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情】第三部 – 繁花落:007.◆ 第七章


◆ 第七章

  那瘋狂的一夜之後的第三天,程嘉嘉和程娜娜姐妹倆回到了臨海,嘉嘉始終擔心劉家會對自己一家人不利,國內的環境因素讓她十分不安,而且淘淘九月份就要上小學,所以她就把兒子交給了祖爾照顧,並沒有領會國內。

  從那一夜之後,孟若馨像丟了魂一樣,三日中枯坐在房中不吃不喝,也不跟任何人交談,柔然曾經試圖幫她清潔下,險些被她抓破臉,嚇得柔然小臉煞白再也不敢湊到她近前。志揚有些擔心她這樣的狀態,打電話讓嘉嘉姐妹趕回來,想辦法開解她一下。他沒有提及段璧這個人,更沒有說起那一夜的事,他雖然對孟若馨頗為不屑,但是想起嘉嘉過世的姥爺、姥姥,他心裡還是忍不住生出愧疚。

  母女三人相見,孟若馨的精神顯然好了些,強打精神跟嘉嘉和娜娜聊了幾句,但是她身上的怪味道和傷痕卻引得嘉嘉姐妹狐疑和側目。

  嘉嘉給她熬了她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孟若馨三天水米未進,一口氣喝了小半鍋。嘉嘉不敢讓她吃太多撐著,愣是從她手中搶下的碗筷,孟若馨也沒有反對,只說自己想要洗洗澡。孟若馨雖然終於吃了頓飽飯,但是體力還是很差,嘉嘉和娜娜一左一右的攙著她到了浴室裡,替她脫去了身上的衣服。

  娜娜看到她媽媽身上一道道鞭痕和和烏青,心裡顫了一下,眼睛紅紅的問了句:「是他做的嗎?」

  孟若馨身子一僵,什麼都沒說,娜娜看看姐姐說了句:「哎……你們不用瞞我了,我知道段璧他也在這兒,前幾天……對嗎?」

  嘉嘉點點頭道:「這些事兒,姐姐不是特意瞞你,但是那個人……然然說他是喪心病狂,你看看媽……他還逼著媽吸毒。」嘉嘉怕妹妹傷心,所以很多事都沒有和她說。媽媽和段璧曾經是妹妹最親近的人,但是他們的轉變讓所有人難以理解,嘉嘉看了那些視頻都不敢相信,曾經謹慎又潔身自愛的媽媽,究竟在這兩年做過了什麼,居然墮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孟若馨急忙解釋道:「他沒有逼我吸毒,我只是離不開那些藥了,他只是為了讓我早點治好病,你們知道我有憂鬱症的。」她的聲音變得甕聲甕氣的,舌頭有些不利索一般,顯然濫用藥的結果是她的智力已經受到了損害。

  嘉嘉忍不住眼淚刷的流了下來,忍不住抱住了媽媽。娜娜一呆,她對其中的內情一點都不知曉,至此才聽媽媽親口承認吸毒,她沒想到段璧這麼混賬,居然毒打媽媽,又唆使她染上毒癮。她也摟住了媽媽和姐姐,母女三人忍不住抱頭痛哭在了一起。「媽,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當年任性……」嘉嘉沒往下說,因為她覺得那個話題扯得太遠了。

  「哎……我們、我,路是自己選的,如果我明天死了,我會記住今天……」

  嘉嘉微微一皺眉,說媽媽思維不清晰吧?她人生哲學還貫徹的這麼徹底。妹妹受她這種想法荼毒最深,怎麼才能讓妹妹的思想不受她的影響,而下一步應該怎麼安置媽媽,都是讓她感到棘手的問題。

  嘉嘉沒有多勸她,心裡擔憂眉頭緊鎖的幫她洗完澡,把她送回主臥休息。孟若馨洗完澡覺得身體放鬆了許多,精神不再那麼高度緊張,在床上很快熟睡過去。等孟若馨熟睡,嘉嘉和娜娜才輕輕出來掩上門,張琦才把當晚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娜娜雙手有些顫抖的,將一段段淫穢到了極點的錄像跳著看了些,她驚訝、忿怒,彷彿從來都沒有認識段璧這個人一樣。在她的記憶當中,段璧是一個開朗、正直,又有責任心和愛心的大哥哥,為什麼幾年的時間,能讓一個人墮落至斯?

  嘉嘉歎了口氣,自己躲到廚房去偷著掉眼淚。志揚走過來,坐在了她身旁勸道:「好了,別哭了……事情會好起來的,也別太擔心了,總會好起來的。」志揚心裡還是覺得嘉嘉為孟若馨擔心不值得,但是他深知嘉嘉就是這麼善良的孩子,純潔的如同童話中的公主一般,總是希望每個人都活得健康快樂。正因為如此,原本只打算冷眼旁觀的志揚,忍不住勸女兒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也不是神,能幫的就幫,幫不上忙的……」志揚忍不住還是多說了一句。

  嘉嘉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但是終歸,她是我媽媽,看著她現在這樣子……」說著,忍不住又吧嗒、吧嗒掉開了眼淚。

  志揚摟著嘉嘉安慰了半天,嘉嘉心情才略微的平復下來:「我去樓上陪會兒吧,我擔心媽現在的精神狀況,萬一她會做什麼傻事……?」

  程志揚心裡說了句:不如死了乾淨。但是,他面上沒有帶出來心裡的想法,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嗯,去吧,你自己也小心點兒。」他還怕孟若馨狂性大發,再做出什麼傷害嘉嘉的事。

  「嗯……放心,我心裡有數。」嘉嘉點點頭,轉身上樓去了。

  程志揚電話響了,他找了個單獨背靜的地方接了電話,柔然眼尖,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就湊過來問道:「做什麼呢?」

  志揚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一邊對電話那頭說道:「好的,鈺小姐,我們三點在艾美一樓大堂見。」然後掛斷了電話。

  「幹什麼?出去約會啊?還鈺小姐,這花名風塵氣真重。」柔然語氣裡醋味兒能淹死一頭大象。

  「別胡說,人家就姓這個姓,談生意的客戶,不掙錢怎麼辦?誰養你們?」志揚有些不高興,坐在椅子上說了柔然一句。

  「那我也去,給你當秘書。」柔然摟著志揚的手臂,晃著說道。她心裡卻極為警惕,姓「玉」,哪個「玉」?還是直接就是性慾?

  「好吧,但是說好,不許給我添亂,不許跟人家沒禮貌,聽見沒?」志揚嚴肅認真的說道。

  「知道啦,我是那麼沒有眼力勁兒的人嗎?」柔然滿口答應道。志揚擔心娜娜心情不好,讓張琦在家待命多陪陪娜娜待會兒,張琦點頭答應。

  很快的,家裡就剩下了張琦和娜娜。娜娜心裡亂如麻,她根本不想看這些令人尷尬的視頻,但是最後一段裡,她聽見了段璧說的那句:「老子真後悔當年沒把你家小騷貨辦了。」,和那句:「你小女兒脫光了求我操她。」娜娜更是只覺羞得無地自容,趴到沙發上嗚嗚哭了起來。

  張琦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道:「好了,囡囡不哭……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好嗎?」

  娜娜在張琦懷裡泣道:「丟死人了……我不是……其實當年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生不生我氣?」

  張琦摸了摸鼻子說道:「說不介意,你也不會信吧,肯定是有些不爽啦,但是,過去那麼多年的事了,再說……那時候我還沒追到你,所以想想也就不那麼氣了。」

  娜娜身子一僵,臉上有些羞紅之色:「但是好糗……總之以後不許再提這事兒,就是吵架拌嘴,也不許拿這事兒拿我。」

  「嗯……你不說我還想不到可以這樣,以後表現好點。」張琦忍不住捉弄她道。

  「討厭……你敢!」娜娜心裡卻有些惴惴,她看了張琦半天說道:「那天聽說你把他從樓上踢下去,差點把人踢個半死,你以後會不會打我?」

  「……」張琦頓時無語了,「在咱家從來都是你欺負我,我什麼時候敢動你一根頭髮,你家親友團那麼強大。」張琦翻了翻白眼說道。

  「那倒是……」娜娜咯咯一笑,一頭紮到張琦懷裡不再說話了。

  「囡囡……」張琦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問但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嗯?什麼事?」

  「做了這麼長時間飛機,累不累?」張琦不敢問那天夜里長途電話的事,他害怕,害怕真是娜娜打來的,如果是那樣,那個電話意味著什麼?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嗯……有些累了。」娜娜在張琦懷裡,還是那個溫暖的懷抱,他又一次的原諒了自己,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對他敞開心扉?「但是我好想吃家鄉的小吃,我特別想吃小餛飩,咱們去看看,當年咱們常去的那家小店還在不在,好不好?」娜娜牽著張琦的手問道。

  「嗯,好……如果你累的話,你歇著,我去給你買回來?」張琦關切的說道。

  「嗯~一起去才有味道,想到小餛飩我口水都留下來了,對了,我還要去海邊,我想大海了,好想!」娜娜拉著張琦的手往外走。

  「海邊?」張琦忽然想起當年,自己載著娜娜回家,路過的那片沙灘,他的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那片海灘。就是在那裡,他第一次看到娜娜哭的那麼傷心,他的心也是在那不經意間,對這經歷坎坷的女孩兒敞開,發誓要保護她一生的地方,忽然間他也好想去看看,不知道五年時間,景色是否有了變化。

