失去真治,也不能失去你,失去你這我一生之中最好的朋友。

  「我不能失去你……,真子……」

  高星凌越說越傷心,已經痛哭失聲不能自已,緊緊擁抱廣野真子的屍體,但是不管她怎麼做,再也不能挽回廣野的性命,廣野蒼白毫無血色的身體倒在高星凌身上,一動也不能動,完全沒有氣息……

  路小西、桐子、留美子等人在旁邊看到這種情形,心情異常難過,就像是心如刀割,久久不能自已。

  路小西心裡想:他的心中不能像高星凌有這樣深刻感受,他來自過去,在現今社會中,一個朋友都沒有。雖然住在鼠小僧家,但是有誰能瞭解他的心情。如果一天他死了,誰又會為他傷心?在這個世界中,只有玄天魔跟他一樣是來自過去,擁有相同的記憶。難道正如玄天魔所說,他是他唯一的朋友?

  不!絕對不是!路小西絕對不要這樣的朋友,他們是敵人,是敵對關係,絕對不可能成為朋友,絕對不可能……

  玄天魔離最後第十層天只剩下一個處女,他最後的目標會是誰?如果路小西再不能保護這個女人,玄天魔將會達到天下無敵、刀槍不入之神鬼境界,到時真的無人可以對付他。路小西心中害伯,他的心中好害怕……

  當警察封鎖現場時,高星凌不禁瘋狂大叫,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簡直快到崩潰境界。路小西將高星凌敲昏,抱著她離開現場,離開傷心的地方。不知道明天會變成如何?但是今天只有這方法,是最無可奈何的方法……

  在上野醫院,已經第十五天了,醫生說朝倉大介再不甦醒,他將會變成植物人。薰心中好害怕,她一整天都守候在朝倉大介的身邊,用心祈禱,希望他趕快醒來。

  醫生、護士來看過他,見他仍然沒有起色,只能用很無奈的口氣向薰說道,準備接受朝倉大介成為植物人的事實。

  薰黯黯坐在朝倉大介床邊,不停為朝倉大介禱告,希望他快一點醒來,說著說著眼淚就不禁落下,心裡很難過。

  恰巧桐子、留美子、路小西到醫院來看薰,他們關心朝倉大介的病情。

  「朝倉大介的病情有沒有好轉?他有沒有復甦的機會?」

  「醫生說過,如果今天朝倉君再不醒來,他將會成為植物人。」

  「桐子,我有件事想拜託你,不知道行下行?」

  「什麼事?」

  「你能不能幫我準備一對戒指?」

  「你要戒指?想幹什麼?」

  「我想跟朝倉大介結婚。」

  「有沒有搞錯?你想跟朝倉大介結婚?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就跟植物人一般,一直昏迷不醒。」

  「就是這樣,我才要跟他結婚,他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我有義務照顧他的下半生。」

  「薰姐,你要考慮清楚,他可是個植物人。」

  「我跟朝倉君以前就是一對戀人,我原本想嫁給他,可是他考上刑事,我才下定決心離開他。刑事與飛賊是天生的宿敵,我知道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我不想與他產生仇恨,所以離開他。如今他變成植物人,再也沒有與他分開的原因,我一定要嫁給他。」

  「薰姐……」

  「不要再說了,你知道薰姐的個性,薰姐下定決心的事情,是絕對下會改變的。」

  桐子到手飾店挑了兩個金戒指,簡單佈置一下朝倉大介的病房,為薰與朝倉大介籌備簡單婚禮。鼠小僧一家人可以做的事只有等待,等待著時間無情流逝,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如果朝倉大介在今夜還是不醒的話,將永遠成為植物人。

  時間過得很快,已經是深夜,午夜十一點多,月兒高掛在天空。薰坐在朝倉大介床邊,緊握著朝倉大介的手,心中越來越悲傷。

  「時間到了……」

  薰將朝倉大介的手舉起,將戒指套在他的手指,開口向朝倉大介說道。

  「朝倉大介,你是否願意娶鼠小僧薰為妻?」

  此時朝倉大介又如何能開口回答薰?薰替朝倉大介回答:「我知道你願意,你願意娶我。」

  將另外一隻戒指套在自己的手指:「鼠小僧薰,你是否願意嫁給朝倉大介?」

  「是的,我願意。」

  薰將嘴湊近朝倉大介,親吻著朝倉大介,忍不住心中悲傷,淘淘大哭起來:「不,我不要這樣,朝倉君,你快一點醒過來,你知道我的心是愛你的,我們本是一對戀人,無奈上天造化弄人,使我們成為宿敵。我是真心想跟你生活在一起,你卻變成這樣,叫我怎樣不傷心。」

  「你快一點醒來,朝倉君,快一點醒過來。」

  薰越哭越傷心,越哭越不能自己,身在薰背後的桐子、留美於、路小西也不禁心中難過,掉下眼淚。薰的眼淚滴在朝倉大介的臉龐,流向他的嘴唇,不停槌著他的胸口。在那瞬間奇跡發生,朝倉大介的手指居然微微曲動,路小西注意到,立刻跑到朝倉大介的身邊,推開薰。

  「怎麼回事?你在幹什麼?」

  「朝倉大介有反應,他有機會可以甦醒。」

  路小西將手抵在朝倉大介的胸口,將一股一股真氣輸入到朝倉大介的體內,朝倉大介的身體居然慢慢有了反應,開始呻吟起來。

  「好痛……,我的頭好痛……」

  朝倉大介慢慢甦醒,整個身子坐起:「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在這裡薰見朝倉大介醒來,處境變得尷尬,竟奪門而出。

  朝倉大介見薰要離開,心情很緊張,手往前伸,整個人跌到床下。薰見朝倉大介跌到床下,很緊張,過來扶著他。

  「你沒事吧?」

  「我隱隱約約聽到你要嫁給我,我的心非常高興,你不要離開我,薰,我不能失去你。」

  「那是不可能,你是刑事,我是飛賊,我們注定是死敵,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薰……,為了你,我可以辭去刑事,我不能失去你,我愛你,求你嫁我為妻。」

  「朝倉君……,為了你,我也可以不當飛賊,我答應你,我願意嫁給你。」

  「什麼?薰姐真的不當飛賊?」

  「少囉唆,你這個煞風景的人。」

  薰與朝倉大介兩人心中倍受感動,兩人擁抱在一起,相互接吻。在旁邊的桐子、留美子、路小西被這個情景感動,不禁落淚。

  「太好了,我們鼠小僧家要辦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