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傳 – 第01卷.瞪眼不識江湖:004.◆ 第四章:月奴之術


◆ 第四章:月奴之術

  天光放亮,陽光穿透彩冥瓦片,照得玉床碧瑩瑩甚是耀眼,石室裡也沒了月夜裡的瘟蘊霧氣,只把兩個赤條條的白嫩身體裸露出來。

  岳航從夢中醒來,只覺胸口涼涼的,好像有水滴在上面流淌,側過頭腦一看,只見月奴兒雙眼紅腫,兩條珍珠鏈般的淚線劃出美好的弧度,緩緩滴落在自己胸膛之上。他瞧著不禁心疼不已,忙緊了緊手臂,把她拉到胸前,湊下頭來,在她眼角那可人的美人痣上啄的一口,柔聲撫慰道:「姑娘……你可是還感疼痛,待我一會去取金瘡藥來給你治傷吧,你這般摸樣真是讓人心疼!」

  得了男兒溫言撫慰,月奴兒卻恍如不知,只是用那微涼的小手細細摩搓岳航膻中位置上的紅痣。說是痣,卻甚是獨特,外形好像是顆珠子,半顆嵌在膻中,半顆露在外面,外表光滑圓潤,裡邊還有彩光流動,冷不丁的瞧去,彷彿是胸前佩戴的飾物。

  撫弄片刻,淚水出得更急了,嗚咽道:「我記得你了,你是航兒……你是我的航兒,嗚嗚……我……我傷害了你……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岳航給她說的稀里糊塗,那裡明白她說些什麼,只得順著她說道:「是啊,是啊,我就是你的航兒,一輩子都是你的航兒……你莫再哭了,我看的心疼。」

  」不是的,你不知道,我昨夜月蠱噬心,做了錯事,這錯事要是對岳家其他人做了也就好了,可是這人卻是你啊………」月奴兒激動心情有所平復,轉過身子對著岳航說道:「航兒,我和你說些事情,你聽了一定不要激動……」

  「月蠱噬心?」岳航一臉疑惑之色,心裡想:「除了那『好事』,也沒做什麼錯事啊!」

  「航兒,你聽我說,我昨夜太過激動,壓制不住月蠱,失了本性才對你作出那……那事來。只盼你莫要放在心上。否則就是我粉身碎骨也抵不了我的罪過。」月奴兒起身把岳航壓在她身下,滿含愧疚就的說道:「你可知我是誰嗎?我本是岳輕言的妹妹,是你的……親姑姑啊!」

  「你說什麼?這……這怎麼可能……我沒有什麼姑姑……這不是真的。」岳航聽得這噩耗,猛地想支起身來,卻是被月奴兒狠狠的壓下。月奴兒又流下淚來,說道:「這都是冤孽啊。航兒你先別激動,聽姑姑說完,你自會明白。」

  岳航最見不得美人流淚,忙停了掙扎的手腳說道:「你……你說吧,我聽著就是。」

  月奴兒見岳航不再激動,才收了手腳,緩緩伏在岳航胸膛之上,緩緩說道:「航兒,我岳家每代必培養一個守護根基之人,看守這些累世來搜集的珍本。」

  「那你就是那守護根基之人嗎?」岳航問道。

  「不錯,我就是這代的守護之人。我七歲就被帶到這石室裡,到如今已經在這裡呆了18年了。」月奴兒語氣頗顯落寞,直聽得岳航一陣心酸,想道:「在這不見天日的石室裡呆了這麼多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月奴兒目光暮的變得幽邃,彷彿在回憶過去,過得良久才說道:「我小時候只知道到處玩耍,仗著哥哥對我寵愛卻也作下不少荒唐事。我記得我七歲那年,嫂子生下了個胖娃娃,我甚是喜愛,有一次趁著嫂嫂不在,偷偷把他抱了出去帶到自己房裡,然後就當成玩具來玩個不亦樂乎。那娃娃好玩極了,胸口嵌了塊紅玉般的痣子,下邊還長了個……長了個小雞雞……」說道「小雞雞」,月奴兒臉紅不已。