  娜娜看張琦果然是向著那片海灘開去,心想他果然是跟自己心意相通,開心的民族嘴兒看著張琦。

  張琦停好車,然後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做了個請的動作說了句:「老婆大人,海邊到了。」

  「咯咯……討厭,也學著耍寶。」娜娜被他逗得咯咯一笑,但是卻不肯下車:「豬八戒,背著小媳婦兒去海邊走走,不想走路了。」

  張琦哈哈一笑,心裡滿溢的幸福感難以言表。他打橫抱起娜娜,娜娜也乖巧的摟著他的脖子,默默深情的對望,張琦感覺自己心裡又踏實了些,娜娜的眼神依然純潔,在她的眼中只現出自己。

  從那年娜娜走後,他許多次故地重遊,試圖尋找那個曾經坐在沙灘上哭泣的小精靈,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悵然而歸,有時候開著車往回走,眼淚都會止不住的落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沒有一次,他的心情像現在這樣快樂過。

  張琦抱著娜娜走在軟軟的沙灘上,他們說笑著、旋轉著……因為是仲春之時,這片不太大的沙灘上只有他們兩個,所以志揚也難得露出一次頑皮的神情。娜娜怕他轉暈了脫手把自己甩出去,嚇得輕聲嬌嗔著,摟緊了他的脖頸。張琦原地轉的有些暈了,將娜娜放到地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做到了沙灘上。

  「傻瓜,暈了吧?」娜娜身子壓到張琦身上,捏著他的鼻子問道。

  「不暈,平時早就暈慣了,程二小姐早就迷得神魂顛倒的了,這才哪到哪兒。」張琦握著娜娜的柔荑,送到嘴邊親了親說道。

  「嘿嘿……」娜娜剛想跟張琦說爸爸和姐姐送給他們一份禮物,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留給他一個驚喜,所以她又忍下沒有提債券的事。「妾身蒲柳之姿,以殘敗之身事君,夫君不會嫌棄奴家吧?」娜娜臉上紅紅的羞道。

  「這個……那個……」張琦的文言素養不高,又不想娜娜平時那麼愛看古裝言情劇,聽她糯糯的對自己柔聲說了這些話,張口結舌不知怎麼回答,只好答了句:「不嫌棄……」下身居然不爭氣的硬了,一下子翹起,頂在娜娜的小腹。

  「哈哈……笨蛋,想什麼壞事呢?破老公,大變態。」娜娜摟著張琦的胳膊哈哈笑道。

  「臭丫頭,整我!」張琦看到娜娜促狹的神情,這才醒悟自己上當了,不依的呵起娜娜的癢。

  「呵呵……老公、老公,不敢了……囡囡不敢了!哈哈……」小情人間的一片旖旎的風光,似乎吹散了張琦和娜娜心中的一片陰霾。但是誰又能肯定,是不是又有更大的風波正在醞釀之中。

  ◇  ◇  ◇

  「喂!小璧,我看見你以前的馬子了,對!就你說那個小騷貨,跟一個男的要好的不得了,喲喲~噯,在那喂呢嘿~你小子罩不罩得住,前陣子還說你跟她還沒斷,勾勾手她就回來……好勒,我們哥幾個等著!」一個流里流氣的痞子隔著街,看著馬路對面滿嘴噴糞,然後說完掛了電話。而馬路對面坐著的赫然是張琦和娜娜。

  電話的另一面,段璧守在程家別墅外,現在所有人都走了,屋裡應該只剩下那個離不開自己的老騷貨和程嘉嘉。段璧臉上現出獰笑,他從背後撤出一把一尺長的刀,心說:老實跟我走的,我順道劃拉點東西;不跟我走的,我一刀一個都給她捅死……

  段璧那天奪路而逃沒有帶鑰匙,但是他在程家住了不短的時間,知道二樓有一扇窗的關掣是壞的。段璧順著排水管爬到二樓,有保安經過,看有人爬牆,喊了一句:「什麼人?」

  段璧心裡已經,回頭應了句:「沒事,我!」他一鬆口刀掉了下去。

  保安一愣,看是段璧,知道他是住戶,但是看他嘴裡叼著把刀,就問道:「您這是做什麼呢?」

  「出門沒拿鑰匙,這不逼著爬窗戶嘛,沒事。」

  「哦。」保安雖然奇怪,但是還是扭頭走了。

  段璧鬆了口氣,也懶得再下去撿刀,他現在只想先偷點東西跑路,以免夜長夢多。他推窗悄悄進了屋,發現了一個手提箱,他翻了翻,發現了娜娜的護照。

  「小屄,還是這麼騷,有沒有想哥的大雞巴?」段璧淫笑著脫了褲子,右手一陣狂擼,口中淫詞浪語脫口而出,他一直到忍不住要射精,將精液對準娜娜的護照照片一陣激射,然後那些噁心的玩意兒,全部慢慢順著護照本,落在了箱子裡的衣物上。

  「呃……好幾天沒干一炮了,真他媽爽……」段璧一邊用娜娜的一條內褲擦了擦他垂頭喪氣的死蛇,突然他發現了一個信封。他打開一看,不禁驚呆了,收進懷裡貼身藏好,也不顧及再找屋裡的人,直接按原路逃走了。

  ◇  ◇  ◇

  「你自己回家真的沒問題嗎?」張琦接到了志揚的電話,說要他去參加商務談判,讓他到市中心會合。張琦和娜娜都知道這是志揚有心提攜他,想要教他怎麼做生意。娜娜柔聲說道:「嗯……你去吧,放心,我打的回去就好。」

  「那我去了。」張琦不敢多耽誤,開著車先走了。娜娜看著他開車遠去,尋思吃完午飯沒事,還想在外面走走,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打了輛車,然後說道:「師傅,去XX監獄。」

  司機回頭看了娜娜一眼,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踩了油門,出租車揚長而去。

  娜娜傍晚的時候才到家,她回到屋裡,發現手提箱被人打開,東西被翻亂到處都是,自己的護照上沾滿的居然都是……

  「啊!這是怎麼回事?」娜娜在屋裡發現自己的東西被動過,自己證件照、衣物上都有些許污濁的痕跡,姐姐給的那份債券,原來她想要交給張琦的,但是現在居然不翼而飛了,娜娜驚呆了,腦袋裡嗡的一聲。「姐!」娜娜雖然快崩潰了,但是,她還是下意識的大叫了一聲。

  「妹妹,怎麼了?」嘉嘉聞訊趕來,看到她屋中一片狼藉,趕緊問道。

  「姐姐……有人進來動我東西了,你看……」娜娜把自己護照和衣服遞了過去。

  嘉嘉湊近看了看,那屬於男人的氣味讓嘉嘉也嚇了一跳道:「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剛才我守在媽那裡,有些困我還瞇了一會兒,家裡也沒男人啊……這真是見了鬼了。」

  「姐,那份東西掉了。」娜娜急得已經哭成了淚人。

  「啊?什麼?哪個?不會是那個吧?」嘉嘉心裡也是一驚,不會是那件要緊的東西吧?

  「就是你上次給我那個……我帶來的,準備交給張琦……」娜娜抽泣著說道。

  「你……你拿著它到處晃蕩什麼……哎……」嘉嘉知道現在不是埋怨妹妹的時候,但是那份債券實在太重要了,自己即便擅自做主送給妹妹了,也不能眼睜睜看它不明不白的下落不明。

  嘉嘉也覺得有些頭皮發麻,這麼大的損失,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她試著冷靜下來,現在最關鍵的是想辦法彌補損失。下午張琦陪著志揚見客戶去了,兩個男人都不在家,嘉嘉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實話實說?等警察抓小偷?找回來債券的機會渺茫,本身是不記名的債券,本票上白紙黑字寫著妥善保管,丟失概不負責,自己怎麼就忘了再三叮嚀下妹妹。如果真告訴爸爸,先不說爸爸會不會怪自己沒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張,娜娜保管不善肯定會被他一頓臭罵,從此以後怕是她再也難從家裡拿到一分錢。

  「姐,我說句話,你別往心裡去,如果不是,你也別怪我髒心爛肺……不是你……」娜娜雖然實在難以啟齒,但是這件事太過事關重大,即使讓姐姐罵一頓,她也要問個清楚。

  「說什麼呢?姐給你的東西還能往回偷啊?我還能出去勾引個男人回來,給你這弄成這樣?」嘉嘉沒想到妹妹居然第一個懷疑自己,她委屈的眼瞬間就紅了。

  「姐,我這不是急得都胡說八道了嘛,你別怪我。」娜娜也「哇」的哭了出來,又是打自己的嘴巴,又是扯自己頭髮。

  嘉嘉嚇了一跳,這別把妹妹逼瘋了,她即便心裡生妹妹的氣,但是想想她懷疑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剛才家裡只有她和媽媽在,如果換做是自己,心裡可能也會這麼懷疑。但是不是自己,那麼難道是……嘉嘉一下子就把懷疑的目標,鎖定在了瘋瘋癲癲的媽身上。

