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慄的情人:022.二十二


二十二

  少言在網上奮戰了幾個晝夜,終於發現了黃鶯的蹤跡,利用黑客的軟件查出了黃鶯的IP。再托電信公司的朋友,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黃鶯的住址,派出去幾個弟兄去盯著。

  少言興奮的久久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裡還在罵著,「死丫頭,臭丫頭。」

  本來少言是打算養足精神第二天早上就去的,不過他又改了主意。面對黃鶯這個狡猾的對手,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多做點準備。

  少言又約了霄漢在酒吧見面。

  「上次你說的是你姐教你的吧?」

  霄漢笑嘻嘻地看著他沒說話。

  「我查了,黃鶯拎著斧頭砍的是欺負你的混混,不過她夠猛,有九歲,還是十歲?那個尋仇的犯人,是自己做賊心虛被嚇死地。」

  霄漢仔細看了少言半天,「你該不會真地看上我姐了吧。」

  「什麼?」

  「你不是逼婚嗎?」

  少言快被黃鶯氣瘋了,我像找不到媳婦的人嗎。

  「你姐最怕什麼?」

  霄漢搔了搔頭皮,「她,她是土匪,她什麼都不怕?」

  「你爸、你媽也不怕。」

  「她有點怕我媽,不怕我爸。我爸什麼都向著她。」

  「怕疼嗎?」

  「挨打的時候哭的挺慘,過後就忘了。我們都叫她賴皮猴。」

  「還有呢?蜘蛛、螞蟻什麼的怕嗎?」

  「這個嘛,她有選擇的害怕。」

  「怕什麼?」少言興奮地不得了。

  霄漢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有男生在的時候,她什麼都怕。沒有男生,她就一個鞋底飛出去打死它。」

  少言快氣死了,是人總有死穴吧?

  「你信不信狐狸精。」

  「不信。」少言喝了一大酒。

  「我媽說我姐就是狐狸精投胎,據說當年她跟我爸在鄉下的野地裡嘿咻的時候,有隻狐狸蹲在那看。沒多久我媽就有了,生下我姐的時候,給我媽嚇死了,全身灰毛,跟那隻狐狸一模一樣。我出生的時候就漂亮多了,粉紅粉紅地,老護士都說沒見過我這麼漂亮地嬰兒。」

  少言覺得霄漢喝多了,那有那麼醜的狐狸精呀。

  「以前她倒是喜歡過一個男的。」

  「是嗎?」少言對這個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

  「要是把他弄來威脅她說不定行。我可是真心幫你的,像你這麼好的男人,能看上我姐太不容易了。我姐可在乎那個男的了,因為他是研究生,她才拼了命地讀書,一直念到博士。像她那麼懶的……」

  少言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著,你不說我就找不到她的弱點了嗎?

  一無所獲的少言坐在草地上正發呆,宋哲和毛毛又卿卿我我地走了過來。少言有點走神,不然早就溜了。

  「聽說你找到黃鶯了?」

  「嗯。」

  「先交給我打八百鞭子。」

  少言看了看毛毛,「要不是黃鶯出主意,你還不定哪呢?」

  少言別有所指的眼神盯得毛毛心驚肉跳,連忙拉著宋哲的手,「我好怕,你不要打黃鶯姐。」

  宋哲有些不高興,「你就是心軟。」

  少言還是用陰鷲的眼神看著毛毛。

  毛毛無奈只好癟著嘴好像要哭的樣子。

  「好吧,看在毛毛的面上。」宋哲哄著毛毛離開。

  少言歎了一口氣,二哥現在不是一般地糊塗呀。

  突然,少言想通了,什麼時候自己變的前怕狼後怕虎了呢!不就是個小女人嗎?女人怕什麼,怕男人唄。

  少言再不猶豫,開車來到黃鶯的樓下,盯了兩三天的兄弟一看連忙湊過來,「這裡好像沒人住,你說的那間屋子裡一直都沒有人出來過。」

  少言點了點頭,一個人走上樓。少言狂按門鈴,後來又使勁拍門,驚動不少鄰居出來看,黃鶯居然還沒有開門。

  難道跑了?

  少言打了個電話給樓下弟兄,都說沒看見任何異常。

  看看鄰居都回去了,少言掏出一下截鐵絲,扭了幾下,在門鎖上捅了幾次,終於把門打開了。

  這是一個很摩登的公寓,傢俱都很新潮大膽。客廳地上堆滿了衣物和書籍,少言小心翼翼地跨過這些衣物。左面的房間是一個工作間,有一個台式電腦和一地的CD和書本,少言有些擔心,黃鶯是不是被人入室搶劫,然後殺人滅口了。

  右面就是少言和黃鶯大戰過的房間,少言記得牆上都是搖滾歌手的海報。推開門,巨大的床上揉得皺皺的,一個人也沒有。少言皺了皺眉頭,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少言從衣服上踏過,向裡又走了走。不是他不想小心,是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了。居然有兩床被子團在地上。

  等等。

  少言停住腳步,一個栗色短髮的少年縮在被子裡,還輕輕地打著酣,睡的正濃。赤裸的背部光滑的象緞子一樣,不過太瘦了,脊樑骨的每一個骨節都看的那麼清楚,誘惑著少言。腰部和屁股裹在被子裡,勻稱小腿從被子裡交疊著伸出,露出一雙纖細的小腳。

  少言伏下身,死死地盯著少年看了一會。沒錯,就是她,撒謊從來都不用打草稿的黃鶯。

  少言坐地上,靜靜地望著黃鶯,突然覺得,如果這世界有什麼是真實的,那麼就只剩這一刻熟睡著的黃鶯了。

  黃鶯似乎感到了什麼,突然睜開眼睛。事後黃鶯也無法解釋,為什麼少言快把門砸爛了,黃鶯都沒醒。而少言只不過看了她兩秒鐘,她就醒了。

  黃鶯看了少言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她抱起被子就跳上床,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給包嚴了。

  「流氓。不要臉。」黃鶯看著少言義正言辭地說,然後飛快地說,「天呀,我太崇拜你了。這你都能找到我。來握個手,算了,我還沒洗臉呢。」

  少眼笑瞇瞇地看著她,好像盯著自己養的調皮的小狗一樣。

  「唉呀,你來了多久了,我給你倒杯水吧。」

  少言突然開始脫鞋,然後脫襪子,後來又開始脫外套。

  黃鶯嚥著唾沫說,「我都八天沒洗澡了,十天沒洗腳了。」

  等少言一步一步朝床上走的時候,黃鶯淚眼汪汪的無望地說,「你一定要愛護婦孺,要愛護小動物,我很怕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