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情】第三部 – 繁花落:010.◆ 第十章


◆ 第十章

  嘉嘉心裡很煩,也很擔憂,今天已經是柔然失蹤的第七天。「張琦,我們還是應該去警局一趟吧?然然失蹤了,這麼大的事……」

  張琦臨時成了程家二號的法律顧問,這種時候經常需要他來拿主意,特別是志揚跟許律師去接受問訊的時候。張琦皺起眉分析道:「柔然的失蹤,已經可以肯定是人為事件,而且被誰綁架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張琦的內心此刻也十分掙扎,這是一個典型的囚徒困境,一個讓人進退維谷的選擇:「報警的話,很難通過警方找到柔然,劉敬賢在臨海隻手遮天,從分局趙局長的態度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搞不好志揚和嘉嘉都會被。但是如果不報警,我說一句不中聽的……」

  張琦沒敢直接說出最壞的結果,但是嘉嘉已經猜到了他要說的是什麼。如果柔然真的有個萬一,自己夫妻可能直接被認定為兇手,而且即便現在去報案,警方也會把他倆和張琦列為頭號嫌犯。「這可怎麼辦呢?」嘉嘉心裡犯難的雙手直搓,一邊喃喃低語道。

  「現在的辦法,只有盡快找到柔然的下落。」張琦也是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他能夠動用的資源太少,每天只靠他一個人到處瞎撞,他也已經是分身乏術。最近三天時間張琦加起來也就睡了不到8小時,嘉嘉眼看他已經顯露出了疲態。

  「還是休息一下吧,你這樣也讓人不放心,怕還沒找到然然,你就先倒下了。」嘉嘉十分擔心張琦和志揚的身體,志揚也是整整一周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一邊要在公安的刑偵處交代問題,一邊還要一起尋找柔然的下落,他們都已經被折騰的疲憊不堪。

  張琦搖搖頭道:「沒事,這在以前也都是小事,我還約了幾個小子,看看他們能給我什麼信息。」張琦講好了請鑒定科的秦科長吃飯,還有另外幾個夥計,順道請他們幫自己打聽下消息。張琦心裡懷疑王?強手下的小那知道裡面的實情,所以他這次也請了此人。

  嘉嘉沒有過多的給張琦增加心理壓力,看著他遠去的孤獨的身影,嘉嘉的思緒也有些凌亂。這幾天嘉嘉是在寢食難安當中度過的,就連當年妹妹被人拐騙她都沒有如此擔心過。然而這次不同,劉家儼然成了自己一家人的生死大仇,而對方有權有勢,柔然落在他們手裡到底遭了什麼樣的罪,她真的不敢去想。幾天過來,志揚每天也是悶悶不樂,只怕他也懷著同樣忐忑的心情,同樣藏在心裡不敢跟自己說。志揚和張琦不許自己出門,不許自己私下裡行動,嘉嘉為了不再添亂,只能將所有的憂愁藏在心裡,默默的替姐妹祈禱。家裡的一切她都沒有通知祖爾和娜娜,她們知道了也沒有任何助益,又何苦讓她們也跟著承擔壓力,嘉嘉現在只慶幸讓她們離開是正確的選擇。

  在同一時空的臨海市某個陰暗的角落,李柔然再次從昏迷中醒來,她不願睜眼,黑暗的密室就像一個無盡循環的夢魘,現實與夢境同樣的折磨著她。李柔然悟出了一個道理,人想求死真的很難。她現在只是期望自己能夠突然瘋掉,讓自己的靈魂死去-雖然在幽禁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李柔然終於明白,自殺只是一種奢望,她現在已經全身赤裸著,雙手被皮質的扣帶綁縛,高高的吊起在房梁垂下的一根粗繩上。劉明君對她的警戒一絲一毫沒有放鬆過,柔然即使睏倦已極,甚至是昏迷之時,她也都必須要頭倚著雙手,以跪著的姿勢挨過去,這是這幾日裡,她能夠找到的最省力的姿勢。

