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慄的情人:009.九


  黃鶯在房間裡沖冷水澡讓自己冷靜下來時。宋哲和少言在隔壁的房間裡大聲的爭吵著。

  「為什麼帶她去吃晚飯?」少言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父親的意思。」宋哲把責任推到一旁,心想多個人沒必要那麼大脾氣吧。

  「為什麼要我帶她?」

  「卓姐早走了,你也知道我有毛毛。」

  「毛什麼毛,就你毛多。」少言摔門而去。

  當少言敲開黃鶯的門時,黃鶯剛洗完澡,還以為是送晚餐的裸體女傭人。開門卻看到少言將好好的頭髮染成五顏六色,還胡亂揪成好幾團,眉骨,鼻子,嘴唇,耳朵上都是飾環。上身套了一個黑色的緊身短T恤,下面一條低腰露臀褲。黃鶯看著這個二十四五歲的人,打扮的象十五六歲的叛逆少年覺得很無聊。

  黃鶯讓少言進來,她跟在後面看到少言大半個雪白的屁股,很是擔心。他會腰痛,肯定還尿頻,黃鶯給出這樣診斷。

  黃鶯聽說要出去吃飯皺了皺眉,一群魔鬼又有什麼花樣。

  黃鶯根據少言的衣著猜測,這是一個年輕人的非正式的晚餐。說不定還有一排排光溜溜的女奴搭成的桌子。所以,黃鶯自以為是地穿了一條牛仔褲一個T恤衫。

  少言看了也沒說什麼,他終於發現了在某些部位還是能夠用性感這個詞來形容她的。那就是她的屁股,在牛仔褲的包裹下俏皮地翹著,彷彿在說,摸我呀,摸我呀。

  飆了二十分鐘的車,他們來到了一棟漂亮的鄉間別墅。由於天已然暗下來,黃鶯只看到小小的噴泉,和一叢叢的植物。

  「一會兒你不要亂說話。」少言幾乎是惡狠狠地說道。

  來到客廳,黃鶯不由讚歎,歐式寬敞的客廳,所有的牆壁和地板,都是石頭的,上面略有凸凹不平,讓人彷彿置身中世紀的城堡。裡面除了沙發,茶几和落地燈,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體現了主人簡單務實的態度。

  現在,讓黃鶯吃驚地是——傭人居然是穿著衣服的。

  不一會兒,一個精瘦的老人和傭人走下樓梯。本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看到黃鶯的時候,老人皺了皺眉頭。轉向少言的時候,就釋然了。

  看在黃鶯的眼裡就是老人不喜歡她,喜歡少言。不過後來黃鶯明白是自己的衣著失禮了,而老人猜測是少言逼她穿成這樣故意氣他,所以又笑了。

  少言轉身找了個地方坐下,蹺起二郎腿,絲毫沒有介紹的意思。

  黃鶯不認識別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少言的身邊,也坐下了。

  傭人想說什麼,被老人攔住了。他在不遠處坐下了,一時間氣氛無比尷尬。

  少言冷冷地點了根煙站了起來,向外面花園走去。

  黃鶯傻了眼,大力揉捏著雙手,最後也跟了出去。老人家的喜好是很怪的,總之這裡的人都是很怪的,萬一把她……黃鶯想著。

  少言彷彿知她心意,翻了個白眼。繼續往裡走,黃鶯就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少言被她跟得無比舒服,也沒有制止她,他能感到她對他的依賴。雖然知道是這兩日的經歷使她如此膽怯,他還是願意假想成她是自願的。跟那些撅著屁股跪在地上向他乞憐的母狗不同,他很高興她選擇跟在他身邊而不是留在那個老傢伙那裡。

  當他們回到餐廳時,卓小姐跟一個圓胖的中年人,宋哲跟一個小巧的女孩正跟老人愉快地用英文聊著。長長的桌子上擺滿了食物,老人也已經坐在主位上,事實上所有的人都已經就坐。

  黃鶯見到宋哲如蒙大赦般地快步過去,沒看到背後少言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大卸八塊。宋哲將她引到老人跟前,用英語介紹道,「這位是家父,宋自傑,這位就是我特地請回來的專家,皇后學院的研究生,黃鶯。」

  「很高興見到你!」老人伸出枯枝般的手,字正腔圓地說。

  黃鶯聽了大吃一驚,想到剛才自己無禮地跟著少言走開,臉一下子白了。哆嗦著:「我也很愉快!」同時不得不伸出自己的冰涼的小手。

  沒有她想像的無禮和暴力,宋自傑用力握了她一下就將她的手放開。

  「黃小姐好像對我的小兒子很有興趣。」

  「啊?沒有。」嘴上答道,心裡卻想著,「我以為這是一個可怕的性虐待派對,跟著認識的他還保險點。」這時,她已經注意到所有的人都是盛裝。

  「這位是我的長子宋少銥。」老人指著右手的圓胖男人。

  黃鶯趕緊趨前握手,發現宋少銥的身旁坐著卓小姐。難道他喜歡被卓小姐的鞭子打。黃鶯連忙從腦中揮去這些齷齪的想法。近墨者黑呀。

  宋哲坐在宋少銥的對面,身旁也坐了一個女孩,長著小小粉白的臉,燈光照下好像羊脂玉一樣。其實她什麼都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彎著,鼻子小小的翹著,嘴吧小小的嘟著,像個可愛的瓷娃娃。

