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倚天神雕 第二卷 神雕篇:第419章◆ 神雕卷大結局(上)


第419章◆ 神雕卷大結局(上)

  小龍女自小在古墓長大,此處正是古墓附近,連通古墓的後邊竹林,她自然熟悉,當下背著張超群便往密林深處奔去。迎面一青衣人早已猜準了她的去向,提前堵截,森然喝道:「小姑娘,留下人來!」

  手中彎刀在空中閃出寒芒,朝小龍女劈去。

  小龍女左足一蹬,身形暴漲,突然發力,縱躍如箭,竟從他身旁一掠而過,那青衣人沒料到她年紀輕輕,輕功竟如此了得,失算之下,被她甩在身後,不由得羞怒,長聲呼喝,追了過去,但此時,黃蓉也緊接著趕到,這青衣人背後空門大開,心知不利,更是不敢停留,發足狂奔。現下倒變成小龍女在前,中間是那青衣人和黃蓉,郭靖則墜在最後,其餘三名高手和中年文士隨之追擊。

  林中樹木龐雜,行走受到限制,古墓派輕功在當時冠絕天下,乃是武林中的一絕,更加上華山腳下,當世頂尖高手黃藥師、歐陽鋒和洪七公都指點過她,武功大進,雖然背負一人,卻也將追敵越甩越遠。但黃蓉卻是差了一線,奔出里許,那中年文士忽然下令,青衣人放棄追擊,轉身來戰黃蓉。

  「鏘」的一聲,刀劍相交,青衣人雖然追不上小龍女,也打不過張超群,但絕對不是庸手,這一刀下來,震得黃蓉手腕酸麻,兩人你來我往,霎那間拚鬥了六七個回合,不分上下,但如此一來,小龍女是逃了出去,黃蓉卻被圍住。

  「呼」的一掌,郭靖隨後趕到,一言不發的向黃蓉拍出一掌,內力剛猛雄渾,林間落葉彷彿漩渦般捲起,迫得黃蓉只有躲閃的份,別說還手,連招架都辦不到,非但如此,那青衣人也是無法抵擋他的雄渾掌勢,被迫退後,這便是降龍十八掌的威力。

  黃蓉心中叫苦,當年為了讓郭靖學到七公的降龍十八掌,她做了無數美食,千方百計的討好七公,終於誘使他把這天下間最剛猛的降龍十八掌傳授給了郭靖,沒想到如今,竟是他用降龍十八掌來對付自己,世間之事,孰難預料,沒想到自己,到頭來,竟要死在丈夫的手裡,黃蓉心中淒苦,招式愈發散亂。

  一招「鳳曲長鳴」劍身斜削,郭靖足踏北斗七星的方位,避了開去,反手一掌,黃蓉招式用老,急忙撒劍退後,郭靖似是早已預料到,單掌上托,左臂卻是橫的砸來,黃蓉駭然失色,再也無法躲閃,嬌軀被他左臂一掄,飛出數丈開外,右臂「卡嚓」一聲,臂骨斷折,倒地不起。

  在這一刻,黃蓉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心中一寬,說不出的舒暢。不是她不怕死,也不是因為甘願死在自己丈夫手裡,而是因為另一個人——張超群。

  死便死,只要他安全了便好……

  這這種時刻,她想到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正向著自己走來的丈夫,而是張超群,另一個男人。

  「哈哈哈……」

  中年文士仰天大笑,向四大高手一揮手,喝令他們繼續追擊,一邊卻命令郭靖停手。

  中年文士走到黃蓉的跟前,俯視著她,笑道:「死在自己男人的手裡,是什麼滋味?」

  黃蓉揚起頭來,暗淡無光的瞧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是什麼滋味,你何不也找個男人來試試?」

  中年文士哼了一聲,道:「死到臨頭還牙尖嘴利,不過,黃幫主,我可還捨不得讓你死,你雖然是個女人,但武功卻也不差,還有些用處,我也不是個心腸狠毒的人,怎麼會讓你和郭大俠陰陽相隔呢?嘿嘿,不如你和郭大俠一起,加入玄機衙門吧!」

  黃蓉一驚,道:「你要做什麼?」

  中年文士笑道:「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給你下蠱了,放心,不會死的,你看郭大俠不也沒事麼?」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一隻黑玉盒子。