  禁室的門打開了一線,然後漸漸的擴張,就像地獄深淵索命的巨獸張開了口,那索命的無常拖著鎖鏈走了進來。李柔然懷疑自己的大腦,已經無法正確的辨認事物。自從被關起來,柔然沒有吃過一粒糧食,但是她依然活著,在某次醒來之後,柔然曾經發現手臂上插著輸液管,她猜是液體的流食維持著自己的體力-劉明君還要折磨自己,不會讓自己輕易死了。李柔然早已沒有力氣反抗,她已經記不起多少次重複的做幾件事情,劉明君讓她舔肛、含他的小水管,一直到最後尿在她身體裡,然後自己的下體被大號的假陽具拴住-不過這樣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沒有再受第一次那種被堵住喉嚨的折磨,那根假陽具塞在她咽喉里長達一天一夜的時間,劉明君才將它取了出來。

  李柔然從開始的掙扎抵抗,其結果就是暗室裡滿地折斷的檯球桿,她也數不清劉明君在自己身上打折了多少根木桿,如今劉明君將屁股湊到她面前,她已經沒有力氣躲閃也不敢躲,只能委屈的放任他折磨自己。柔然覺得自己很賤,居然能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活過來,而且居然漸漸磨練到到內心已經波瀾不驚。從被監禁之後,柔然受過多少折磨已經懶得去數,但是她沒有喊過一次救命,也沒有求過一次饒,她知道劉明君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她也發誓絕不向他低頭,但是柔然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她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但是今天,劉明君顯然又有了新花樣,他拖進來一個人,是人?還是一個類似人形的東西?柔然朦朧的雙眼怎麼也看不真切。劉明君湊到柔然近前,在她胸前依然傲然俏立的乳峰上狠狠捏了兩下。柔然忍不住低頭忍著,她的身體被無情的玩弄,卻有得不到真正的發洩,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身體變得這麼敏感,被劉明君輕輕碰幾下,她胸前兩顆嬌艷欲滴的蓓蕾,已經開始充血勃起,下身也開始變得濡濕。

  柔然暗罵自己變態、下賤,一邊閉著眼對抗身體傳來陣陣麻癢的觸覺。

  劉明君目露凶光,他很不滿意柔然這樣無聲的對抗,他重重的一巴掌摑在柔然白皙的臉頰上。「賤貨,有快感還裝緊。」一邊罵,他的另一隻手狠狠的揉搓著那團柔軟的乳肉,就像絲毫不擔心會把它捏爆了一般。劉明君連聲淫笑,用手指夾起一顆嬌嫩的蓓蕾蕾捻弄,同時又把腦袋湊向另一邊,張開滿口尖利牙齒狠力噬咬、吸吮柔然淡紅色的乳暈。

  「啊……」柔然痛得倒抽冷氣,她想像不到劉明君居然會咬人,冷不防之下柔然忍不住驚呼出聲,委屈的淚水也像斷線珍珠般,從她微微蒙塵的面頰無聲滑落。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傳來,柔然扭動了下身軀想要躲避,但是被緊縛的嬌軀注定做不了太大的動作。柔然不知道自己的乳肉是否被咬破,但是錐心刺骨的疼痛傳來,她只能緊緊咬著下唇跟自己較勁,用疼痛來掩蓋疼痛,她不能讓自己輸。劉明君的瘋狂讓她懷疑,他是否還真的是一個人,或是他已經被埃及的鬼怪附身,變成了一個吸血的殭屍。

  「賤逼,這樣你都能有快感,你真是比母狗婊子還要賤。」劉明君一面伸手摳弄柔然微微濡濕的下體,淫邪的目光向上斜視柔然低垂的嬌容,譏諷的嘿嘿冷笑道:「你的奶子真夠淫亂的,劉爺真不捨得這麼快玩殘你……今天帶老婊子來,你勸勸她。」最後一句話,卻不是對柔然說的。

