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009.(九)


(九)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華月虹離開柳玉潔的家後,回到自己的家已經快10點了,她住在一處單身公寓裡,面積只有30多個平方,裝修簡單精緻,絲毫看不出是個千萬富豪家的千金小姐。

  自從弟弟出事後,父母就移民去了加拿大,華月虹因為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弟弟,對父母很是感到虧欠,因此並未隨他們一起去,孤身留在國內,現在住的地方也不是以前和弟弟合住的房子,那幢充滿了傷心事的房子早已賣掉,留下的只有回憶。

  打開噴頭,痛痛快快的沖了把澡,華月虹把自己摔倒在大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帶,想到今晚柳玉潔看到假陽具時的表情,不由的笑出聲來,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她到底有沒有用。

  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要騷擾的好,讓她自己一個人解解渴。想到這兒,她也感到身體有些燥熱,翻身下床從化妝台的第二層抽屜裡拿出一個藍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曉天,來幫幫姐姐吧。」

  華月虹一反平常的神態,在看到手中的物體時,彷彿整個人都變了,神情嫵媚中帶著妖異,眼神中充滿了飢渴的慾望。

  脫下藍布,暴露在空氣中的豁然是一根與送給柳玉潔的假陽具一模一樣的東西,華月虹吐出舌頭在嘴角邊輕輕打了個轉,把假龜頭送到嘴邊,親了一下,笑道:「曉天,等下你要用力的乾姐姐啊,嘻嘻,姐姐先幫你舔一舔。」

  說著,她竟然把龜頭塞進了嘴裡,這個假龜頭體積很大,華月虹又是東方美女式的櫻桃小嘴,饒是她平日經常含弄,嘴巴也被插的非常勉強,但是她卻毫不在意,用力把假雞巴往嘴裡捅,口腔受到刺激,導致唾液大量分泌,順著她的嘴角縫隙淌了出來,順著尖翹的下巴匯聚到一點,然後帶著黏液滴落在床單上。

  華月虹毫不在意,她彷彿陷入了無法抑制的癲狂狀態,跪在床上微仰起頭,把陽具往自己塞,彷彿真的是在幫一個男人口交一般,如果這時候旁邊有人,會發現陽具的底部的橫截面上刻著兩個小字,曉天。

  是的,這根假陽具對華月虹來說,就是她親弟弟的化身,這幾年來,她就是用這種方式在進行贖罪,在表面上,她是一個冷靜淡然的心理醫生,但是一握起這跟假陽具,她頓時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與華月虹性格完全迥異的人,也就是第二人格,這種情況她自己清清楚楚的知道,甚至第二人格就是在她的主人格的幫助下誕生的,背負著導致弟弟自殺的承重枷鎖。

  華月虹在弟弟死後的頭一個月內,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連同所的心理醫生對此也束手無策,但是從第二個月開始,她的情況逐漸好轉,所有人都以為她堅強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但實際上是她強迫自己生成了第二人格,並且給予這個人格催眠暗示,一旦握起這根假陽具,立刻進行人格轉換,轉換後的華月虹會成為性愛的奴隸,慾望的追逐者,而且這種狀態是主人格也無法控制的。

  除非暢快的得到一次高潮才能解除。她就是靠著這樣的方式渡過了最難熬的幾個月,當事情漸漸平息下來後,她試圖消亡第二人格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她了,空虛的夜晚徹夜難眠,她不得不重新喚醒第二人格,以打發難熬的時光和內心的煎熬,結果幾年下來,第二人格在她有意無意的放縱下,從簡單的機械式思維逐漸豐滿了起來,大有與主人格分庭抗爭的架勢。

  要不是華月虹一開始就牢牢的設置了人格切換和解除的指令,怕是早已陷入了雙重人格的精神分裂狀態。她現在的狀態是還屬於可控範圍內,當回到家中,握起假陽具時,兩個人格會迅速轉換,此刻的她脫去了高雅賢淑的外衣,換上了性感妖異的皮裝,化身為充滿了妖媚氣質的絕色妖姬,盡情的利用假陽具發洩心中的負面情緒,從而換得主人格可以獲得短暫的寧靜。