  「姐,你說會不會是媽和段璧做的?」心有靈犀一般,娜娜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姐妹倆趕緊去查看主臥室,發現孟若馨依然還在熟睡,卻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裝睡。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家裡這麼多間屋子,姐妹倆更是覺得打心底的寒冷,或許段璧還潛藏在家裡,而自己姐妹卻手無寸鐵。嘉嘉拉著妹妹進了客房,然後反鎖了房門,她撥通了志揚的電話:「老公,你們快回來,家裡出大事了。嗯……有賊進來偷東西,我們懷疑是段璧,他可能還藏在家裡……只有我和妹妹在家,我們在二樓北面的小屋裡……嗯,反鎖了。你們快回來,我們怕的要命。」

  不提志揚他們接到電話趕緊往家趕,掛斷了電話的嘉嘉沉默半晌,看妹妹嚇得不敢說話,她歎了口氣,摟著妹妹安慰道:「沒事……放心,萬事有姐姐擔著,你放心好了,姐姐沒怪你……」

  「嗚嗚……姐姐,都是我沒用,你罵我兩句吧,你這樣我、我更難受。」想起剛才自己還懷疑姐姐,娜娜真是想再狠狠的抽自己兩個嘴巴。

  嘉嘉打定了主意,她決定自己承認保管不善丟失債券的責任。他要罵要打,自己就挨著了,至於其他的……嘉嘉不相信自己在他心中,份量還沒有一張百萬大鈔重要。「這都不重要了,你也別太難過了……一會兒……你別說你見過那張債券,我就說是我弄掉了。」

  「為什麼?」娜娜有些糊塗了。

  「因為……」嘉嘉迫不得已,只好說出自己是私下將那張債券交給娜娜的,志揚其實並不知道此事。

  「嗚嗚……姐姐,你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都是我引起的,不是我,你不會把那張債券拿出來;不是我,它也不會被弄丟。你讓爸爸罵我吧,你讓他打死我算了……」娜娜嗚嗚的哭著,她沒想到姐姐會傻到這樣,打算將所有過錯都替她頂下。她一聽就明白了姐姐的心意,為了讓自己可以心裡踏實的跟張琦結婚,姐姐真是殫精極慮操碎了心,現在她怎麼忍心,再讓姐姐替她背黑鍋,她要跟爸爸說明一切,哪怕被打、被罵,甚至被老爸切斷經濟來源,她也不怕,她不想再讓姐姐受冤枉了。

  「哎……你能體諒姐姐的苦心,說明你真的大了……那份財產很多,甚至可以說是爸爸一生半數的積蓄,但是卻買不來咱們一家人的平安和睦……爸爸不會真的怪我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就當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以後好好跟張琦一起生活,這事不能讓他知道,他的感情那麼敏感,我擔心這事如果真的是段璧做的,他可能會懷疑你……」嘉嘉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她怕張琦會鑽牛角尖,從而影響到他和妹妹的感情。

  「他會嗎?」娜娜先是吃了一驚,但是想想姐姐說的很對,自己回來的第一天就把百萬歐元的大鈔丟失,盜竊犯很可能是段璧,如此多的巧合湊在一起,以張琦綿裡藏針的性格,說不好他真的會懷疑自己,到時候自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想想這幾天他提起段璧時就如臨大敵的樣子,明擺著就是對自己不信任,娜娜不禁有些賭氣的說道:「他懷疑又怎樣?大不了分手!我也不是離了他活不了。」

  嘉嘉有些火了,她說道:「胡說,怎麼能成天把分手掛在嘴邊,這兩個字多傷人啊,以前姐姐不說,但是現在你們都準備結婚了,姐姐寧可自己擔下責任,也不想你們為這種誤會……」

  「姐~如果他真的不信任我,我們可能在一起過一輩子嗎?我不小了,不再是活在那些童話故事裡了,如果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這婚結的還有什麼意思?」

  嘉嘉無言以對,是啊,如果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那還要結婚做什麼?以後如何相處?「總之,你不許說話,不然以後你別叫我姐。」嘉嘉不再苦口婆心跟她講道理,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過了半個小時,志揚、柔然和張琦到家,嘉嘉把門打開,讓志揚單獨進屋談話,她臉色蒼白的說道:「我……我把咱家錢弄丟了,那張債券。」

  志揚一愣,跟著臉色變得一陣白、一陣紅,顯然是頗為肉痛,他心想怎麼最近不順的事一個接著一個的來,彷彿每個人都給他添亂、扯後腿。他強壓著怒火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咱們都回來了,那張債券我擔心放在巴黎的家裡不安全,就帶在身上。今天你們都出門,我在媽媽那屋裡,進來賊了,就是那張債券丟了……」嘉嘉眼一紅,有些委屈的說道。

  「先看看怎麼回事再說。」志揚顯然還在氣頭上,沒有理嘉嘉的解釋,領著張琦勘察完了一圈現場。張琦不愧是老刑警出身,他很快就沿著蛛絲馬跡還原了犯罪現場。

  「犯人是從拉門進來,然後翻找東西。」他拿起娜娜的護照,白花花的精斑讓他覺得極為刺眼,「是熟悉這座房子的人所為,身高大約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間,而且是個對娜娜有性幻想的變態。」結果呼之欲出,他知道有兩個反社會人格會這樣做:一個是沙強,已經在骨灰盒裡了,另一個就是消失了三天的段璧。

  之後,根據保安提供的線索,以及小區後門的監控錄像,很輕易的鎖定了犯罪的嫌疑人就是段璧。基本確認他從排水管爬進室內的作案手段,也基本排除了孟若馨協助犯罪的嫌疑。但是人海茫茫,上哪裡去抓這個混蛋?抓到了又能怎樣?交給公檢法……先問你個來源不明,答不上來就直接充公,要不然就是刑事案件立案審查、然後取證……刑事案件和經濟案件的立項審查,不扒你無數層皮,層層盤剝乾淨,算對不起你。

  志揚也有他的顧慮,劉家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亙在他們眼前,這時候讓公檢法介入,真的很難說是不是一種自投羅網的舉動,這簡直就是將把柄塞到人家手裡。看來只能私下托人找這雜碎的下落,志揚暗自下了決心。

  志揚還是忍不住暗自埋怨嘉嘉的不小心,但是看到愛女提心吊膽的樣子,他又不忍心為這事責怪她,畢竟誰也沒有想到會出這種事。「算了,這件事……別再想了。人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剛才張琦在排水管那下面找到了這把刀,要是當時那個混球沒有找到那張錢,只怕……你是我無價的寶貝……只要人平平安安的,這就當是花錢免災了。」志揚摟著嘉嘉親了親說道,除了孟若馨在屋裡沒出來,志揚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此事不再追究,算是替嘉嘉壓驚。

  「嗚嗚……」當著一家人的面,嘉嘉感動的哭了,她原以為自己怎麼的也要落一頓埋怨,沒想到爸爸不但不怪自己,還柔聲安慰自己,她如何不感動的痛哭流涕。

  娜娜在邊上又是慚愧,又是鬆了口氣,還有一點點說不出來的醋意,或許真是自己承認錯誤,可能就要承擔百倍、千倍的怒火了吧?娜娜心裡有些自怨自艾的想到。她沒有注意到,坐在一邊的張琦一直在觀察自己,自己一番忐忑的心情,不免全都落在了張琦的眼中,張琦的眉頭不由的微微一皺。

  志揚的電話響了,他取出電話看是鈺小姐打來的,不禁微微一皺眉:「喂,鈺小姐,哎!你好、你好,哦,行!可以,沒事,家裡出了點事,是是…沒問題,晚上九點半。」志揚掛了電話,然後跟張琦說了聲:「一會兒陪我出去趟,還是談下午的事,對方公司那邊報價核算出來了,讓我們再過去談一下。」他顯得有些喜形於色,很明顯這是一單很重要的生意。

  張琦點點頭,但是還沒等答應,柔然忽然說了一句:「哼!什麼事非要大晚上談。」嘉嘉聽她話裡有話,但是怕志揚生氣,趕緊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你別去了,家裡鬧賊,萬一段璧晚上摸回來,把我們全殺了怎麼辦?」柔然不理會嘉嘉的暗示,接著說道。

  志揚一聽也是一愣,他剛才確是忘了這個問題。「這樣吧,小張,你在家裡陪著吧,我去談完事就回來,我明天打電話叫小呂他們過來,把門鎖全換掉。」

  嘉嘉知道小呂是爸爸裝潢公司的總經理,點點頭答應。柔然還想說什麼,嘉嘉扯了扯她的毛衣,不讓他再多說話。她取過志揚的風衣,替他披在身上道:「自己開車路上小心,遇到攔路的也別停……要是喝酒了就別開車了,打電話讓張琦去接你。」

  這話讓志揚聽了心裡暖暖的,摟著女兒的雙肩,在她額前親了親說道:「嗯……我會小心的,放心好了。」

  送志揚出門,看他開車出了小區,一家人才進了屋內鎖好大門。嘉嘉不禁有些擔心的回頭問道:「那個玉小姐是誰?」她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名字不是什麼正經人。

  柔然說道:「哎……一個三十歲的老女人,見人到處亂飛媚眼,據說是北京一個什麼公司的……好像是公關經理?」她今天扮演的角色是秘書,從褲兜裡掏了掏,翻出一張名片來。

  嘉嘉接過一看,「北京XXXX實業有限公司」下面寫著「亞太區銷售經理-鈺良緣」卻不知道這個公司具體是做什麼的。

  「金玉良緣……我就說是個很風塵氣的名字吧?你看著吧,今晚非出事不行。」柔然沒看見嘉嘉已經皺眉,還在繼續煽風點火的說道。

  「不會吧……」嘉嘉有心說不信,聽柔然話中的意思,她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哼……那個女的,狐媚得很,兩隻眼睛會放電,連張琦這麼老實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好幾眼呢。」柔然嘿嘿笑道,很不經意的把禍水引向了張琦。

