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倚天神雕 第二卷 神雕篇:第400章◆ 刁蠻公主的溫柔


第400章◆ 刁蠻公主的溫柔

  「啪」的一聲,張超群一掌拍去,將波藍台持刀的手推了開去,隨即封住她的穴道,止住了血,所幸出手及時,金刀也只是裝飾之物,並不鋒利,波藍台受傷並不重,但血透衣衫,觸目驚心。

  「你不單有病,還是瘋子,動不動就拿刀玩自殺,很好玩麼?」

  張超群喝斥道。但見她疼得面色發青,忍不住便回憶起當初趙敏在她父親面前以死相脅的情景,心中一軟,臉上卻是凶巴巴的。波藍台疼痛難忍,卻是心花怒放,道:「你不捨得我死,我很歡喜。」

  張超群喝道:「老子不是捨不得,是怕血,你要死,回去慢慢死就是,我不攔著。」

  回頭張望,黑夜中,蹄聲如雷,總有百多人向著這邊奔來,因為在夜晚,速度並不快。

  波藍台道:「你去哪裡,我也去哪裡!」

  張超群遲疑了一下,道:「可是你受了傷,如果不包紮治療的話,到時候血流不止,必死無疑。」

  波藍台道:「你信不信我?」

  張超群皺眉道:「你要說什麼?」

  波藍台道:「我帶你去見我額祈哥……我爹爹,你若肯做金刀駙馬,那自然再好不過,若你不想,等我傷好了,我就跟你走。」

  張超群心中跳了一跳,這不正是一個機會麼?接近蒙哥最好的機會來了!只不過若要當著波藍台的面刺殺蒙哥,始終有些下不去手。得了,還是隨機應變吧,有機會總比沒有的好。

  「好吧好吧,看在你受傷了的份上,我答應你暫時留一下,不過,我是不會在這裡久待的,你最好是好得快一點。」

  這個霸道得離譜的要求,就算是超群哥自己也覺得荒謬,撇一撇嘴。

  馬嘶人喝,張超群負手而立,淡淡的瞧著大隊的蒙古騎兵從身旁越過,將自己包圍起來,這一干人等,甚是彪悍,極有精兵之氣勢,波藍台站在張超群的身旁,偷瞧著他,見他如此鎮定從容,小小芳心充滿自豪,儘管長相普通,但這份處變不驚的氣度卻是極為難得。蒙古人素來敬重英雄,波藍台雖是女子,耳濡目染,也不例外。

  波藍台柔聲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一隻嬌軟的小手伸了過去,抓住張超群手臂。

  張超群一皺眉,內力上湧,登時將她手彈了開去,波藍台嘴一撅,知道他還是怪責自己濫殺無辜,不由輕聲歎息。

  「我叫楊過。」

  張超群淡淡的道。目前他還不能把自己的真名說出來,誰知道自己的名聲是不是傳到了四川這邊。

  波藍台眉開眼笑,雖然不敢再去拉他衣袖,卻是將「楊過」這名字喃喃的念了許多遍,周圍的騎兵如同穿花蝴蝶般圍攏過來,也視若無睹,將金刀插入刀鞘,喜滋滋的握在手中,一雙妙目只是瞧向張超群。

  「花癡。」

  張超群瞪了波藍台一眼。

  波藍台笑道:「什麼是花癡?」

  張超群一翻白眼,道:「就是在誇讚你長得漂亮。」

  波藍台甜甜一笑,說不出的受用。

  一個魁梧青年從馬背上躍下,向張超群和波藍台大步走來,這青年一身藍色蒙古長袍,束著鑲嵌寶石的腰帶,相貌英挺,身形矯健,頗有幾分英氣。

  「波藍台,你父親很擔心你,臥杜爾和明坤他們呢?怎麼不見他們保護你?」

  又瞧了張超群一眼,問道:「這個漢人是誰?」

  「巴木兒,我的事不用你管,讓開!」

  波藍台毫不留情的喝道,只不過胸口被刀割傷,中氣不足。

  張超群回頭瞧了她一眼,道:「受了傷還這麼多廢話,嫌命太長麼?還不叫這些人滾回去?」

  波藍台沖張超群溫柔一笑,柔聲道:「你心疼我,我很歡喜呢!」

  轉頭望向那個蒙古帥哥巴木兒時,已是一臉的不耐,喝道:「本公主現在就回去,你帶他們先走。」

  巴木兒瞠目結舌,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著張超群,周圍的騎士也是掉了一地下巴,波藍台是何等刁蠻,他們再清楚不過,還從未見過她對誰說話是用這種口吻的,就算是對皇帝,也沒有這麼溫柔過。更令他們驚奇的是,這個其貌不揚的漢人,竟然是用這種呵斥的語氣對公主說話,公主竟也不生氣,反而……忽然,巴木兒和眾騎士發現,公主身上衣衫凌亂,外面還披著一件漢人的衣服。

  張超群見他們呆頭鵝似的,皺起眉頭來,喝道:「沒聽到公主說話麼?還不快滾回去?」

  這些騎士從未被漢人呵斥過,一個個怒容滿面,若非是他和波藍台站在一起,早已拔刀相向了,巴木兒上下打量著其貌不揚的張超群,實在看不出這個人有什麼地方特別的,道:「你是什麼人?竟對我們大呼小叫!」

  張超群眉毛一挑,嘴角微翹,伸手阻止波藍台開口,冷笑一聲,道:「怎麼,你不服氣?波藍台,金刀呢?」

  背對著波藍台伸出一隻手來。

  波藍台又驚又喜,飛快的將金刀遞送到張超群的手中,好像生怕他會翻悔似的,張超群握住金刀時,巴木兒等已然驚呆了。金刀駙馬!