  華月虹自虐一般的將假陽具越吞越深,直到快要透不過氣來,才又緩緩的拔出,然後再插入,週而復始,每一次把龜頭抵進喉嚨深處時,她的眼淚都忍不住被嗆得噴灑出來,但是這種自虐式的口交,卻讓她獲得了極大的快感,那種從心理上被強烈征服後所帶來的順從與無奈,讓她感到莫名的心安,一種贖罪後的心安理得。

  「弟弟,你的雞巴好粗啊,捅到姐姐的喉嚨深處,讓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但是姐姐好喜歡,徹底的征服姐姐吧,姐姐就是個騷貨,飢渴的騷貨,最喜歡舔弟弟的大雞巴了,我是弟弟的性玩具,我喜歡這個身份,多麼美妙的感覺啊,弟弟,姐姐好想一輩子幫你舔雞巴啊。」

  華月虹一邊強迫自己口交,一邊在心底吶喊著,每一次吶喊,心底的罪惡感都似乎輕減了一些,這種飄飄欲仙的輕鬆感,讓她迷戀在其間不能自拔。

  終於,嘴巴被弄得酸麻不已,華月虹不得不停下來,揉了揉臉頰,討好的笑道:「弟弟,剛剛姐姐弄得你舒服嗎?」

  頓了一頓後,她忽然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這一巴掌可不輕,頓時在雪白的臉頰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掌印。

  神色頓時一變,彷彿是受到極大委屈的一般,哀嚎道:「好痛啊,弟弟,是姐姐做的不夠好,對不起,對不起,姐姐現在就來補償你。」

  說著,她站起了身子,撩起睡裙的下擺,臉上的神色又變得妖異嫵媚,媚笑道:「弟弟,別急啊,今晚才剛開始呢。」

  睡裙被輕輕的撩起,露出兩條筆直纖細的長腿,外面套著兩支緊綁著大腿黑色漁網絲襪,在黑色網眼的襯托下,顯得兩條大腿白皙無比,性感誘人,只可惜這絕世的美腿無人有幸欣賞的到,隨著睡裙越撩越高,大腿根部露出了幾根黑色的綁帶,把一小片半透的蕾絲軟布兜在襠部,其他部分完全沒有遮掩,完全用幾根細絲一般的帶子掛在胯部,整個屁股蛋幾乎都露在外面。

  華月虹的手輕輕的在襠部滑動,眼神迷離,另一隻手握著假陽具輕輕的抵在襠部的蕾絲軟布上,隔著薄薄的軟布輕輕研磨敏感的陰蒂,弄得自己像叫春的貓一般,呻吟連連,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熱的發燙。

  陰道怕也是潮濕氾濫,真是迫切的想要把假陽具插進陰道裡快快樂樂的爽一把,但是自虐的心理讓她有強烈的負罪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懲罰自己,向弟弟贖罪,自然不可能很快的讓自己滿足,否則就完全喪失第二人格存在的意義。

  假龜頭沿著胯下,逐漸滑動到股溝裡,抵在充滿褶皺的肛菊處,輕輕的打著轉,華月虹扶著牆,輕輕的喘著氣,肛門被緩緩撕裂的痛感讓她的神經變得愈發敏銳,痛楚與快感同時在體內翻湧,嘴裡的呻吟分不出是快樂還是痛苦,這種完全沒有經過潤滑的肛交,根本就是一種性虐。

  但是華月虹卻甘之若飴,很快,大半個龜頭就消失在屁眼中,她渾身顫抖,差點就忍不住跪了下去,終是再也不敢往裡面塞,只能緩緩拔出再捅入,來來回回弄了十來次,顫聲哀鳴道:「好弟弟,姐姐好痛,姐姐知道錯了,你再饒姐姐一次吧。」