  娜娜一聽,手已經伸到了張琦的後腰:「怎麼回事?老實交代。」

  張琦臉一紅道:「沒有啊,職業習慣嘛,我也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不尋常,才仔細打量了一兩眼而已。」

  柔然繼續唯恐天下不亂的學著《沙家濱》裡刁德一的唱段:「這個女人不尋常~!」一句字正腔圓的唱腔,逗得所有人都樂了。

  嘉嘉雖然有些擔心這個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尋常,但是她還是決定選擇相信爸爸,家裡現在真的不能再出意外了。嘉嘉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半,她惦記著巴黎家裡的情況,於是上樓去給祖爾打電話。

  「嘉嘉!」張琦忽然開口。

  「嗯?什麼事?」

  「如果不放心的話,都搬到樓你們一會兒都搬到下面去吧,今晚我在廳裡守著,應該沒有問題的。」那個沒有關掣的玻璃門在樓上,樓上還有另一處平台。所以,地下室才是相對安全的選擇。另外他還擔心孟若馨這個後門的漏洞,他守在廳裡也是為了防著她從裡面把門打開。

  「是不是興師動眾了些?」嘉嘉歎了口氣道。

  「既然有安全隱患,就還是應該防微杜漸些,而且我答應程哥了,今晚你們配合我下。」

  「那好吧。」嘉嘉知道這就是張琦認真負責的態度,於是點點頭答道。

  「那囡囡陪我下樓去,你和張琦在一塊兒,他都沒心思好好值班了。」柔然呵呵笑著拉著娜娜走了。娜娜張開口型對張琦說道:「晚點陪你。」張琦笑著答應,才目送她們下了樓。

  程志揚面色嚴肅的開著車,行駛在燈火通明卻又空寂的濱江大道上。丟了這麼大數額的錢,說他心裡不窩囊、不煩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為嘉嘉的疏忽,使他本來就捉襟見肘的流動資金顯得更加緊張,但是他根本沒想過責怪嘉嘉,畢竟人都會犯錯,而責任心強烈的嘉嘉犯了錯,必然十分自責,所以他就不能更加苛責她了。他調整了下心情,驅車前往說好了的地點跟鈺良緣碰頭。

  他到了鈺經理下榻的酒店,發現鈺良緣已經在大堂的沙發上等他。志揚一愣問道:「這是要出去?」

  鈺良緣一身英倫風的長套風衣,頭上戴著BURBERRY經典款格子的休閒帽,腳蹬一雙長筒靴,更顯得她雙腿曲線修長,她提著的手袋也是BURBERRY的經典樣式,雖然不是最頂級的奢華品牌,但是可以看出她的是英倫風格的擁簇。

  「是啊,我很多年沒來臨海了,陪我去轉轉?」鈺良緣呵呵一笑,然後很自然的攬住了志揚的手臂。

  志揚皺了皺眉,他煩心事一堆,哪還有心情陪她逛街,但是這筆銷售額過億的大單子,讓他不敢得罪眼前這個女人。他不著痕跡的往風衣裡掏電話,一邊看看表說:「臨海比不得北京,這個點商店都關門了,不然明天白天吧,我陪你轉轉。」

  鈺良緣撅了撅嘴道:「但是晚上好悶的,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你能陪我一會兒嗎?」

  志揚看看她,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們去海邊走走吧,不太遠。」

  「好!」鈺良緣沒考慮就答應了。

  志揚默不作聲的驅車來到了海濱浴場,鈺良緣美目一直在偷偷打量他,心中卻不知想說些什麼。

  海濱浴場與鈺良緣住的艾美國際酒店並不遠,只隔了兩個街口,志揚到了海邊,心情一下子開闊了許多,他扭頭看鈺良緣已經脫掉了長風衣,人居然一直往水裡走,正準備下海踩水,他禁不住大聲道:「鈺……你的鞋濕了,海水腐蝕性很大,別往裡走了。」他臉上有些微紅,只是感覺叫鈺經理有些太生分,一遲疑間只叫了一個字卻顯得無比的親暱曖昧。

  「呵呵……脫掉就是了。」鈺良緣將靴子的拉鏈解開,然後將長靴往志揚這邊一扔,然後輕輕發出「喔!啊!……」嬉笑的聲音,顯然是被有些涼的海水激到了。

  志揚頭腦一熱,拽著她的手說道:「上來吧,海水很涼,會凍壞身體的。」

  鈺良緣一呆,面上微微一紅道:「都是你……告訴我要脫靴子的。」

  志揚無語,這還真是被賴上了,但是本著憐香惜玉的心,志揚轉過身來道:「你這樣沒法穿鞋,晚上沙灘上有貝殼很尖的,我背你吧。」

  鈺良緣也不客氣,輕輕伏下雙手攬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幽幽說道:「是不是你一直這樣?還是浪漫的法國人感染了你?」

  志揚撿起兩隻長靴,從地上站起,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不知道,不過似乎很多人說我現在細心了很多。」他感受到兩團軟綿綿的東西貼在自己背上,從觸感來講鈺良緣也是很有料的,下面攬著她的雙腿,一點鬆弛的感覺也沒有,可見她平時經常運動,體態保持的不錯。

  「鈺……」志揚真是有些為難,他們這是第一次在工作時間以外見面,這種氛圍之下,怎麼稱呼才合適,志揚還真是有些撓頭,只能含混的這麼叫她。

  鈺良緣伏在他背後嫣然一笑:「私下裡叫我小鈺、或者緣緣吧,我家裡都這麼叫我。」

  志揚呵呵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將她背到了車前,鈺良緣的毫不避諱的將她的黑色絲襪當著志揚的面脫了下來,志揚被她白花花的美腿電了一下,遞給她兩張紙巾,鈺良緣謝了聲,接過擦了擦粘在腳丫上的細沙,然後將長靴穿上。

  「呵呵……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有什麼事情明早再談。」志揚覺得有些熱血上湧,想到嘉嘉期盼的眼神,他禁不住準備告辭。

  「嗯,好吧。」鈺良緣點點頭道。

  回到酒店,鈺良緣下了車,志揚剛準備走,鈺良緣突然說道:「程先生,稍等下,你要不要稍等我下,我將那份公司發來的報價單給你取來。」

  「好。」志揚停好了車,準備跟著進大堂等候。

  「不然你陪我上去一趟吧,好不好,紳士先生?」鈺良緣呵呵笑道。

  志揚心裡沒有邪念,看了看她,點點頭道:「也好,總不能讓女士上下樓好幾趟嘛。」

  鈺良緣住在酒店1728房間,進了屋,她從桌上取了一份傳真件道:「就是這份,我們吳總讓我先跟您溝通下,看看您有沒有什麼需要備註的地方,然後再起草一個正式的合同,再發您公司去。」

  志揚只掃了兩眼,然後準備起身告辭。鈺良緣剛想說話,她的電話響了,她示意志揚稍後,自己到衛生間接了電話。

  志揚稍微有些不耐煩,他本來心情有些煩躁,又擔心家裡會出事,所以乾脆穿過玄關,準備不辭而別。

  「你混蛋,我為了家裡容易嗎?你當我是什麼人?你弟弟的藥費、供你妹妹大學的錢……你現在什麼都嫌棄我了,我怎麼對不起你家了,我哪點兒對不起你了,你給我說說?」鈺良緣在衛生間有些失控的大喊起來。

  志揚稍微駐足停了一下,知道是她的家庭糾紛,轉身準備開門,聽見衛生間裡「匡」一聲,志揚猜一定是不歡而散的結局。

  但是鈺良緣紅著眼睛開了門,看他站在門口,微微苦笑著說道:「見笑了,我愛人……」

  志揚說道:「這……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安排人來接你,具體有什麼問題,我們再詳談。」

  「哦……」鈺良緣回過頭去,輕輕答了一聲。

  志揚推門出來,看1728的房門關好,他才轉身離開。自己的事情還沒處理好,他沒心情管別人的家務事。

  他到了停車場,剛剛扣好安全帶準備發動引擎,他的手機響了,又是鈺良緣打來的電話。「喂!鈺小姐。」

  「程先生,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我覺得難受。」鈺良緣在電話那頭微微抽泣的說道。

  程志揚心裡有些掙扎,但是想她也不容易,還是答道:「好吧,我們……我在停車場等你。」

  「嗯……」鈺良緣收了線,志揚心裡有些悵然,撥通張琦的手機說道:「張琦啊,我,老程。家裡都安全嗎?嗯……好,我可能晚點回去,客戶要喝一杯。你……算了,晚點我打車回去吧,你還是別過來了。我在哪兒?我在艾美國際,就今天下午我們談事兒的地方,嗯……好的。」志揚掛了電話,又想給嘉嘉打一個,讓她不要擔心自己,但是一看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志揚心說:算了,張琦會跟嘉嘉說的,今晚就把車停在這兒過夜明天早上來提車就是了。

  志揚等了將近半小時,鈺良緣從大堂走來,她換了一身利落打扮,Versace2010款的黃綠色圖騰迷你裙,腳下是Dolce&Gabbana的新款高跟鞋,出去泡吧搭配的也是相得益彰。