  柔然聽劉明君對自己的侮辱,她羞慚的無言以對,只能以置之不理作為對抗的武器。但是,聽劉明君說屋裡還有第三者在場,她下意識的將身子蜷緊了一些,目光卻投向了劉明君拖進來的那個人一樣的東西。那個渾身赤裸的女人,已經被打得渾身是血污、淤青,相貌在黑暗中模糊的無法辨識,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幾乎無法分辨出人樣。柔然顧不得驚訝和害怕,她用盡最大的努力,終於發現那人形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就著微弱的光線,柔然終於看清了那人。

  「是你?」李柔然心中燃起了怒火,眼前的人居然就是背叛了自己,害自己深陷絕境的宮琳,她曾經最敬愛的宮老師。仇人相見,柔然心中被良師益友背叛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劉明君的恨,如果劉明君現在放開她,柔然一定撲上去咬斷宮琳的咽喉。

  「哈哈……」劉明君得意的笑了,他就是要燃起柔然的恨意,恨也是七情之一,也能支持著人堅強的活下去,劉明君不但要柔然活下來,他還要柔然親手殺死宮琳,這樣李柔然就再也沒法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劉明君的笑聲,如同一盆涼水潑在柔然頭頂。柔然激靈靈的從恨意中清醒了過來,宮琳和劉明君不是一夥的嗎?那她這一身傷從何而來?柔然內心無比矛盾的掙扎著,表面上卻平靜了下來,劉明君沉不住氣的火上澆油道:「俗話說:要解心頭恨,拔劍斬仇人,李柔然,劉爺寬宏大量,決定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今後你答應對劉爺一心一意,我把她交給你,任憑你處置。」

  禁室裡一時間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柔然只能聽見宮琳微微殘喘的氣息震動著黑獄裡凝結的空氣。「你死了那條心吧,宮老師一定是受了你的裹挾,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柔然異常堅定的說道。劉明君的挑撥無疑是畫蛇添足之舉,原本開始疑心的柔然更加深了懷疑,她意識到前方是一個讓自己無法再回頭的深淵,她絕不能順了這個畜生的意。

  宮琳躺在地上,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滑落,她悔恨、羞愧欲絕,劉明君指使流氓誘拐了自己五歲的女兒,她豬油蒙心的坑害了柔然,哄騙柔然到自己的老房子裡,還被劉明君錄下了她們的談話。即使如此,柔然卻依然選擇信任自己,宮琳心中反覆的閃過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沒有任何時候的體會,能夠讓她如此深刻的理解,這個「恨」字背後包含了多少血和淚。

  「我操!」劉明君惱羞成怒,一腳踩在宮琳的小腹上。「嗚……」宮琳痛苦的微微掙扎著,但是她太過虛弱,即使連哀求的聲音也幾不可聞。

  「你!鬆開!宮老師會死的,有什麼你衝我來。」柔然被吊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宮琳被折磨,不管她有什麼對不住自己的地方,她始終是自己最好的老師,柔然禁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好一對師徒情深,想讓我饒了她,行,劉爺最好的,你過來給爺舔腳底,舔乾淨了,爺就放過他。」劉明君沒想到李柔然居然還肯為宮琳說話,意外之餘,他忍不住想探探依然倔強的李柔然的底線在哪。如果宮琳能夠成為自己調教李柔然的工具,他不介意讓她多活些日子,在他看來這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柔然臉色一變,自己頭腦一熱接了劉明君的話,這時候她再想後悔也來不及了,她掙扎著說道:「你先放開我,不然我夠不到。」柔然報了一絲幻想,如果劉明君敢鬆開她,自己就跟他拚命,大不了同歸於盡。身心纍纍的傷痕和她虛弱的體力,柔然已經不是那個能輕易制服劉明君的李女俠,但是她有信心集中一瞬間的注意力,秒殺劉明君。

  「哈哈……可以!」劉明君並沒有意識到柔然危險的想法,說著他就要鬆開吊掛柔然的扣帶。「嗶嗶……」就在他的手還沒有觸到柔然的手,他腰間的蜂鳴器響了,劉明君低啐了一聲,很掃興的縮手出了暗室。