  說完,她把假陽具拔出來,渾然不在意上面可能沾著的噁心排泄物,竟然一低頭就把龜頭含進了嘴裡,用力的吮吸起來,刺鼻的臭味讓她泛起一股噁心想吐的嘔吐感,但是此刻在她的幻境中,是弟弟在懲罰自己,因此竟一動都不敢動,強忍把龜頭舔乾淨,然後討好的吐出舌頭,滿臉的希冀,病態到了極點。

  華月虹靠著牆坐到床上,屁眼處疼痛讓她有些站立不起來,雖然體力疲乏,但是精神卻格外的旺盛,一把就把睡裙扯了下來,露出光潔白嫩的上半身,她擁有一對堪稱完美的34C胸部,雖然相比起柳玉潔的36E,足以自卑,但是相對於大多數女人而言,這個尺碼算是豐滿的一類,加上她身材纖細,乳型也好,天生的向內長,因此擠胸的效果非常有震撼力。

  即便是此刻完全沒有胸罩的襯托,也隱約可以看到一條乳溝,她低頭托起一枚乳房,輕輕的用食指和中指捏了捏奶頭,然後大力的揉捏著乳肉,笑道:「好弟弟,喜歡姐姐的奶子嗎?嘻嘻,別急,讓姐姐服侍你。」

  說完,她把假龜頭抵在了自己乳頭上輕輕的研磨,同時不停的揉捏自己的乳肉,不知怎麼地,腦海裡突然想到了柳玉潔那對豐滿的巨乳,36E的巨乳豐滿鼓脹渾圓碩大,讓她實在是羨慕不已。

  不由的哀怨道:「好弟弟,你會不會嫌姐的胸小了啊,唉,柳玉潔的胸部可真大,可惜你看不到,不然你一定喜歡,又大又白,軟軟跟棉花糖似的,偏偏彈性很好,姐姐都羨慕死了,好弟弟,嘻嘻,一定想吃她的奶子吧,呵,可惜啊,已經被他兒子捷足先登了,我會讓她乖乖把自己獻給她的兒子,你把自己當成她兒子,享受那對漂亮的巨乳,好不好,用那對巨乳進行乳交,你一定喜歡。」

  說著,她把假陽具豎起來,塞到乳溝中,但是這玩意太粗,她的本錢又不是特別的足,乳交未免有些不夠看,沒過幾下,她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弟弟,是姐姐的本錢不夠,讓你不夠爽,姐姐一定會幫你把柳玉潔搞到手,讓你盡情的玩弄她的那對大奶子。」

  讓她做你的大奶牛,這樣好不好,好不好嘛,嘻嘻,那你原諒姐姐了,能不能讓姐姐也舒服舒服啊,我好難受,好想讓弟弟用粗又長的大雞巴用力的捅我的騷屄,捅死我這個不要臉的騷貨,好不好啊,弟弟。

  華月虹話音剛落,立刻就忍不住了,把襠部的小布片掀到一旁,握住假陽具就捅了過去,巨大的陽具毫無阻攔的沒入半根,強烈的刺激感讓華月虹差點小便失禁。

  忍不住快活的呻吟道:「啊啊啊,好粗啊,好硬啊,弟弟,你太厲害了,嗚嗚嗚,姐姐開心要哭了,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使勁啊,啊,太棒了,太美妙了,姐姐愛你,姐姐好愛好愛你,願意一輩子都這麼讓弟弟捅,姐姐好想每時每刻都把弟弟的大雞巴留在姐姐的身體裡,實在是太美妙了,太舒服了啊,啊啊啊……」

  她肆無忌憚的胡言亂語,用盡全身的氣力將假陽具使勁往陰道的伸出捅,她的身體因為劇烈的刺激而發生痙攣,蜷縮成一團,修長的美腿無力的抖動著,意識愈發的飄散,只有雙手堅定而用力的一次又一次將自己送上愉悅的巔峰。

  高潮過後,床單上一片狼藉,華月虹半點氣力都沒有了,倦意上湧,哪裡還有心思去清理,連假陽具都沒有拔出來,反而是用力的夾緊雙腿,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狼狽的模樣,主人格復甦的她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第二人格的人性一面已經完全長成,她已經沒有可能再強行壓制,目前的這種夜生活狀態,是她無力轉變,也無意去轉變,一來她不可能去求助其他人,那樣就會暴露自己的秘密,二來她也不敢擺脫這種生活狀態。