  宋哲還是用英語愉快地介紹道,「我朋友毛毛。」

  黃鶯注意到毛毛聞言小嘴噘了噘。連黃鶯都覺得宋哲有點悶騷,女朋友就女朋友還不好意思說。

  坐在毛毛另一側的少言冷笑了一下,故意用冗長的黑人英語,飛快地講了一堆,黃鶯支著耳朵也勉強聽出是非常肉麻露骨的挑逗性讚美。

  毛毛的英語顯然不怎麼樣,笑彎了眼,不停的謝謝謝謝的。宋哲的臉都氣綠了。

  一屋子中國人用英文交談,是黃鶯最厭惡了的。不過她也知道,早期的移民在這片土地飽受歧視,他們鼓勵孩子講英語融入社會,很多父母還要跟孩子學英語,使得孩子沒有中文環境。這一時期的二代移民很多都不會講中文。現在,中國移民多了,很多中國後裔又開始學習中文。

  讓黃鶯感到高興的是菜色。天呀,清一色的國內地道的家常小菜,黃鶯吃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偷偷鬆了好幾次腰帶,要是能打包就更好了。

  一會兒,氣氛熱絡起來,卓小姐說到下午的事,「少言下午拔毛時,好像個孩子,」還模仿他大手一揮,「統統拔掉。」引得大家大笑。

  少言聞言大怒,他當時就是有點跟黃鶯賭氣的意味,只是自己都沒注意到。

  宋哲聽了皺了皺眉。卓小姐見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

  偏偏毛毛聽了,不解地問,「拔什麼?拔什麼?」

  宋哲叫她不要問了,她還噘著嘴說,「你不是說學英文不明白就要勤問,現在人家問你又不高興。」

  一時氣氛又緊張起來。

  黃鶯突然欠起身來,隔著桌子用手在毛毛的鼻尖輕點了一下,調皮地用中文說,「少兒不宜呀,傻瓜。」

  所有的人都吃驚地望著她。尤其是坐在對面的少言。

  「你會中文。」毛毛彷彿忘記了上一個話題。

  「當然了。」黃鶯又恢復了平靜。

  「我還以為你們都不會。」毛毛高興地說。

  黃鶯疑惑地看了宋哲一眼,後者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們不會,我會,我還會法文呢。」說罷,黃鶯壓低嗓音,胡亂發了幾個音節。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嗯,就是我是個大騙子的意思。」黃鶯一本正經地用中文說。

  「喔。」毛毛崇拜地望著她。

  一屋子的人都笑倒了,只有宋哲和少言沒出聲,不知道到想著什麼心事。

  黃鶯忽然有些後悔,手術的興奮勁還沒過去呢。

  晚宴結束後,宋哲和毛毛立刻離開。少言也想帶黃鶯走,卻被宋老先生給叫住了,黃鶯自然也不能走。卓小姐和宋少銥見狀也躲上了樓,只留下黃鶯眼巴巴地看著這一老一少對峙,尷尬無比。

  過了好一會兒,宋老先生以悲哀的戲劇性的語氣用地道地中文開始。

  黃鶯覺得一家子都病的不輕,一會中文一會英文,會的多講的好也用不著這樣現吧。剛才還故意騙毛毛他們不會中文,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許毛毛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這是個變態家族。

  「我辛苦創業了大半輩子,希望給你們優裕的環境,……」少言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老頭一看,後面預備的例行演講都忽略掉,一下跳到重點,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度,嚇了黃鶯一跳,「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什麼,屁股都露著。你哥的女朋友來,你又不是知道!成什麼樣子。」

  黃鶯聽了不禁想笑,黑社會的家庭也那麼多的講究嗎!

  看到少言面無表情,老頭氣更大了,竟然衝上去扯少言的褲子。饒是少言閃的快,陰毛也露出一大撮,看的黃鶯騰的紅了臉,別過頭去。

  「滾吧,滾吧,小兔崽子。」

  宋自傑看著小兒子離開,不由得開懷大笑,被這小子氣了十幾年,今天算小小地報了仇。少言這個孩子能被黃鶯收住最好,聽宋哲說她是一個出色的外科醫生,對家族而言也不錯。收不住也沒關係,只要別把她的手指頭掰斷,弄瘋了就行。

  少言是個出了名的「折翼天使」,專門摧殘別人的優點,他們從前搞到一個翻譯,他把人弄啞。弄個跳舞的他挑了人家的腳筋。還有一次,連宋自傑都沒見過那麼美的胸,梨形,雪白的象梨花,翹著淡紅的乳頭。他這個可惡的兒子挑了撐托乳房的韌帶,整個乳房象面袋一樣在三個月內搭到腰上,那麼強悍的女警硬是被逼瘋了。

  照少言的意思,回去的路上就剝光黃鶯的衣服,看看她一本正經的皮下包著怎樣淫蕩的身體。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卓小姐,非要搭車。少言的慾望在腦子裡不停地徘徊,最後壓抑下來,集中在丹田的下方,他怒漲的男根上。

  開了一小段路,他就停下了車,說自己喝多了,讓卓小姐來開。

  不過他並沒有坐在副駕駛上,而是坐在了後排中間,把黃鶯緊緊地擠在左面的車門上。黃鶯沒處可躲,只好垂著頭,心頭亂跳。每次車子轉彎的時候,他的身體就藉機重重壓在黃鶯柔軟的身體上,還不時用露出的腰部摩擦黃鶯的手。

  等到他們回到別墅時,黃鶯的脖子都紅透了,急急地跑回房間去了。沒有看到少言紅著眼掐著卓小姐的脖子,威脅她不要多管閒事。如果她看到了,也許她不會冒險作出後來的決定,她的人生也許就是另一番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