  黃蓉毛骨悚然,道:「原來是下蠱!你休想給我下蠱,大不了我咬舌自盡,也不會助紂為虐!痛快點,殺我便是。」

  中年文士冷笑道:「你以為我會怕你自盡麼?要培育出這種蠱毒,起碼要耗時七八年的時間,珍貴無比,天下間又不只有你一個高手,張超群才是我的目標。」

  黃蓉冷笑道:「你以為能抓住他麼?」

  中年文士嗤笑道:「他受了傷啦,說不定快要死了,如果用不上他,死了便死了,也沒有多可惜……」

  正說話間,忽聽四大高手高聲叫嚷,向著這邊飛奔而來,中年文士一呆,就見四人原路返回,疾步飛奔,更有一股沉悶的怪聲傳來,嗡嗡巨響,但見月下白茫茫、灰濛濛的一大片從密林深處疾飛出來。

  中年文士驚奇道:「那是什麼?」

  有人大聲叫道:「是蜜蜂!是蜜蜂!快走!」

  中年文士嗤笑道:「一群蜂子罷了,何以怕得如此厲害!」

  這時,那幾名高手因為地形複雜,又是夜晚,跑得不快,轉眼間,已被那團蜂子追上,更像是一團濃煙籠罩下來,只聽慘叫聲響起,一個個叫得猶如殺豬,抱頭在地上打滾。那中年文士駭然,這四個高手的實力他並不是不知,別說被蜂子蟄一口,就是斬斷手腳也不會如此,難道那灰白色的蜂子竟毒性異常麼?中年文士往後退了一步,忽然見到遠處佇立一白衣女子,正是起先逃去的小龍女。

  忽然嗅到一股甜膩的花香順風吹來,中年文士是個使毒的行家,聞之色變,忙屏住呼吸,生怕有毒,就聽一聲忽哨,那成千上萬隻玉蜂鋪天蓋地而來,中年文士見到四大高手起初叫聲如殺豬,這時竟然聲音逐漸微弱,越是使毒的高手,對毒這種東西也越敏感,生恐被那些蜂子蟄了,忙叫了郭靖一聲,轉身就逃,哪裡還顧得上那四個手下?

  小龍女又是一聲忽哨,玉手一揚,拋灑出一把香料,登時花香撲鼻,那些玉蜂一股腦的追去,小龍女走到被玉蜂盯得無法動彈的那四個高手跟前,揮劍一一刺死,竟如殺雞般輕鬆。四大高手武功甚高,在西域一帶頗有威名,豈知竟默默無名的死於此地。

  「郭伯母,你受了傷麼?」

  小龍女向黃蓉奔來。

  「我沒事,手折了而已,怎麼是你一個人?超群呢?」

  黃蓉咬牙坐起,她不問那些玉蜂會否傷到郭靖,卻首先想到的是張超群。

  「他被我藏了起來,郭伯母,我們走。」

  小龍女上前扶起她。黃蓉道:「幸虧有你及時趕到,若非是你,我現下已經死了,那些蜂子好厲害。」

  小龍女微笑道:「郭伯母沒事便好。那些蜂子是我自小就望著玩的,不過這一年來沒有回古墓,蜂子死了很多,有的不聽使喚了,我們快些離開,那些蜂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自己散了。」

  郭伯母應了聲,手臂斷折,絲毫用不上力,跟在小龍女身後向林中行去,行了不多時,已到了竹林,見後面沒有追來,二女皆是放下心來,黃蓉忽問:「不知那些蜂子有沒有散去?」

  小龍女道:「我很久沒有訓練它們,恐怕這時候已經自行散了,此地不宜久留,郭伯母你瞧。」

  她指著一個坡下,輕身一躍,落下兩米之下的小坳,俯身撥開一叢落葉,露出俯臥著的張超群。

  黃蓉瞧一瞧周圍的環境,讚道:「若從此處望去,不仔細察看的話,難以發現這裡藏得有人,龍姑娘果然心思慎密。」

  小龍女忽然驚呼道:「超群!」

  黃蓉心一跳,忙問:「怎麼?」

  小龍女顫聲道:「他……他被蜂子蟄了!」

  黃蓉忙下來察看,只見張超群背上腫起,一個個碩大油光的包包,觸目驚心,她想起在林中那幾個被蜂子蟄得抱頭鼠竄、鬼哭狼嚎的韃子,急問道:「那些蜂子是不是有毒?」

  「有!」

  小龍女焦急得淚花閃爍,這種玉蜂毒性甚強,若是被蟄少數的話,則麻痺疼痛兩日即可自解,若是蟄得多,只有玉蜂漿才能解毒,但採集玉蜂漿,卻要花費數日時間,要不然,定死無疑。