  「找個安靜的地方喝杯東西,聊聊天吧……我現在想靜一靜,麻醉一下自己的神經。」鈺良緣上車後,苦笑著說道。

  志揚看她重新化了妝,顯然是精心裝飾過想要換換心情,他一邊開車,然後淡淡的問了句:「跟家裡的那位鬧彆扭了?」

  「嗯……他……酗酒,晚上回家就撒酒瘋,打電話過來鬧……」鈺良緣眼淚又在眼眶裡轉,她取了紙巾沾了沾,然後說道:「對不起,讓您看笑話了。」

  志揚搖搖頭道:「沒什麼,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能他工作上有不順意的事,夫妻間還是應該多多溝通……」

  「嗯……」鈺良緣不置可否的答道。「那你呢?我今天看你也總是皺著眉頭……特別是晚上。」

  「呵呵……是有點事,但是我家裡還是不錯的,我的妻子把家裡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我覺得你們從某種意義上很像。」志揚時刻告誡自己不要忘了家裡的愛妻還在等著自己回去,自己可不能犯錯誤。

  「呵呵……我哪能比呢……」鈺良緣苦笑著搖搖頭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堅強的性格,還有肯默默為人付出、懂得體諒人的這種善良很像。」志揚解釋了一句。

  艾美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所以酒吧街就坐落於它的邊上,志揚最喜歡一間叫做「街角」的,情調舒緩的酒吧。

  「Eddie!」志揚推開門,老闆一看是老主顧,上前打了個招呼,但是他一看志揚帶來的不是嘉嘉和柔然,而是一個穿著入時的成熟美女,他不由露出了你學壞了的神情。

  「來談生意的。」志揚露出頗為無奈的一絲苦笑,然後撿了牆角的座位坐下。「喝點什麼?」

  酒吧裡柔和的燈光,舒緩而憂鬱的BLUES音樂,讓鈺良緣的心情也好了許多。「CALPIRINBA.」鈺良緣笑笑說道:「我需要清醒一下頭腦。」

  志揚點點頭,「一杯CAESAR,一杯CALPIRINBA.」他要的都是淡口味的雞尾酒,他可不想給自己酒後亂性的借口。

  趁著酒還沒有上來,鈺良緣四下打量了下這間不大的酒吧,裝飾風格跟壁畫都是仿美國上世紀五十年代的風格,背景音樂是藍調旋律,舒緩卻飽含對生活的熱情,直刺入人的心靈。

  志揚也很喜歡這曲子,是他每次來小坐必點的RAYCHARLES的經典曲目,RAYCHARLES那震顫靈魂深處的蒼涼嗓音,讓人不經意間緬懷他傳奇的一生,也讓志揚不斷反思這些年自己和嘉嘉走過的道路,許多的苦,許多的甜,卻不足為外人道。

  「嗯……我很喜歡這間吧,你常來嗎?」鈺良緣沒想到臨海還有如此的精緻之所,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朋友開的,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來坐坐,這些年來得極少了。」志揚呵呵笑道。

  「又在跟人吹噓你的成績呢吧?這間店可是他的得意作品,你什麼時候幫我重新設計下,從你上次回來,也有三年了,差不多該重新裝潢下了。」店主端著酒杯和高腳杯走到近前,笑著說道。

  「你設計的?」鈺良緣有些驚訝,沒想到程志揚還有這種才能。

  「我本職工作是做設計師。」志揚摸摸鼻子說道,有點怪朋友多嘴,但是這些事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說了就說了。

  「一個渾身沾滿銅臭的人,再也不能稱為設計師。」店主不失時機的貶低志揚。

  「那你還讓我來幫忙?」

  「你幫忙我可以賴賬!」

  鈺良緣看他們鬥嘴,不禁微笑起來,她知道店主對他是佩服的,她這個設計外行也能感到這店裡裝飾細節上的獨具匠心,可見程志揚設計功底十分的深厚,只不過店主跟他的關係確實很鐵。「程哥你的本領還真是出人意料,我現在真的很有興趣聽你說說,你還有什麼樣的天賦。」

  「呵呵 ……算不上什麼才能,一技之長而已,這些年來賴以謀生的手段罷了。」志揚微笑著揭過這一篇。

  鈺良緣卻沒有打算放過他,繼續問道:「不會吧,我怎麼有種不識金鑲玉的感覺,跟我說說唄,怎麼轉到經商了,做設計師不是挺好的,我覺得蠻有成就感的……」兩個人聊的漸漸熱絡,鈺良緣總是詢問志揚的過往,志揚也是能說的就說,不能講的就蒙,未幾,兩人杯中酒也都見了底。

  「說說吧……心裡不痛快喝悶酒也是傷身的,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點、陌生的角落裡,沒有人會在意你來自何方。」一杯酒下肚,志揚覺得RUM的酒勁有些上來了,身上暖暖的,禁不住又點了一杯RUM。鈺良緣也很喜歡他的CEASAR,也跟著他要了一杯。

  「哎……」鈺良緣咬著吸管兒,樣子說不出的哀傷,她歎了口氣:「不說那些行嗎?」

  志揚撇撇嘴道:「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呵呵……也不是,你真的是一個紳士,讓人很有安全感。說說你吧,為什麼事心煩?可以分享下嗎?」

  「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家裡有個親戚,被人害的染上了毒癮,不能讓她繼續墮落,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幫她,現在最心煩的是我妻子。」話到嘴邊留一半,志揚還沒有跟她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只是拿孟若馨的事含混的矇混。

  「哦……原來我們也都是為了別人奔波,我公公……哎……或許真像你說的,有些事情說出來,或許更能讓自己少一些壓力。」鈺良緣說說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你會不會覺得我的姓怪怪的?」

  「不會啊,爹媽給的,也沒有什麼可置喙的。」程志揚搖搖頭道。

  「嗯……我們家是滿族,所以我的姓也比較少見……」鈺良緣打開了話匣,跟志揚聊起了自己的過往。原來,她從小在北京胡同裡長大,家裡還有一個哥哥,她跟現在她的丈夫是街坊,兩家人關係一直都很好。而她哥和那人發小,很多年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學,鈺良緣一直把他當另一個哥哥,直到鈺良緣去外地上大學前夕,他對她表白說喜歡她。

  志揚微微嗟歎,原本也是一部蠻感人的青梅竹馬修成正果的佳話,按理說能經受的住長距離戀愛長跑的愛情,應該很穩固才是,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他們過得也不如意。

  鈺良緣接著說道:「我丈夫家裡,他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以前家裡都挺困難的時候,兩家人湊在一起,什麼時候都是熱熱鬧鬧的,也挺快樂……後來哥哥結婚搬了出去住,大妹上大學住校,我工作成績還不錯,當時也商量著跟老公買房搬出去住。」鈺良緣一邊說著,酒下的很快,她忍不住一聲長歎接著說道:「但是沒想到禍從天降,他大弟白血病,我們全家都沒法眼睜睜的看他……」

  志揚默然,原來他們在電話裡就是為了這事吵架,心想這個女人也真的不容易。公關經理-當然也是有她們自己一套潛規則的,就是陪人睡出來的業績,單看她這一身的入時打扮,就知道她為了勾引自己也下了不小的本錢,做什麼工作也是有成本的。所幸自己立場比較堅定,是不是的將嘉嘉掛在嘴邊,至於她現在說的和做得,是變相的博同情戰略,還是確實是為了跟自己訴訴苦,也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他所能做的就是傾聽。

  「哎……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鈺良緣眼紅紅的,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志揚看看表,已經快到12點了,幾杯酒下肚,雖然沒有醉,但是酒意正好,恰到好處的讓他舒緩了緊張的情緒。他也跟著去了男洗手間,等他出來的時候,看鈺良緣已經坐回到位子上,他結了賬回到座位。

  鈺良緣似乎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看了看表很識趣的說道:「喝完這杯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呵呵……好。」志揚跟她碰了下杯,一口乾了杯中酒,回頭跟酒店主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街角酒吧。走了沒多遠的路,志揚就覺得眼前有些模糊,跟著栽倒在了道邊,鈺良緣湊上前喚了兩聲、推了兩下,又觀察了下周圍,街上已經沒有行人,她看志揚確實沒有反應,臉上現出一絲如晦莫深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起來,程志揚感覺自己頭昏腦脹,「寶寶,給我拿杯水……」志揚說了一聲,才忽然回憶起昨晚自己好像沒回家。他睜眼一看,自己正在賓館的房間裡,再看看身邊,在他懷裡熟睡的,是一個成熟的美婦人,嘴角還掛著歡愉過後滿足的微笑。

  志揚心裡有些不能確定,他只是昏昏沉沉記得自己喝醉了,好像是鈺良緣把他攙扶回的酒店,至於兩人怎麼發生的關係,他隱約記不得了,但是看鈺良緣羅衫半敞,坦胸露乳的媚態,顯然是承受了一番的雨露。她的一雙挺實渾圓的美乳就在志揚面前,志揚輕輕在那半球上揉了兩下,那乳頭漸漸勃起了些。志揚猜到她有心裝睡,就繼續用食指和中指,伸向了鈺良緣的下身,用手探了探,鈺良緣再也沒法裝睡,睫毛微動,跟著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眸。