  弟弟死後,她一直認定是自己的決絕導致了悲劇的發生,加上情感方面也不順利,她固執的鑽入了一個死胡同,只能靠第二人格來麻痺自己,如果她否定了第二人格,那麼這些年被第二人格所吸取的那些負面情緒可能瞬間就能摧毀她的思維,會造成什麼結果,她自己都不敢想像。

  爬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華月虹看著鏡中略顯憔悴的自己,只能搖搖頭,現在的日子走一步算一步吧,她現在還有一個希望,就是借助給王鑫的治療,來達到自我救贖的目的,如果王鑫能夠救回來,那也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緩解自己對於弟弟死亡的自責,也許可以避免走上精神分裂這條不歸路,但是真正的結果如何,她自己也沒有多少底氣。

  甩甩頭,把這些擔心和不安扔給了第二人格,哪怕會促使它進一步成長,不過華月虹已經不想再去考慮了,對著鏡子換上自己平日裡的嚴肅表情,塗抹上淡妝,頓時氣質大變,昨夜的妖異風情女頓時再次變回了清麗高雅的都市麗人,她對著鏡子滿意的點點頭,穿戴整齊方才離家上班去了。

  下午三點多鐘,華月虹接到了柳玉潔的電話,邀請她晚上去家裡吃飯,說一件事情要告訴她,但是電話裡卻神神秘秘的故意不說,不過聽語氣很是開心的模樣,應該是一件好事。

  難道是王鑫醒了?放下電話後,華月虹好奇的猜測著,不過這個答案立刻被自己否定了,如果王鑫醒了,柳玉潔哪裡還會神神秘秘的不說,怕是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下班後,華月虹驅車趕到柳玉潔家,兩聲門鈴後,傳聲器裡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

  「請問,是華醫生嗎?」

  傳聲器裡的聲音有些遲鈍,給人一副小心翼翼又很膽怯的感覺。

  華月虹疑惑的答道:「是的,請問柳玉潔在家嗎?」

  「嗯,在的,稍等,我給您開門。」

  華月虹好奇打量下給自己開門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男式長袖格子襯衫,皮膚很白,甚至有些缺乏血色,個頭中等,約有160公分,容顏憔悴,看起來大概三四十歲,齊耳的短髮略有些枯黃,五官長得清秀端莊,只是面有菜色,兩頰凹陷,未免有些不美,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眼睛挺大,但缺乏神采,滿是倦怠,且神色有些躲閃,察覺到華月虹打量的目光,頓時低下頭去,顯得異常的侷促。

  「你是?」

  華月虹正要詢問對方的身份,就聽到客廳裡傳來柳玉潔的聲音。

  「妹妹,趕快進來,屋外冷。」

  「哎。」

  華月虹應了一聲,換上拖鞋,只見客廳的沙發上,柳玉潔正拉著一個小姑娘的手好似在說話,聽見進門的聲音,小姑娘一臉的緊張,跟開門的女人一樣,眼神躲躲閃閃,很是害羞的樣子。

  華月虹好奇的問道:「她們是誰?」

  柳玉潔拉起小姑娘的手,笑瞇瞇的說道:「給你開門的叫阮玉珠,是我新認的妹妹,以後也是家裡的保姆,這是她的女兒,叫阮草兒。」

  華月虹很奇怪柳玉潔哪來的膽子,不過她也不好多問,柳玉潔知道對方這時的想法,笑了笑說道:「放心吧,玉珠是不會洩露任何事的,對不對,玉珠。」

  先前開門的女人點點頭,應了一聲。

  華月虹還是很不解的看著柳玉潔。

  柳玉潔笑了笑說道:「別站著說話了,坐過來,玉珠,給她倒杯水。」

  「嗯。」

  阮玉珠點點頭,走進了廚房。

  華月虹坐進沙發裡,看了看旁邊的小姑娘阮草兒,問道:「小姑娘,你幾歲啦?」

  阮草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柳玉潔,沒有吭聲。

  柳玉潔輕輕的撫摸了下她的頭頂,柔聲說道:「草兒,華阿姨不是壞人的,她是乾媽的好姐妹好朋友,所以你不要怕她,明白嗎?」

  阮草兒順從的點點頭,但是看著華月虹,小嘴囁喏了幾次,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華月虹見這女孩實在是緊張的不得了,趕忙溫柔的說道:「沒事的,草兒不想說的話,等以後我們熟悉了再說吧,草兒文文靜靜的真乖。」