  「他……會不會死?解藥呢?有沒有解藥?」

  黃蓉面色煞白。

  小龍女道:「古墓中還有玉蜂漿,你在此等我,我去取來。」

  黃蓉道:「敵人恐怕還未離開,現在去古墓,豈不危險?」

  小龍女咬牙道:「若不去,超群他熬不到天亮,我必須去。」

  「等等。」

  黃蓉喝道。小龍女急道:「郭伯母休要勸我,超群若死,我只有陪他一起。」

  黃蓉道:「你一個人去太過危險,我現在幫不上你忙,你幫我解開衣服。」

  小龍女迷惑不解,黃蓉催促道:「別再磨蹭了,我身上穿了軟猥甲,尋常刀劍傷不到你,記得,速去速回。」

  黃蓉嬌美的身軀露了出來,月色之下,纖長的玉臂泛著聖潔的光輝,精緻的鎖骨,滑膩而充滿誘惑,軟猥甲貼身穿在她肚兜之外,那柔美的纖腰,雪膚彈力十足,落在小龍女眼中,不由暗讚,一個近四十歲的女子,竟擁有這等美麗的身體,不遜於青春少女,實是個奇跡,別說男子看了心動,就連小龍女也是片刻失神。

  褪去衣衫,將軟猥甲除下,小龍女也寬衣解帶,正要穿上,張超群忽然悶哼一聲,挪動了一下身體,睜開雙目,就走運的看到二女僅穿肚兜,站在他面前,不由得驚奇,道:「怎麼?你們……你們這是?」

  小龍女和黃蓉又驚又喜,異口同聲道:「你醒了?」

  張超群瞧了瞧黃蓉,又瞧了瞧小龍女,眼中露出貪婪的神情,咧嘴笑道:「春光無限好,我若不醒來,豈不是可惜?」

  原來,張超群被玉蜂蟄了之後,全身麻痺,卻並非那四大高手一般疼得苦不堪言,相反,起先的傷口帶來的創傷和痛苦,反而沒了知覺,好像麻醉藥一般,這也算是誤打誤撞了,他內力雄渾,這時便醒了過來,也算他運氣好,一睜開眼,就看到如此旖旎的一幕。

  小龍女和黃蓉見他竟還有心思說笑調侃,驚喜交加,竟忘了要遮掩春光,黃蓉奇道:「龍姑娘,你不是說蜂子有毒麼?怎麼他又醒來?現在算不算已經好了?」

  小龍女也是大惑不解,玉蜂她從小便養,蜂少則毒性兩日後自解,蜂蟄得多,非玉蜂漿解毒不可,怎料張超群竟然大異常人,非但沒有出現中玉蜂之毒後的應有跡象,反而精神愈發抖擻,先前的傷,竟然像是好了,她驚喜的蹲下身來,和黃蓉一左一右的探視。

  張超群左邊黃蓉,右邊小龍女,二女皆是穿得極少,玉體含香,雪膚冰肌,酥峰微顫,說不出的動人,超群哥瞧得樂不可支,雖然還渾身乏力,但卻精神大振,眼珠兒骨碌碌的亂轉,猛吃豆腐。

  「他背上腫起的大包,比之剛才似乎消褪了不少,此種情況,我從未聽師父提過。」

  小龍女驚詫說道,又向張超群問道:「超群,你覺得怎樣?有沒有哪裡不適?」

  張超群搖頭道:「後背麻麻癢癢的,除了這,好像就沒有什麼不對的,那些蜂毒,倒是大補之物,我感覺精神很好,就連真氣也……啊喲!」

  張超群剛想運行真氣,就覺丹田氣海中猛地刺痛,這一刺,竟如針刺心臟一般,疼得幾乎窒息。

  二女齊聲驚呼。

  張超群身體顫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二女心驚膽戰,顧不得穿衣服,黃蓉伸手捏住他脈門,真氣旺盛,不像是出了岔子,小龍女忽然指著張超群的右手手腕道:「郭伯母你看,他的手……」

  張超群手腕出現一條黑色的長線,從上臂一直延伸到手腕,雖不算清晰,但卻真切存在,二女驚訝,忙解開他衣裳,就見那條黑線一直通到身體心臟部位方才停止,二女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這是什麼?」

  又同時搖頭,道:「我不知道。」

  張超群終於悶哼了一聲,緩緩扶著黃蓉的手盤膝坐起,前額滿是冷汗,剛才他一動真氣,立刻便刺痛,要命的疼。「我好像不能運用真氣了!」

  張超群面色蒼白,「怎會如此?那蜂毒竟這麼厲害!」

  就在這時,一聲宛如夜梟般的怪聲傳來。

  「嘿嘿,沒想到你們這麼迫不及待,居然幕天席地在這裡做這等苟且之事,嘿嘿,我真為郭大俠悲哀。」

  二女一驚,同時起身,纖足往衣物上一踏一挑,衣衫飛起,二女旋轉嬌軀,如穿花蝴蝶般曼妙婀娜,立時便將身體裹住。

  兩道人影出現在她們的面前,竟是郭靖和那中年文士!