  「昨兒個真好……程哥,你的名字取得真貼切,你真是至剛至陽的偉丈夫……」鈺良緣雙手環繞在志揚脖頸間,一邊媚笑著獻上了香吻。

  志揚早見慣不怪這種情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雖然他這幾年收心,再沒有這種逢場作戲,但是鈺良緣的熱情並不至於讓他手足無措,既然大家有需要,操了就操了,他心裡不會為此產生任何負罪感。

  志揚也沒躲,他心裡還是把鈺良緣歸類到良家之列,只是她心裡太寂寞。「小鈺……沒想到你這麼不矜持,虧了我還替你做家庭顧問的。」

  「咯咯……你是顧問呢,還是深切顧問……嗯……好哥哥,你真了不起……我都愛上你的大傢伙了,昨晚差點被你日瘋了。」鈺良緣吃吃笑著,伸手到志揚赤裸的下體摸去。

  志揚一夜睡得極沉,清早起來精神特別好,被鈺良緣一摸,他又來了感覺。志揚心想,既然弄了,黃泥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操一次和操十次也沒什麼分別,他被眼前的狐媚女子勾起了性趣,有心施展下手段,掃掃最近一陣的晦氣。

  「小騷貨,我先去放放水,回來再治你。」志揚在她面頰上親了下,哈哈一笑說道。

  「快點兒……妹妹受不了了。」

  志揚放完水,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用一次性牙刷在廁所紙簍裡面翻了翻,還真找到了兩個用衛生紙包著的套子。他心裡最後一絲猶豫沒了,不由歎了口氣,在漱洗台洗了把臉,然後走了出來。

  鈺良緣已經倚坐在了寫字檯旁,一雙黑色的蕾絲美腿,蕾絲邊齊過腿彎處,將她修長的雙腿形狀襯托的更加完美,一雙不大的小腳,一隻踩在地上,另一隻腳踩在寫字檯上,不時的在那亂拋媚眼,對著志揚放電。

  志揚看她手裡藏著一個套子,摟著她說道:「來,給哥戴上。」

  鈺良緣媚笑著撕開了安全套的包裝,然後將套套吸入口中,她跪坐在地毯上,兩隻手捏著那根碩大碩長的陰莖,將包皮完全褪開,然後向上斜視,嫵媚的對著志揚笑了笑。

  志揚饒有興致的看她表演,他還從來沒有試過讓老婆們給他用口戴套子,因為他在家從來不用套子。

  他愣神之際,鈺良緣已經用嘴推著給他穿上了小雨衣,然後一隻手套弄著,一邊熟練地吞吐起來。志揚還是有些擔心,怕她會有傳染病,往大裡說她別有艾滋……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志揚扶起鈺良緣,把她抱到寫字檯上。志揚雙手撐開女人的雙腿,然後用拇指食指撥開她兩片陰唇,顏色嫩嫩的,也沒有什麼異常,也沒有什麼異味,志揚這才放心。

  「怎麼?怕我傳染你得病啊?」鈺良緣咯咯笑道,顯然是看穿了志揚的擔心。

  「呵呵……都小心點好,咱們打友誼賽,還是先小人後君子吧。」志揚訕訕笑道。

  「哼,真是無情的傢伙,人家昨晚上可都沒考慮你有病沒病,就把自己的身子都給了你……現在你玩完了,又嫌棄人家。」

  「昨晚上,不是醉得糊塗了……豬八戒吃人參果兒,都沒嘗出什麼味兒來,今天仔細品品……」志揚哈哈一笑,主動湊上來親鈺良緣的唇。

  鈺良緣把頭一偏,「怎麼?不怕人家有艾滋?」鈺良緣促狹的問道。

  「嫩的跟小姑娘似的,怎麼會呢。」

  「那可未必哦,艾滋可是通過血液傳染的,不一定是通過性途徑。」鈺良緣不經意的笑道。

  志揚一聽臉都綠了,難倒她真有?下面的傢伙瞬間就耷拉了下去。

  鈺良緣看他怕得要死的樣子,咯咯笑道:「咯咯……怕死鬼,逗你的啦,我來臨海之前才去獻的血,要不要給你看看獻血證?我可隨身帶著呢。」

  志揚聽她這麼說才放下心來。「死丫頭,哥被你嚇的差點萎了,以後不許開這種玩笑。」

  「以後喏?」鈺良緣抓住志揚話裡的漏洞,在他胸口畫圈圈問道。

  「……」志揚沉默了片刻,才小聲的說道:「以後不許這麼開玩笑,沒別的意思。」

  鈺良緣動作僵了一下,然後說道:「好吧……來吧,給我一次畢生難忘的記憶。」

  志揚雙手揉著鈺良緣渾圓的雙乳,將她粉可愛的乳頭含入了口中。她乳暈和下體的顏色是讓萬千男人都會為之瘋狂的粉紅色,志揚也不例外,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為那一抹美色深深迷住了。志揚將鈺良緣頂在寫字檯上,鈺良緣背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口中發出低低的飲泣聲,但是她十分受用志揚對她的愛撫,身子漸軟,像無骨一般湊向志揚。

  志揚把玩她的奶子玩了許久,鈺良緣已經被他摸得嬌喘吁吁,忍不住摟著志揚,和他嘖嘖的親吻到了一起,吻得沒有章法卻那麼熱烈。她的身子幾乎軟的像貓咪一般蜷成一個圓,她一雙絲襪美腿搭在志揚雙肩,手臂卻纏繞在志揚的脖頸之上,讓志揚不禁驚歎她身子的柔性。

  「插進來、操我……」鈺良緣低低的呻吟著,哀求志揚的憐愛。志揚也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熱情,一隻手抓住了鈺良緣的兩隻小腳丫,將它們高高提起,鈺良緣斜倚在牆上,媚眼如絲的從自己雙腿之間凝視志揚。

  這個動作需要女人的高度配合,也需要女人有十分好的體力,志揚略微有些驚訝,只怕嘉嘉也很難完成這麼高難度的動作。他青筋勃怒的陰莖抵在鈺良緣的下身,鈺良緣將身子往前湊了湊,志揚還沒有開始動作,鈺良緣卻主動的把大雞巴「吃」到了自己肚內。「嗯,好大……志揚哥哥,你插掉我的魂兒了,嗯~你賠我……」

  「呵呵……玉兒,你才是,小花園兒真緊,水兒有多,美得我都找不到魂兒了呢。」志揚九淺一深的抽插起來,以他一百八十公分多的身高,這樣一點也不費力,他還有空閒一邊調笑道。

  「嗯……嗯……哥……你真會插穴……那我們都是元神出竅了……一定是他們也在做好事兒呢……美死了……啊……啊……哦……好深……大雞巴哥哥,你真會玩兒……」鈺良緣身子向後靠,不斷用牝戶往前頂,伴隨志揚抽插的節奏,迎合他對自己恥部的撞擊,口中發出陣陣淫蕩的婉轉嬌吟。

  志揚將她的小腳丫湊到面前,調笑道:「你的腳丫兒好精緻,玉兒人美,取得名字也好,果然是晶瑩如玉,居然還有人會不喜歡你的名字。」志揚隔著絲襪,在鈺良緣的腳趾上輕輕吻了下,鈺良緣嚶嚀一聲,腳丫往回縮了下,志揚這才發現她是怕癢,也沒有太折磨她。志揚將她一條玉腿放下,鈺良緣兩腿被分的開開的,最羞恥的是,這樣側著身子,兩個人都能清晰地看見那黑龍般的大雞巴排撻開粉嫩的陰唇,在汁水肥美的蜜徑裡面進進出出。

  志揚這才注意到,鈺良緣的恥毛是經過精心修飾過的,一個整齊的倒三角顯得十分乾淨利落,就像她的人一樣。志揚好勝心起,他輕輕捻動鈺良緣晶瑩可愛的陰蒂,一邊一陣急促的抽送。

  「哦……哦……哥哥……不要……酥了……啊……啊……不要……哦……不要停……」鈺良緣被插得身上漸漸佈滿了一層霧氣,高潮降臨之時,雪白的肌膚更抹上一層晶瑩的粉色,霎是可愛。

  「哦……哦……嗯……燙死我了,玉兒被你玩壞了。」鈺良緣緊緊的摟著志揚的雙肩,希望他速度稍稍減慢一些,讓她而已感受下高潮持續的美感。

  志揚一邊輕緩的抽插,一邊親吻著她的耳垂兒道:「玉兒,喜歡嗎?是現在美,還是昨兒晚上美?」

  「都美……都美不夠了……」鈺良緣主動的獻上丁香,任憑志揚採集她唇舌間的香液。

  志揚一邊抽插、一邊吻,然後他抱著賴在他身上的鈺良緣到了床邊,把鈺良緣放在床上,那大傢伙從她小穴退出來時,就像開啟橡木瓶塞兒一樣「啵」的一聲,逗得鈺良緣咯咯直笑。「哥哥……你的太大了,玉兒都被你操壞了……回去,我老公肯定不願意了,一看就知道我給他戴綠帽子了。」

  「呵呵……」志揚沒有辯解,他知道,鈺良緣老公差不多快晉級龜公了,他頭上的早就有綠帽子了,而且覺得不止一頂。志揚讓鈺良緣轉過身,讓她兩腳開開的趴在床上,他又從後面操了進去。