  柳玉潔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妹妹,你是做心理醫生的,以後怕是要給你添兩個病人了。」

  「什麼情況?」

  華月虹疑惑的看著對方是說道。

  這時,阮玉珠已經把茶水端了過來,柳玉潔喊她一起坐下,阮玉珠應了聲,安靜的坐在女兒的旁邊,母女倆自然而然的貼在一起,都是低著頭,讓人看不到她們面上的神色。

  柳玉潔無奈的苦笑道:「玉珠,華醫生是我的好姐妹,不是壞人的,你別這麼緊張,噩夢已經過去了,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的。」

  阮玉珠無言的點點頭,緩緩的把頭抬起來,對柳玉潔哽咽的說道:「我知道的,大姐,謝謝你。」

  她一開口,就是很重的外地口音,也不知道是哪裡的人。

  「唉。」

  柳玉潔輕輕歎了口氣,對華月虹說道:「你一定對她們母女倆很好奇吧,我現在就說給你聽,也希望你能幫幫她們。」

  「嗯,一定。」

  華月虹點點頭。

  柳玉潔笑了笑,輕輕撫摸著阮草兒的頭頂,思緒回到了今天上午。

  早上起床後,發現家裡食材所剩無幾,柳玉潔不得不抽空去附近的菜市場,沒逛幾分鐘,就聽到前方食品門面那邊有廝打喝罵的聲音,她本不欲多管閒事,哪知兩條人影從圍觀的人群擠了出來,往她的方向跑,後面還跟著一個穿著廚師服的大胖子男子,前方逃跑的兩人是一大一小兩個女性,披頭散髮,衣著襤褸,慌不擇路的往前跑。

  柳玉潔見她們朝自己的方向跑來,忙準備閃開一旁,哪料到正巧那個年紀大的女人踩到一塊滑溜溜的東西,登時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連帶把小女孩也摔在地上,而且非常不幸的是,似乎崴了腳,疼得抱著腳低聲呼號,小女孩驚恐的望著四周,放聲大哭,只見那胖廚師快速跑過去,想也不想,一腳就往小女孩身上踢了過去。

  嘴裡喝罵道:「小王八蛋,敢偷老子店裡的東西,想死老子成全你。」

  這一腳踢得結結實實,正中小女孩的肋下,痛得她連哭都哭不出來,單薄的身子打了兩個滾,正巧滾到了柳玉潔的腳邊。

  柳玉潔是又驚又怒,雖然偷東西是不對,但是這兩人明顯就是那種餓得都死掉的人,就算不施捨給她們吃得,也沒必要對一個小孩子下如此毒手,小女孩那沾滿污垢,痛苦到扭曲變形的小臉蛋,讓柳玉潔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本欲不多管閒事的她趕忙喝住準備再下毒手的胖廚師。

  那男人見柳玉潔長得漂亮、氣質出眾,怕是有來頭的人,只得訕訕收了腳,一問才知道原來剛剛這兩人偷了他店裡一塊月餅,柳玉潔從錢包裡拿出十塊錢遞過去,胖廚師雖然心有不甘,不過他也怕鬧出人命來,撂了兩句罵罵咧咧的話轉身走了,周圍看熱鬧的人見有人出頭,不禁大感意趣索然,哄得一聲散去。