  二女過於關切,這兩人走近,竟未能察覺到。黃蓉面色難看至極,小龍女嬌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中年文士冷笑道:「衣衫不整,二女共侍一夫,難道我說錯了?」

  「你……」

  小龍女怒喝道,「你休得胡說!」

  「嘿嘿……」

  張超群冷笑著,「閣下死纏爛打,未免有失身份,我勸你早些下山為好,我也知道你是來終南山尋找九陰真經,你不必擔心完不成任務,唆魯禾帖尼皇太后那裡,我自會幫你說話,不然,本駙馬上奏可汗,說你意圖叛亂謀反!」

  中年文士眉頭一皺,道:「什麼駙馬?」

  張超群哈哈一笑,真氣在氣海中震盪,險些抽筋,忙止住了笑,從懷中取出波藍台的金刀,向他一亮,道:「你可認得這是什麼?」

  中年文士變色道:「金刀?波藍台公主的金刀?你……你是金刀駙馬?」

  張超群笑道:「答對!本人就是金刀駙馬,你還不退下?」

  中年文士面色難看之極,喝道:「我們蒙古帝國尊貴的公主,怎會下嫁給你這卑賤的南蠻!休得胡說!這金刀你從哪裡撿來的?」

  張超群罵道:「你有病啊!金刀都能隨便撿,有本事你撿一把給我瞧瞧!」

  中年文士怒道:「狡辯之辭,分明是偷來的!郭靖,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張超群大叫道:「要殺人滅口了!還不快跑!」

  黃蓉立刻拉起張超群,轉身就走,小龍女甩手射出兩枚玉蜂針,郭靖和中年文士向旁閃避,小龍女也一把將軟猥甲撿起,丟給黃蓉,黃蓉奔跑中伸手接過,立刻遞給張超群,道:「快綁在身上!是軟猥甲!」

  張超群道:「你怎麼不穿?」

  黃蓉大急,一邊跑一邊道:「少廢話!我有兩件,你穿一件!」

  小龍女連連施出玉蜂針,一邊後撤,那兩人忌憚這種細如髮絲的暗器,不敢強來,一邊躲閃,一邊拉開間距,小龍女見奈何他們不得,只能轉身逃去。跑了一段路去,前方小龍女和張超群高聲叫喊。

  小龍女一驚,已然穿出竹林,見到他們正在後山懸崖邊沿,暗叫糟糕,沒想到逃得急了,竟忘了此處是萬丈峭壁,她略一遲疑,郭靖已一掌攻到,強勁的掌風襲來,小龍女呼吸一窒,身體騰空而起,避開了他這一掌,輕輕巧巧的落在黃蓉和張超群身旁。

  中年文士哈哈笑道:「看你們還能往哪裡跑!」

  郭靖腳步不停,向小龍女攻來,黃蓉知道丈夫的厲害,沒有猶豫,逕直衝出,和小龍女雙戰郭靖,一時間你來我往,爭鬥不休。張超群心亂如麻,經過剛才的激烈奔跑,那蜂毒的效力像是消褪了些,背後的箭傷又開始疼痛,最糟糕的就是依然無法使用真氣,眼看著她們漸漸處於下風,自己卻無能為力。

  三人越鬥越是激烈,好在那中年文士沒有插手,只是橫抱雙臂,像看戲一般看著,張超群忽然心中一動,這廝武功甚高,雖然比不上郭靖,但卻也是金輪法王一個級數,但他竟不上前,證明這廝不是怕死就是惜命,既然郭靖受他控制,若是殺了他的話,郭靖會不會因此而擺脫他控制呢?

