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倚天神雕 第二卷 神雕篇:第428章◆ 叛變(倚天卷番外)


第428章◆ 叛變

  「閣下是?」

  吳勁草開口問道,這個少年身後偶爾傳來幼童的咿呀之聲,身上並無兵刃,但只是往那兒一站,便如同一座只可仰望的高峰般,令人感覺到龐大的壓力,吳勁草和聞蒼松二人武功不弱,卻是被這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勢壓抑。

  「不認得我不奇怪,我練功改變了容貌。乾坤大挪移是我們明教的鎮教之寶,你們大可以等唐洋、顏垣、辛然三位掌旗使到來,一起來試試本教主的乾坤大挪移!」

  吳、聞二人驚愕不已,聞蒼松道:「閣下自稱教主,那是何意?」

  張超群道:「我就是張超群,難道你們不認我這個教主了麼?」

  二人變色,吳勁草啞聲道:「本教教主的確是張超群,但卻和閣下……有何關係?」

  張超群呵呵笑道:「我剛才說了,我是練功所至,有一門內功心法,練到深時,可以改變容貌,你們認不出我來,並不奇怪,但乾坤大挪移你們一定不會陌生。不妨到時一起試試,就知道本教主是真是假了。」

  吳勁草道:「閣下真的是張教主麼?」

  張超群道:「我若不是,何必來理會你們五行旗是否內鬥?吳掌旗使,聞掌旗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吳勁草和聞蒼松對望一眼,聞蒼松道:「抱歉,目前還無法證實閣下是否真是張教主,此事關係重大,恕我們不能相告。」

  張超群點頭道:「那倒也是,不能隨便什麼人來自稱是明教教主都相信。」

  說話間,洪水旗唐洋、厚土旗顏垣和烈火旗辛然聯袂到來。辛然遠遠的便道:「吳勁草,聞蒼松,你們兩個不慚愧麼?竟敢率部下圍攻光明頂,是否要背叛本教?」

  吳勁草大怒道:「辛然,你休得胡說八道,滿嘴噴糞,我吳勁草向來忠於本教,怎會叛教?倒是你們三個,到底把楊左使和范右使怎樣了!」

  聞蒼松也叫道:「是了!你們要謀奪本教教主之位,反而反咬一口,鷹王和蝠王失蹤三個月之久,多半是被你們這些叛徒害了!」

  辛然喝道:「放你媽媽地臭狗屁,臭不可聞!分明是你們別有企圖,明火執仗圍攻光明頂,竟然還倒打一耙,鷹王和蝠王向來自由自在慣了,不願受拘束,已經雲遊天下去了,五散人他們哪一個不在光明頂上了?」

  吳勁草怒道:「去你娘地五散人,姓冷的想要當新教主,我們銳金旗和巨木旗第一個不服,楊左使和范右使他們不知所蹤,多半已經被你們和姓冷的害死了!」

  「放屁!范右使去尋張教主,此事一年之前,本教弟兄誰人不知?楊左使閉關修煉本門無上心法乾坤大挪移,怎算是不知所蹤?分明是你們意圖不軌,說不定就是白眉鷹王想自立門戶,重整天鷹教,取代我們明教,你們銳金旗和巨木旗助紂為虐!」

  張超群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五行旗五個掌旗使分作兩方,各執一詞,均是指責對方叛教,爭辯不休,全無當初張超群在明教時的團結。此時正是和元朝爭戰的關鍵時刻,明教在這個時候分崩離析,實在危險之極,張超群越聽越怒,看他們五個的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好像要動手打架一般,大喝一聲:「好了!都夠了!狗咬狗很好看麼?」

  他這一喝,早已經對他身份生疑的辛然、顏垣和唐洋三人終於重新將視線投到他身上。

  唐洋在五行旗掌旗使中年紀最大,已年近五旬,也最是老成持重,向張超群瞧來,問道:「這位少俠是?」

  張超群冷冷一笑,道:「唐洋,你是五行旗中最老成穩重的,也跟著他們鬧?剛才吳勁草和聞蒼松已經質疑過本教主了,你們五個,一起上,看看我是不是你們教主。」

  他將樂兒解下,身形一閃,腳步如風如電,頃刻間已到了百米開外,將樂兒放在地上。轉身回來時,五個掌旗使已是呆住了。他剛才施展的輕功,不在韋一笑之下,這五個掌旗使並不是庸手,自然是識貨,見到他輕功絕頂,而且年紀如此輕,都是駭然。

  張超群負手而立,向五人說道:「我是不是張超群,你們試過便知,使出你們的全力,不要留手!」

  五行旗各掌旗使面面相覷,終於各自點頭,吳勁草當先向張超群攻來,拳風呼嘯,聲勢不小,果然是用了至少八成的力道,張超群讚了一聲:「好,吳掌旗使武功更勝三年之前。」

  他只是隨手招架,將他招式一一化解。辛然見吳勁草攻不下來,哼了一聲,道:「大家一齊上!」

  這五人原先是明教五行旗的首腦,現今是各路義軍的領袖,領兵打仗,都是大將之才,但武功卻也沒落下,五人聯手,聲勢不小,張超群自此才凝重起來,施展出乾坤大挪移,將他們的攻勢一一化解,並引至他們相互攻擊,這五人的聯手本就不那麼穩固,尤其是吳勁草和聞蒼松還和其他三人是敵對,時而聞蒼松一掌拍向唐洋,時而辛然又踢向顏垣,卻無一招一式能擊中張超群的。這五人見他年紀輕輕,頗有些瞧不起,這人雖然輕功高明,武功卻不一定也了得,哪知打了半天,人家硬是沒有出過一招攻招,可他們幾個,個個都是受了傷,竟全是自己人的誤傷!一直斗了數十個回合。