  柳玉潔趕忙扶起小女孩,哪知對方並不領情,抗拒的推開她,跑到成年女人的旁邊,用恐懼和害怕的眼神看著她,小小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雖然被小女孩拒絕了一次,不過柳玉潔並未放棄,既然攬下了這個事,乾脆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也算是給兒子積點德,於是她放下心情,走到兩人的跟前,蹲下問道:「你還好嗎?要不要送你們去醫院?」

  成年女人趕緊搖搖頭,好半晌才囁囁喏喏的說道:「謝謝你,大姐,我不礙事,謝謝。」

  她的口音與本地截然不同,充滿了虛弱和無力感,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柳玉潔問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見對方點點頭,她接著說道:「如果沒錢回家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一些錢,送你們回去。」

  哪知她話剛出口,對面兩人情緒就顯得異常的激動,不是感動,而是害怕,小女孩驚叫一聲躲進女人的懷裡,恐懼的叫道:「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媽媽,我不要回去。」

  女人趕忙安慰起孩子,語氣也帶著無比恐懼與害怕,說道:「草兒,不要怕,不要怕,我們已經逃出來了,死也不回去的,死也不回去。」

  柳玉潔這才知道她們是母女關係,見她們對回家如此恐懼,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但是看來回家這個詞,對她們而言,實在是無比恐怖的夢魘,趕忙打住這個話題,安慰道:「那要不要幫你們找警察幫忙。」

  那對母女過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面對柳玉潔提出的幫助,那女人半晌都沒有回答,眼神呆滯,好似完全沒有反應。

  柳玉潔有心無力的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與她們交流,只得從錢包裡抽出兩百塊錢,放到她們的手邊,說道:「這是兩百塊錢,希望能幫助到你們。」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哪知剛走了七八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驚呼聲,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夾克的小伙子飛快的消失在人群中,那母女二人還保持先前的姿勢,只是那兩百塊錢已經消失不見了。

  柳玉潔趕忙走回來,對著小伙子消失的地方恨恨的說道:「真不要臉,乞丐的錢也搶。」

  現在的情況讓她有些犯難,如果丟下這對乞丐母女不管,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沒有意義了,但是怎麼管,她又完全沒有頭緒,這時,她聽到這對乞丐母女肚子中發出的飢餓雷鳴,遂說道:「其實話先不說了,我請你們吃點東西吧。」

  如果柳玉潔提得是其他事,那兩人搞不好還是畏縮害怕有些抗拒,但是聽到吃飯,兩人都有些抵擋不住誘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趕緊低聲道謝,乞丐母親見柳玉潔不畏骯髒扶她起來,當真是感動的聲淚俱下,情難自已,一直抗拒的心緩緩的鬆動起來。

  看在錢的份上,一家小麵館接待了三人,兩大碗麵條足足收了六十塊錢,待熱湯麵上面,兩人頓時狼吞虎嚥,做母親的把碗裡一大半的羊肉都挑到了女兒的碗裡,吃完後,兩人把碗底都舔乾淨了,柳玉潔輕笑了下,說道:「不夠的話,再上兩碗吧。」

  乞丐母親趕緊說道:「夠了夠了,大姐,我們已經吃飽了,謝謝你,你人真好。」

  柳玉潔笑了笑,沒有接話,對小女孩問道:「小傢伙,你吃飽了嗎?」

  小女孩依舊有些緊張,先看了看媽媽,再看了看柳玉潔,方才輕點點頭,然後迅速把頭埋了下去。

  柳玉潔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我看起來很可怕嗎?」

  乞丐母親趕忙答道:「不的,大姐,唉,草兒不討厭你,唉,一言難盡。」

  柳玉潔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幫你,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乞丐母親聞言不禁有些失神,顫巍巍的問道:「真的?」

  柳玉潔堅定的點點頭,說道:「真的。」

  乞丐母親不由的又落下淚來,女兒也委屈的撲進母親的懷裡,兩人哭泣了好一會兒,方才平靜下來,乞丐母親哽咽的說道:「謝謝大姐的好意,我是無所謂了,只希望大姐能救救我的女兒。」

  「是生病嗎?」

  柳玉潔問道。

  乞丐母親搖搖頭,眼神中滿是掙扎痛苦的神色,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的張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