  張超群越想越有可能,但這個時候,自己又無法使用真氣,全然幫不上手,心急如焚。鬥了三十多招之後,二女聯手仍是維持個不勝不敗的場面,那中年文士也逐漸焦躁起來,不停的催促,他不開口倒還好,這一催促,郭靖的招式反而減弱了不少,被黃蓉和小龍女抓住機會,竟扳回了些場面,張超群忽然心中一動,開聲道:「郭伯伯,你知道你在跟誰動手麼?你怎麼可以向妻子下手?」

  見他充耳不聞,張超群又道:「你記得柯大師父麼?你記得江南七俠麼?你記得你的結拜兄弟楊康麼?記不記得?你還有個蒙古的安答,叫拖雷,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記不記得?還有華箏公主,她也想嫁給你,郭伯伯,你想起來沒有?你還記得令堂是怎麼死的麼?是被鐵木真逼死的,你忘了麼?可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你是受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怎麼能為蒙古人效力呢?你快醒來!快醒來!」

  郭靖眼中露出一絲迷茫之色,出手的勢頭又緩了些,張超群又驚又喜,正欲再出聲干擾,那中年文士已是勃然大怒,喝罵著朝他直撲過來。

  張超群大叫一聲:「你竟敢對金刀駙馬動手,大逆不道,莫非你要造反!」

  往正在游鬥的三人之後溜去,藉以躲避,那中年文士怒喝一聲,終於出手,一掌向黃蓉攻去,這時,郭靖也正一掌拍到,黃蓉被兩個高手合力攻擊,哪裡敢硬接,向後退去,她這一退,中年文士正中下懷,直穿過去,撲向張超群,張超群駭然瞧著這廝在自己眼前越來越大,不由自主的便運出真氣來,立刻猶如針尖刺體,疼得站不穩來,中年文士一掌拍到,張超群避無可避,身體騰空而起,駭然大叫聲中,從懸崖跌落!

  小龍女和黃蓉聽到張超群叫喊聲,肝膽欲裂,全身冰涼,郭靖一掌拍到,黃蓉瞳孔收縮,茫然回掌,被他一掌擊退六七步,腳底一鬆,峭壁邊沿碎石簌簌滾落,小龍女悲聲叫道:「郭伯母,你怎麼樣?」

  黃蓉呆呆的瞧著腳下,懸崖之下的風直吹上來,悲從中來,只覺心如刀割,回頭深深地瞧了郭靖一眼。

  「靖哥,不管你能否聽到,你我夫妻情分已盡!我黃蓉不再是你的妻子……」

  她心中酸痛,珠淚盈滿眼眶,濃濃的順著臉頰滾落下來,「超群捨命救我,也因我而死,我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十六年夫妻之情,今日終結!」

  因她距離峭壁邊緣極近,郭靖並未上前,只是呆立當場,面上肌肉顫動,像是在掙扎,又像是聽不到黃蓉所說之話。

  黃蓉轉頭向小龍女淒然一笑,道:「龍姑娘,對不住,今生我們做不成姐妹,來生再做!」

  她無視身後的郭靖,就那麼在峭壁之上轉過身來,微閉雙目,風聲獵獵,吹拂得她衣衫飄起,宛若仙子。

  「郭……不,蓉姐姐,超群已死,我活著又有何趣味?你是要跳崖麼?算上我一個,我們今生不能共侍超群,在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小龍女往懸崖邊上走去,語調平靜,竟像是在討論明日去何處郊遊一般。

  二女對望一眼,相視一笑,手掌相握,面對懸崖峭壁,竟無一絲恐懼……

  兩朵白雲,從崖上墜落……

  中年文士驚駭的望著她們,喃喃自語:「瘋了,她們瘋了!」

  忽然,從懸崖的中間,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蓉兒!龍兒!」

  正是張超群!他被伸出峭壁山巖的樹枝勾住,正是那件綁在身上的軟猥甲,鉤住了樹枝,宛如蝙蝠般倒掛在粗壯的樹枝上,卻眼睜睜的見到黃蓉和小龍女往崖上跳下!

  「我沒死!我沒死啊!」

  張超群在樹枝上掙扎著,心膽俱碎,「我還活著!不!」

  他心中劇痛,似被巨石重重的撞中心臟,喉頭一甜,鮮血吐出,暈厥過去。

  「是超群!」

  急速下墜的小龍女忽然醒覺,那悲慼的呼喊聲,不正是愛郎的聲音麼!

  「超群沒死!」

  小龍女狂叫,風從她口中猛灌而入,險些窒息,這一刻,她感到緊握著她一隻手的黃蓉也是動了一動。

  「彭」的一聲,枝葉刮破她們二人的皮膚,二女幾乎同時伸出手來,瘋狂的抓那伸出巖壁的樹枝籐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