  「哦……哥~美死了……我想你操我,射我……把小雨衣脫了好不好?玉兒沒病,真的……」鈺良緣揮汗如雨的前後擺動著螓首,又回過頭來可憐楚楚的求著志揚說道。

  志揚有些心動,但是還是猶豫了一下道:「你有藥嗎?」

  鈺良緣打趣道:「你吃多少?」

  「跟你說正經的呢……」志揚有些不虞的說道。

  「呵呵……沒事兒,今兒安全……射進來吧……」

  志揚聞言,一把扯掉了安全帽,再次刺入鈺良緣的體內,果然感受到的是更加激情燃燒的歡迎。「哦……哦……程哥……你好棒……好哥哥……快干我……揚哥哥……干死我了……我要來了……要來了……」沒有了薄套套的隔閡,鈺良緣更深刻的體會到志揚的博大和熱烈,忍不住更大聲的叫了起來。

  雖然志揚有三個千嬌百媚的寶貝妻子,但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是千古不變的公理,更何況熟透了的鈺良緣豐滿的身子,當真是極品中的極品,讓他沉溺不可自拔,摘掉了「帽子」的志揚只覺自己被吸入幽深的溪谷,無數的小手、小嘴兒正在撫摸、吸吮他的分身,當真是將遇良材,殺得棋逢對手,但是不自覺間,他的抽送頻率慢慢的加快,他已經無法完全掌控局面。「小鈺……美人……你的下面美翻了,哦……哦……」志揚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鈺良緣的美穴一張一合,穴肉彷彿活的一般包裹擠壓他的分身,志揚喘息著雙手摟著鈺良緣的腰,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哦……哦……哦……好哥哥……老公……來了……我來了……」鈺良緣被志揚最後的一陣急攻幾乎搗碎花心,再也無所顧忌的大聲叫了出來。

  「我也不行了!小鈺……好寶兒……哦!!」志揚狠狠地向小鈺的陰道挺了幾下,雙臂撐著全身一動不動彷彿凝固在那兒。

  …………………………………………………………………………………………

  驅車回到家小區門口,志揚試著讓自己鎮定下來,許多年頭一次夜不歸宿,他感覺事情有點失控了,感覺就像在和鈺良緣做愛一樣,危險卻讓人沉溺不可自拔。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回想起小鈺溫柔的用小嘴兒替他舔乾淨了下身,替他穿好衣服送他出了酒店房門-他不得不又開了間房,將身上洗乾淨了,才往回走。志揚心想:或許她已經看穿,自己在發洩完情慾後中閃出一絲後悔的想法,才沒有挽留自己,或是邀自己共浴,或許這也是她的體貼之處。但是,志揚能像她一樣的理性嗎?程志揚自認是一個負責任的人,他從不輕易放縱自己的情慾,不過這一次志揚的心活了,一個凌駕於嘉嘉許可的決定,當志揚發現自己有了這個想法,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認定了嫵媚的小鈺,就像當初他想要嘉嘉一樣。

  「你怎麼一晚上都沒回來?幹什麼去了?」剛一進門,志揚還沒來得及脫掉鞋,就被柔然堵在門口開始接受盤問。

  「昨晚上陪鈺經理喝了點酒,開不回車了,就在市裡住了一晚。」志揚知道說多錯多,只好盡量撿輕描淡寫的說。

  「住了一晚?在哪?跟誰?」李柔然對他含糊的答案極為不滿,接著問道。

  「神經病啊……自己住了一晚,還能跟誰?」

  「哼!信你才是神經病呢,你怎麼不接電話?關機!嘉嘉都快急瘋了!就擔心你被人半道上截了,張琦去找你,到現在還沒回來,你還這麼凶……」柔然含著淚說道。昨晚上一通折騰,她們幾個都想把自己反鎖在地下室,嘉嘉擔心志揚出事,堅持要在客廳等他回來,所以柔然和她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等了一晚上都沒合眼。

  志揚看嘉嘉不虞的面色,心中一軟,才牽著柔然的手走到近前說道:「真的只是喝醉了,手機是沒電了,昨天打了那麼多電話,也沒注意看,你看……不是關機了。昨晚上,我跟張琦說了的,他應該知道我的大體位置。」志揚暗道這張琦也太不會幫忙了,這點謊也替他圓不上,讓他回來挨罵。但是,他卻沒想過,這麼大的事,張琦哪敢冒然的替他遮掩,萬一他出來什麼事,張琦怎麼跟嘉嘉交代,所以只能據實匯報。

  「算了,沒事回來就好……我替你做早飯去,還沒吃吧?」嘉嘉的眼紅紅的,但是她克制著沒讓眼淚落下,一邊柔聲問道。

  志揚拉著嘉嘉的手說道:「對不起,寶貝兒,我保證以後再不讓你擔心了。」

  「嗯……」嘉嘉點點頭,轉回身來摟住志揚的頭在懷裡說道:「嘉嘉不擔心別的,就是怕你……你回來就好了……」

  嘉嘉越是如此說,志揚越是覺得愧疚,但是他卻不敢承認錯誤:「我……寶貝兒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是為了忙事業,為了我們的家……然然,你別生我氣,其實或許你也瞭解一些家裡的情況吧……」志揚也把有些慍色的柔然摟住說道:「維持家裡的開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不努力怎麼辦?以後二十年、三十年怎麼辦?」

  「我們注意點兒,省著點兒就是了,也不是沒過過苦日子的,我們可以很節儉的。」柔然聽志揚這麼說,也知道他現在忙生意上的事很累,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條大河,是她和嘉嘉堅實的倚靠,是避風的港灣,為她們遮風擋雨。有時候他不可避免的要去逢場作戲,或許以丈夫今時今日的身份做這些事情,已經很令他感到懊惱了,自己還要興師問罪,實在是太不體諒了。「對不起,都怪我,除了使小性兒,什麼都做不了,一點忙都幫不上……」

  「誰說的,有你在身邊,我就感覺到特踏實,然然是咱家形象代言人呢,是吧,嘉嘉。」志揚摟著李柔然親了親說道。

  「呵呵……是啊。」嘉嘉也笑了,雖然她知道這是爸爸哄好姐妹的話,但是其實她心裡也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一個什麼位置。

  「切,祖爾才是咱家代言人呢,不是還經常有記者蹲在家門口等著嗎?現在全巴黎都知道,祖爾?格斯特裡普小姐有位中國男友。」柔然還會不間斷的吃些小醋,有時候她真覺得祖爾比不上自己。

  「呵呵……對了,祖爾有來電話嗎?」志揚問道。

  「嗯,家裡一切都順利,就是問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嘉嘉小心翼翼的問道。在國內,她總覺得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有些壓抑,讓她忍不住想逃走。

  「快了……你媽媽怎麼辦?讓她跟我們回巴黎嗎?」志揚有些撓頭,怎麼安頓孟若馨確成了一個大問題,但是他又怎麼也狠不下心扔下她一個人不管,畢竟曾經夫妻一場……那些視頻他沒敢看,只是聽著聲音就讓他有種心碎的感覺。他知道,即使埋怨她千般不是,但是自己終究跟嘉嘉一樣,始終沒法真正的恨她。

  「我真的不放心她,讓她跟著我們一起回去吧,好嗎?」

  「好,我找人去操作,不過可能需要些時間。」辦簽證自己可說了不算,還是要找代理,想加快速度也還要托關係,所以志揚只能說盡快。「這兩天她情緒好了點沒?」因為事出尷尬,志揚已經好幾天沒跟孟若馨朝面了,曾經他們彼此深愛過,但是如今卻淪落到無法面對彼此的窘境,讓志揚不禁感慨人生的際遇無常若斯,怎麼能不催著他們慢慢變老。

  「媽在睡呢,昨晚上我只擔心你了……娜娜一直在陪著她,情緒是好些了,只是我想,還是要帶她去醫院看看,我覺得她的心結更重了。」嘉嘉很擔心,雖然媽媽有些事情上做的不對,但是當她淪落到這一步,自己應該負很大的責任。

  柔然感覺插不上嘴,睡眼惺忪的在邊上打著哈欠道:「你們聊,我昨晚都沒睡好,下去補個覺了。」

  「嗯,去吧。」志揚拉著她的小手親了親,然後放柔然走了。等柔然一走,志揚就摟著嘉嘉到自己懷裡道:「寶寶,你也一晚上沒合眼吧?」

  「呵呵,沒,偷著靠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主要還是張琦,娜娜看我們都沒睡,也陪著他……」

  「哎……我真錯了。」志揚有些愧疚的歎息道,沒想到他一夜不歸,鬧得全家人都不得安生。

  「昨晚上……真的沒犯錯誤?」現在沒外人了,嘉嘉忍不住想要再確認下,她相信爸爸會跟自己說實話的。

  「沒,真沒有。我發誓!」志揚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乾脆的撒了謊,他知道如果這時候說了實話,嘉嘉絕對會毫無怨言的原諒自己,但是自己卻撒了謊……

  「嗯……」嘉嘉真的相信了,她堅信爸爸會對自己坦承一切,因為他們之間任何秘密都可以共享的,他和自己不僅是生活上的伴侶,他也是自己靈魂的另一半。但是,她沒想到,這一次爸爸讓自己失望了。

  志揚此刻有些頭疼,他第一次對嘉嘉說了謊,生平第一次……即使他面上沒有帶出任何的猶豫,但是他心裡的負罪感卻宛如刀絞一半的割裂了他的心。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自己為什麼不敢說出真實情況呢?是因為自己知道嘉嘉可以接納柔然、可以接納祖爾,但是絕對不會無止境的再接納其他女人?難道自己真的不是只想和鈺良緣「玩玩」而已?但是自己撒謊是為了什麼?為了以後可以繼續和鈺良緣保持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嗎?