  唐洋首先退出戰圈,高聲喝道:「大家都停手!」

  辛然和顏垣首先退出,緊接著吳勁草和聞蒼松也先後退開,張超群淡淡的一笑,並不追擊,只是轉身向遠處的樂兒走去,雖然有棉布包著,但在地上躺久了,樂兒剛剛才痊癒,肯定是不好的。待他轉身回來時,五行旗五名掌旗使一齊拜倒行禮,口稱教主。

  張超群放下心來,懷抱著樂兒,點頭道:「五行旗本是一家,做為明教的中堅力量,明教的支柱,怎能互相殘殺?本教的教義,難道你們都忘了?」

  眾掌旗使說不出話,只是低著頭。張超群也不叫他們起身,任憑他們跪拜在地,繼續道:「楊逍在這個時候閉關練功,范遙置明教大業於不顧,鷹王和蝠王在這個關鍵時刻不在光明頂看著,難道你們不覺得有問題麼?」

  「吳掌旗使,你先說,你為何攻打光明頂。」

  吳勁草道:「回稟教主,姓冷的無緣無故派人去衢州捉拿我們銳金旗帳下大將,並無審問,就要就地格殺,我們當然不肯,使者說常將軍有通敵賣國之罪,卻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來人蠻橫無理,竟當場斬了常將軍,以至於我方士氣低落,攻取金華不克,反被韃子藉機殺出城來,我軍大敗。」

  張超群聽得常將軍之名,心中一沉,忙道:「哪個常將軍?」

  吳勁草道:「常貴常將軍,教主可認得常將軍?」

  不是常遇春!張超群放下心來,但那吳勁草卻趁機說起這個常貴來,說他作戰勇敢,每戰必一馬當先,勇不可擋。張超群不知他是否趁機誇大其詞,卻也不置一詞,只是暗暗猜測冷謙的意圖。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打斷吳勁草的話,道:「吳掌旗使,怎會沒有證據?也不知是否某些人抹殺了證據!」

  一直都不怎麼開口的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道:「先不說常將軍的事,辛掌旗使,我想請問一下,為何姓冷的要將我巨木旗麾下在金華的兩萬義軍併入洪水旗?這是什麼意思?」

  辛然道:「這是冷先生的軍令,為配合洪水旗攻打龍游。有什麼不對?」

  聞蒼松冷笑道:「好個配合!今日張教主在此,你們到底是聽姓冷的,還是聽教主的?」

  辛然道:「當時教主並不在,冷先生只是暫代下令,如今教主歸來,自然聽教主的命令!」

  張超群笑道:「好了,大家都別爭了,我既然來了,此事當然要查個水落石出,若當真有人叛教賣國,或者有人想篡奪明教,我下手不會再留情。現在,本教最緊要的就是團結一致,五行旗不可再內鬥,不要再做出令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吳掌旗使、聞掌旗使,你們二人各自帶領部下留在鷹嘴峽紮營,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從鷹嘴峽離開。」

  吳勁草和聞蒼松聽到這話,暗暗歡喜。鷹嘴峽是光明頂的門戶,教主此舉,不啻於將他們視作心腹。相反,洪水、烈火和厚土三旗掌旗使則面色難看,但教主之令卻又無法違抗。

  「辛掌旗使、唐掌旗使、顏掌旗使,你們三個隨我去光明頂!」

  「謹遵教主之令。」

  聞蒼松和吳勁草轉身離開,張超群抱著樂兒,辛然等三人跟在身後,行出四五里地時,見洪水旗等教眾嚴陣以待,秩序井然,張超群讚道:「三位出任掌旗使已有多年,帶出來的屬下很有正規軍人的軍容,三位辛苦了。」

  三人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辛然咧嘴笑道:「多謝教主誇讚,我們三個都是明教的老臣子了,永遠忠於明教。這些事當然是我們份內的事。」

  張超群道:「將來若是我們明教驅逐了韃子,得了天下,你們三個都是大功臣。」

  聽到這話,三個掌旗使均是開懷笑了起來,唐洋道:「若得天下,我們三個都擁護教主龍袍加身當皇帝!」

  張超群淡然笑道:「目前說這話,為時尚早,逐鹿天下的資格,我們明教具備了三分之一,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做這個教主的位子都嫌麻煩,何況是當皇帝,明教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規模,誰知道現在又四分五裂,搞出這麼多事來。」

  忽然話鋒一轉,道:「現在光明頂是冷謙說了算?」

  唐洋等跟不上他的跳躍式思維,均是愣了一下,這才點頭。

  張超群笑道:「看來,冷先生的確有些才幹。」

  說話間,他們已到了烈火旗方陣的前方,忽然間,有人在陣中大聲疾呼:「掌旗使叛變明教,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