  岳航也頗感尷尬,卻生了逗弄之心,翹起「小雞雞」在月奴兒股心點動幾下,一雙眼睛就這樣定定的瞧著身上的人兒,直看得美人臉上紅雲燒起。

  月奴兒調整了下身體,避免和那硬物接觸,臉上泛起溫柔笑容說道:「現在想想那娃娃不正是你嘛。」

  「這麼說你真是我姑姑了。」岳航深感無奈,誰想昨夜還纏綿過的美人竟是自己親姑姑,可真是造化弄人……

  月奴兒瞧他眉眼苦楚,心裡想道:「是了,自己已經害的他夠深了,可不能在叫他生出慚愧之想,白白受著摧殘。」忙把小嘴湊到岳航額頭上吻了一下,溫柔說道:「這事怨不得你,都是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竟把『情人淚』滴在你身上,才使你慾念大作作出此事,你可不要太過自責了!」她低頭瞧瞧岳航神色,小聲嗚咽道:「其實……其實男女之事也沒得什麼,只不過是異性相娛罷了,你可莫要拘泥倫理綱常,死鑽牛角尖……」

  聽得姑姑安慰之言,岳航倍感溫馨。他本就是個混世的魔王,向來就不把綱常放在眼裡,只是頗感意外罷了,這會早就放下微許的愧疚感,伸出手來撫弄誘人的雙峰,瞧著那豐潤之物在自己掌中變幻著各種形狀,岳航倍感自豪。

  月奴兒禁受不住,忙推開作惡的雙手,嗔他一眼:「真是沒出息的小賊……好好的聽我說話,小心姑姑一掌打的你成了冰坨,到時可不要來怨我!」

  岳航突地想起昨夜她那陰寒掌力,不禁打了個寒戰,忙收回雙手,隨口問道:「那姑姑怎麼在這裡呆了那麼長時間?都不出去看看侄兒,害得我今日才有機會一親芳澤,真是恨死我了。」

  月奴兒聽他說的閒憊,卻再懶得理他,兀自說道:「後來你爹爹把我帶到這個石室,教我練習《月神訣》,說讓我看作岳家的守護人。我當時天真的可以,還為了此事甚感自豪。誰知那惡賊竟然包藏禍心,教我練的是月神訣裡頗為惡毒的月奴之術。自從我練了這功夫,每到月圓之時必受月蠱侵蝕,痛苦難當。非得蠱主傳氣方能平復。」她說著說著不覺就咬起碎玉般的牙齒。

  「對了,我知道月蠱的,自從我學了姨娘教我的經文,每到月圓之時也感到特別痛苦,非得念幾遍那勞什子經文才能好起來,難道我練得也是月奴之術?」岳航詫異非常,沒想到姑姑居然有和他一樣的症狀。

  「你練的應該不是月奴之術,只要修煉月神訣就會有這種痛苦的,只是這月奴之術惡毒之處卻不在於此。月奴之術築基時蠱主要用自身真氣洗滌月奴經脈,直到月奴對蠱主的真氣產生依賴,那時月奴就再也離不開蠱主了,只得對蠱主言聽計從,蠱主一個念頭就能讓月奴生不如死。」月奴兒氣憤說道:「岳輕言那惡賊禽獸不如,竟然把自己的親妹妹練成月奴,我稍逆他的意,他就用這蠱術折磨的我死去活來。」說罷泣不成聲,伏在岳航胸前就不再起來。

  岳航自小對父親沒有印象,此刻聽得月奴兒如此說,心裡生起怨恨來:「父親也真是狠心,這麼美麗可人的姑姑竟然都狠心練成月奴,可真是喪心病狂!」他哪裡知道,月奴需要有絕佳的體質才能練成,月奴兒正是修煉此術的上上人選。那岳輕言癡迷《月神訣》,怎會放過實驗的機會,這才把親妹妹都給練成了月奴。

  岳航輕拍姑姑姣好裸背,溫言道:「姑姑莫在哭了,都是父親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人都說父債子償,我以後一定把姑姑照顧好,絕計不會再讓你受到分毫傷害的。」

  聽得男兒溫柔語氣,月奴兒心裡好受些,自己抹了眼淚繼續說道:「我說這幾年月蠱發作不似那麼厲害了,本以為是修習《月神訣》有成,原來卻是那惡賊遭了天譴,沒人再來引動月蠱了……」

  岳航聽著身上佳人語氣漸低,知道是昨夜荒唐過甚,身子疲累。忙拉過昨夜退下的長裙,給姑姑蓋個嚴實,撫著她的長髮道:「姑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以後自有航兒疼你。想必你也累了,先睡一會吧。」

  月奴兒畢竟初經人事,又飽受破瓜之痛,自然身體疲累,如今見岳航沒什麼異常之處,心裡也沒了牽掛,伏在男兒胸口不久就沉沉睡去。

  岳航凝住身子一動不動,生怕擾了姑姑酣睡,直到聽見她的鼾聲,才緩緩把伊人放在玉床之上。此時已經將近正午,岳航害怕柳姨娘長時間不見自己擔心,匆忙出了石室,向自己屋子走去。