  瞧著這些人雖然驚奇忿怒,但卻乖乖的往回走時,張超群忽然心中一動,原來,金刀駙馬的地位居然挺高的,他曾看射鵰英雄傳的時候,好像當初郭靖的地位都是他自己打出來的,可現在自己才只是初來乍到的,又故意這麼囂張,怎麼這些人一個個都不敢還嘴了?

  張超群向波藍台瞧了一眼,心中卻是在想,如果金刀駙馬真的這麼牛叉的話,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利用到的地方……

  張超群將波藍台抱上馬背,見她秀眉緊蹙,略一遲疑,也上了馬去,坐在她身後,波藍台被他摟著纖腰,心蕩神搖,偏偏那馬鞍短小,兩人不得不靠得緊緊的,波藍台雪臀玉背緊貼在超群哥的懷中,超群哥倒也罷了,畢竟牛人一個,閱盡百花,什麼場面陣仗沒見識過?雖然少女芬芳,縈繞於鼻端,卻也從容,但波藍台就忍不住了,臉蛋兒紅彤彤的,說不出的歡喜甜蜜,加上胸口的刀傷,酥軟無力,緊緊的依偎在超群哥的懷中,喜樂無窮。

  因為怕顛簸得太厲害,震動她傷口,張超群將馬速放慢,緩緩向前行去。心中只在想著金刀駙馬能夠撈到多少油水,並未留意懷中少女。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刺殺蒙哥,誰料想陰差陽錯的居然搞了蒙哥的寶貝女兒。之前的想法,現在都要重新算計了,忽必烈畢竟是歷史上正牌的元朝開國皇帝,張超群雖然和他簽訂了秘密協議,刺殺蒙哥幫你得到蒙古帝國皇帝的寶座,但心中始終是有些惴惴的,其實,如果不是事出無奈,他真想直接幹掉忽必烈拉倒。現在,波藍台似乎對自己死心塌地似的,這究竟是不是一個變數呢?張超群心念百轉。

  行至軍營時,夜晚的軍營已然燈火通明,釣魚城前線的蒙古兵營到處都點燃著篝火,在晚間夜幕中,猶如燈火海洋,煞是壯觀。也許是先前回營的騎士說過了什麼,張超群進入軍營時,迎來的是各種各樣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艷羨,更多的是嫉妒。金刀駙馬的吸引力,可不光是波藍台這個花骨朵似的公主,更因為金刀駙馬的地位,這可不是宋朝的駙馬,也許只能在一個清閒的清水衙門掛個職,金刀駙馬不同,蒙古人較為簡單,若做了皇帝的女婿,十有八九就會得到重用,被當作自己人,蒙古帝國的疆域東至朝鮮,西至多瑙河,南至現在的越南,北到北冰洋。從南到北,騎馬也要走上一年,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帝國,佔了世界土地面積的22%,超越了五分之一,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隨便在哪裡鼓搗幾下都不得了,非要侵略南宋?

  當然,張超群知道蒙古攻打宋朝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北地的漢人對南邊的宋朝廷抱有歸屬感,加上漢人的人口太多,蒙古擔心無法控制,所以發動了滅亡宋朝的戰爭,以徹底杜絕危機。當然,蒙古擔心的不光是這些,其中還包括對南宋商業高度發達的忌憚,之所以從窩闊台時期到蒙哥時期,再到後來的忽必烈,數十年來,一直都將滅亡宋朝當作首要的政策,就是因為害怕宋人會抓住機會東山再起。當時的宋朝,是世界文化中心、世界商業中心,雖然宋朝被佔去了一半的土地,僅僅偏安一隅的南宋也依然富庶,對於戰爭消耗,蒙古國土疆域雖大,卻不見得能比南宋更耗得起。

  張超群胡思亂想著走進軍營,對週遭的一切視若無睹,蒙古軍士兵雖是彪悍,卻也還不放在他眼裡,波藍台見他毫無懼意,如此膽色,堪當英雄,少女是崇拜英雄的最佳年齡,見到自己下定決心訂終身的男人睥睨天下的神情,怎不歡喜?

  「楊過,我去換一身衣服,你陪我一起好麼?」

  波藍台雖然刁蠻任性,在千軍萬馬之中和愛郎如此親密,也不禁有些害羞。

  張超群一言不發,下了馬來,一手托住她的細腰,另一手托住她腿,輕輕鬆鬆的放了她下來,道:「走罷。」

  波藍台甜甜一笑,轉過臉時,卻對不遠處偷偷張望的幾個士兵瞪圓了眼,口唇一動一動的,像是在說:還看?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幾個士兵毛骨悚然,遍體生寒,忙逃了開去。

  在一個帳篷前停下,走快一步的波藍台秀眉微蹙,張超群知道她的傷口雖然不深,但若不敷藥包紮的話,傷口很容易感染,便道:「你這裡有沒有治療外傷的藥?」波藍台點頭。

  張超群道:「先處理一下傷口再說,免得你死了,你老爹要我給你陪葬。」

  波藍台甜甜笑道:「楊過,你這麼關心我,我就是死了也開心。」

  拉著張超群的手,就站在自己的帳篷之外,捨不得鬆手。張超群喝道:「還不快去!」

  波藍台道:「我的女奴笨手笨腳,不中用得很,再說,我的身體只屬於你,所以只能你給我敷藥。」

  兩眼亮晶晶的,彷彿夜空中璀璨的星星,張超群瞧得一陣心神蕩漾,但臉上卻是依舊板著,不給她好臉色,喝道:「麻煩的女人!」

  一挑簾子,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