  放下了心結的嘉嘉已經悄然在志揚的懷中睡去,但是已經陷入甜夢中的嘉嘉卻無法覺察到志揚的心在漸漸冷去。而程志揚此時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看著女兒熟睡的嬌顏,他忍不住撫著嘉嘉的臉頰:這孩子一顆心全部給了我,毫無保留的依賴著我,不能全心全意的愛她,已經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遺憾了,我不能再傷害她。志揚下定了決心,雖然不能再承認,但是以後也絕不再跟鈺良緣糾纏。

  志揚輕輕抱起嘉嘉下了樓,和女兒相愛的七年,他無數次向這樣懷抱著她,就像自己在她小時候那樣把她抱在懷裡,志揚知道他們之間的羈絆,比一般的愛人之間要多的太多。柔然也已然酣然入睡,可見她們昨晚上確實耽驚受怕了一個晚上,現在心防解除了,猜能好好的睡上一覺。志揚放低嘉嘉在大床上,讓她並排睡在柔然身側,看著嘉嘉和柔然睡夢中彎彎翹起的,飽含微笑的嘴角,志揚忍不住在她們額上輕輕撫摸了幾下,然後雙手輕握住嘉嘉和柔然的小手,就這樣看著她們。

  志揚在床邊坐了幾十分鐘,發現再想維持這個坐姿有些困難,他不禁微微苦笑著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腰部,出了屋,看見隔壁的屋門微微敞著,他取了水杯倒了杯水,然後敲敲門走了進去。

  「……」孟若馨看是他來了,眼神中閃出一絲慌亂,但是什麼話也沒說。

  「渴了沒?給你倒了杯水。不燙,溫的。」從小一起長大,幾十年的感情,志揚看她這麼防備著自己,心裡不禁一痛。

  「你現在很高興、很得意吧?」孟若馨沒想到他會來跟自己說話,自己的種種醜態都暴露在前夫眼前,讓她又是惱又是恨,心裡種種不忿的情緒忍不住一股腦的都發了出來。

  「什麼話!我怎麼就得意了?」志揚有些火大,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針對自己,當初離婚的時候,自己才是受害的一方,但是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她有理呢?但是,志揚看看她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中了然雙方講話的位置已經不對等了,她心裡的怨氣是因為自己過得比她好,即使自己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但是她卻自怨自艾,但是這能怪自己嗎?志揚放低了聲音道:「哎……我真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們……也都不是當年氣盛的年紀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你說了,見面還是朋友,不對嗎?」

  「嗚嗚……誰跟你看不開……嗚嗚……」孟若馨蜷起身子,把頭藏在了雙膝之間,嗚嗚的哭了起來。

  志揚有心安慰她一下,但是手卻不知道放在哪兒好,最終他將手放到了孟若馨的膝頭。「跟我們回巴黎吧,不要再見那個混小子了……」

  「為什麼要跟你們走?我好不好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只有他對我好,我現在只有子豪了。」孟若馨猛的抬起頭來,盯著志揚說道。

  志揚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明白,所謂子豪是誰,他強壓著火氣道:「對你好的不把你當人看?對你好的逼你吸毒?」

  「你不用管,我沒義務對你解釋……這是我們的生活方式。」孟若馨聲嘶力竭的和志揚吵著。

  「不可理喻……」志揚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轉身要走,但是還是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其實當初,你跟老段結婚,我不開心……但是他終歸是個可靠的人,我也希望看到你能幸福……可是,段璧這小子是在害你。而且,他偷了我將近一千萬的錢,估計他不敢再回來了,只怕也不會再回來找你了。」

  孟若馨聽了不禁一愣,嘉嘉和娜娜都沒有跟她說起這件事,她聽完後,眼淚禁不住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你放屁,誰稀罕你的臭錢!你放我走,我要去找他,你讓我去找他問清楚。」

  志揚攔在門口道:「你能找到他麼?我現在可是很想找到他。」

  孟若馨心裡一陣慌亂,她其實已經相信了志揚的話,如果段璧真有了一千萬,他肯定會遠走高飛,而他沒有帶走自己,就是說明……不,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是程志揚的離間計。但是,她不能離開,如果她真的找到了段璧,那麼尾隨她的程志揚一定不會輕饒了他,她想他,但是卻不希望見到他: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志揚當然沒有寄希望通過孟若馨找到段璧,他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她看清楚那個小混蛋的真面目,可惜看樣是沒有什麼效果,她對他還真是死心塌地啊。他有些灰心的準備出門,她已經沒救了,她的倔強真的幾十年都不會變,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放了他!我們這些年的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孟若馨在她背後叫道。

  程志揚冷笑,我們之間的恩怨嗎?他沒有說話,準備關上門。

  「你欠我們家的,你欠我爸媽的,你忘了嗎?」孟若馨又喊道。

  志揚動作微微僵了一下,「嗯……」他含糊的哼了一聲,對於二老的尊重,那滿懷期盼的諄諄教誨,沒有嘉嘉的姥爺,就沒有他的今天。孟若馨有生以來第一次搬出老人來求他,他不能不答應。

  「爸,你回來了?」這時候娜娜和張琦也回來了,他們接到了柔然的電話,知道程志揚平安無事的到了家,他們倆才放了心。張琦還按照志揚的指示,領著娜娜順道去了趟建材市場,找人回來改造防盜窗,因此這時候才剛回來。

  「嗯……」志揚心情不好,只是答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張琦沒敢多問,但是娜娜卻湊過來問道:「怎麼了?怎麼看著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啊?」

  「嗯……我去和你媽聊過了,她求我不要再追究段璧。」志揚冷著臉說道。

  「您……答應了?」娜娜有些驚訝的問道。

  「她把你姥爺都搬出來了,我能說什麼?」志揚看張琦也不是外人,歎了口氣說道。

  娜娜心裡歎了口氣,雖然替媽感到不值,但是她自己何嘗不是這麼傻,雖然知道段璧是個混蛋,也說不出他到底哪兒好,但是心裡卻始終對他念念不忘。

  「哎……不說了,你媽媽一生坎坷……現在她有了個心願,就隨她的意吧,不多說了。」志揚想了想,還是忍著一腔怨氣說道。

  娜娜撅了撅嘴,心裡有些不樂意,憑什麼吃虧的總是自己,段璧原來是自己的,被媽媽搶走了,錢也是自己的,現在也被搶走了……但是現在也只能安慰自己,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自己沒有跟段璧一條道走到黑,媽媽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鑒,想想她都覺得後怕,段璧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人性真是很難讓人琢磨的東西,那筆燙手的錢如果真的到了自己手裡,誰知道自己能不能踏實的用它呢,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張琦還不知道錢是從自己手裡丟的,也不知道這筆錢是屬於他和自己的,不然他心裡也一定會產生怨艾吧?

  志揚跟張琦說了兩句,就下樓去了,張琦一晚上沒睡,又在外面開車跑了一早上,也已經顯得蔫了吧唧了。娜娜讓他靠在自己腿上,對他說道:「嘻嘻……看你這麼辛苦,我伺候下你。」

  張琦嘿嘿一笑,握著娜娜的手說道:「能讓你知我的情,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切,說的人家好像無情無義一樣……什麼時候不知你情了。」

  「沒,說錯話,幸福的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張琦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但是他握著娜娜的手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娜娜對他的眼神卻一無所知。

  娜娜抽出手來,雙手撫摸著張琦的額發,張琦舒服的閉上了眼享受著。娜娜忽然輕輕的問他道:「親愛的,你說……人是不是都會發生變化?」

  張琦閉著眼,沉吟了片刻說道:「不知道,或許有些人會,而有些人不會……也或者,有些人原先露出來的也只是假象,並不是他的本性。」

  娜娜點點頭,也許她從來就沒有認識到段璧的本性。「那你呢?你是真心的,還是裝的?我和你……以後你會不會欺負我……」

  張琦睜開眼道:「我有過嗎?從來都是你在我頭上作威作福好不好?」

  「看吧、看吧,肯定小賬都跟我記著呢,就盼著翻身農奴把歌唱那一天呢,是吧?」娜娜有些不高興了,張琦的回答明顯含有怨氣,她有些怕了,怕他變得像段璧那樣,像對媽媽那樣對自己。

  張琦還想反唇相譏,但是他忍住了,他想想也明白了娜娜擔心的是什麼,自己丈母娘的遭遇讓娜娜心裡有了很大的觸動,她現在需要的不是辯解,而是一個承諾。他坐了起來,很認真的說道:「傻瓜……我不是一直都跟你保證過嘛,永遠的對你好,永遠疼你、愛你,永遠不騙你,永遠不傷害你……」

  「還有……要相信我……」娜娜看著張琦,認真的說道。

  「嗯……相信你,無論什麼都不質疑老婆大人的英明決斷,這樣可以不啦?」

  「親愛的,你真好……」娜娜靠在了張琦的懷裡。「以後每天都要背誦一遍。」

  「像河東獅吼那樣?」張琦笑了,但是沒辦法,誰讓自己被治的服服帖帖的,這一輩子怕是沒有翻盤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