  正值陽春三月,卵石鋪就的小路落滿柳絮,腳步起伏間帶得絨雪紛飛,霎是好看。岳航剛偷了個美人,心裡喜悅,哼著小曲快步走著。他渾身就只穿著姑姑的月白袍子,那袍子甚是窄小,他只好鬆了扣子敞出胸膛,形容頗為狼狽,幸好路上沒有下人經過,要不瞧了自家少爺這般模樣,還不驚得叫了娘。

  「奇怪了,每日裡下人們各個早起掃撒,今日怎地一個人也沒見到。」岳航心裡嘀咕。忽然就聽一稚嫩聲音道:「呀,少爺,可找到你了,夫人要你去客廳去接待客人,都催了好一陣子了,婢子到處找你也不見蹤影,原來卻是跑後院去啦!」岳航忙轉頭一看,原來是侍候自己起居的婢女瑩兒。

  那瑩兒走到岳航跟前,瞧得自家少爺這般打扮,忙掩住小嘴笑道:「呀,少爺,您怎麼這般打扮啊?不會是又去……又去偷香了吧……」

  岳航皺起眉頭,曲起手指彈了下她的小腦瓜,惡呼道:「該死的小丫頭,那只眼睛瞧到我偷香了,盡跟著那些沒羞的鬟兒學著污蔑自家少爺,看我不把你賣到樓子裡去。」

  瑩兒笑的更歡,「怎麼說污蔑呢,空穴來風可不是全無原由,就少爺你這身打扮,叫誰看到都會這麼說……憑啥就只把我賣到樓子裡。」她服侍岳航多年,自知道這主子心軟,才不怕他那些狠話,逮到痛處就狠狠挖苦。

  岳航也懶得和她瞎鬧,忙吩咐道:「你先去給我準備身衣服,然後給我弄洗澡水,我先洗個浴。」

  「好的,只是少爺可要快些,夫人說客人快到了。」瑩兒答應一聲,就跑去了開去。岳航三兩步走到浴室,脫下那緊窄的袍子掛在一邊,展開手腳活動下筋骨,只覺腰椎酸痛,心裡不覺一陣蕩漾。昨夜他丟的精怕是比他以往無數次加一起還要多,幸而那處子元陰甚是補人,要不恐怕他此時還躺在床上動不得手腳呢。

  一會功夫,瑩兒已打得一大木桶的熱水,手裡還拿了毛巾。她自幼就服侍岳航慣了,見到他那赤裸身子也不覺多難堪,只是推著主子催他快些洗浴。岳航懶洋洋的退下短褲,那粗巨的肉棒之上居然還帶著零星血斑,樣子實在淫艷。瑩兒雖說年歲幼小,可是跟著個風流主子卻也見識了多次,當然知道那是女子的元紅,不禁拿著一雙杏眼調皮的瞟了岳航一眼,低聲調笑:「少爺還說不是去偷香,連證據都沒清理乾淨……嘻嘻……」

  岳航也倍感尷尬,忙跳下浴桶,緊著清洗幾下。瑩兒也甚是可人,拿著毛巾輕輕擦拭岳航脊背,忽然看到岳航鎖骨上皮膚有幾道淡淡血痕,想必是月奴兒樂極忘形時留下,心裡一陣心疼,手上的動作也更輕柔了些。

  岳航樂得享受,把頭枕在木桶邊緣,對這小丫鬟問道:「可知來了什麼客人,為何非要我去作陪。」

  「聽人說好像是夫人給少爺定的親家來人啦,自然要你這正主過去才行。」瑩兒邊擦邊說道:「夫人好像很重視這事,把所有的下人都叫去前廳佈置些個彩帶綵燈之類,瞧來甚是隆重呢!」

  柳姨娘從未說過什麼定親之事,岳航頗感驚訝,心裡還隱隱有幾分期待,想知道與自己定親的是那家的小姐。岳航又擦洗幾把就急急起身,拿起瑩兒遞過來的衣服穿戴整齊,就朝前廳走去。

  不一會行到前廳,只見裡面綢帶虯結,綵燈遍掛,幾排迎客案前擺滿時鮮果品,丫鬟下人奔走其間,一片喜慶氣氛。柳姨娘坐在主位,正拉著個女孩兒的手,不知在說些什麼,角度所限卻是看不清女孩相貌如何。岳航忙整了整衣襟走了過去,對著姨娘躬身行了一禮道:「姨娘,航兒來的晚了。」

  柳姨娘見岳航來了,忙拉著他坐在身邊,笑呵呵的道:「不晚不晚,姨娘剛把蘇姑娘迎進來你便回來了,正說明你倆有緣呢,要不然還不知道你在外面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