  鐵門外嘩愣愣拽動鐵索的聲音想起,然後聽見一把大鎖「卡嚓」一聲,暗室裡只留下了柔然和宮琳,黑暗中她倆都尷尬的說不出一句話。柔然聽著宮老師微微的痛苦呻吟,她才想起宮老師是被自己連累,才會受到這場無妄之災,歸根結底是自己害了她。

  「宮老師……你還能說話嗎?」柔然想起剛才就著那門縫裡的光亮,看到宮琳臉部被打得腫起和渾身遍體鱗傷的慘狀,她禁不住又哽咽了。

  「然然……我……怕是……不行了……」宮琳用盡了力氣,但是她只是張張嘴,聲音小得卻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柔然哭著說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宮琳閉著眼,努力的搖搖頭,她想告訴柔然自己不怪她,也請她別怪自己騙了她,但是她再也沒法出聲……

  「宮老師、宮老師你不要死啊!嗚嗚……」柔然真的怕了,眼見前兩天還坐在一起促膝歡談的宮老師就在自己眼前不知生死,她才真的感覺埋藏在心底深處,對死亡的恐懼被觸動了,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劉明君穿過幽暗的地道,又上了二層樓,從一個防火門走進了一處喧鬧的場所。這裡是臨海市最大的夜總會,在霓虹變幻的舞池裡狂歡的人們或許想不到,監禁凌辱和淫虐謀殺的現場,並不只存在於幻想當中,而是實實在在的就在他們腳下發生著。但是,這一切會對他們有任何觸動嗎?事不關己,整個社會早已麻木到可以圍觀、獵奇,卻沒有人會主動挺身而出見義勇為的時代,特別是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夜場裡。

  劉明君鐵青著臉,他跟幾個看場子的光頭打了招呼,然後隻身上了二樓。他推開門,看到屋裡有一男一女正盯著監視器,就隨口叫道:「爸,你叫我上來什麼事?」

  在經理室穩坐釣魚台的正是劉明君的爸爸劉敬賢,而他身邊的女人,程家人更是不為陌生,正是和程志揚有過露水之情的鈺良緣。不得不感歎柔然的直覺之準,鈺良緣果然是一身很重的風塵氣……

  「小君啊,不是跟你說了,無論怎麼樣也不能鬆開那道扣。」鈺良緣風情萬種的往劉敬賢懷裡一靠,一邊對劉明君說道。她身子移開遮擋的監視器,銀屏透著慘綠色的螢光,屏幕裡卻清晰地顯出了柔然被吊著的赤裸嬌軀,顯然劉明君的一舉一動,這間屋裡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劉明君翻了翻白眼,並沒有答話。劉敬賢摟著鈺良緣說道:「呵呵……還是玉兒你手段高明,讓她們窩裡鬥。你這次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一點都沉不住氣,以後怎麼能做大事?」

  劉明君冷笑:我一個廢人還做什麼大事?但是他依然聽著,沒有做任何表態。

  劉敬賢看他很不覺悟的樣子,揮揮手道:「好了,去玩吧,今天就不要再去招惹她倆了。」

  劉明君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鈺良緣在劉敬賢懷裡撒嬌道:「賢哥,這小子木得很,你又不缺這一個兒子,為什麼還對他下這麼大功夫?」

  劉敬賢微微笑道:「這小子以前什麼樣子,你不是不清楚。他也在蛻變,這次事情是一塊很好的礪石,仇恨是一種巨大的力量,我想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了。」劉敬賢妻妾情婦無數,劉明君只是他原配生的,他名義上唯一的兒子。以前劉敬賢十分不看好這個窩囊廢,但是現在他看到了兒子的變化,變得膽大心黑,一個殺人都不會眨一下眼的角兒,絕對是值得他下大力氣培養的,所以對於鈺良緣的挑撥,他也只是付之一笑。

  「那,對程志揚的處理?趙岳那廢物到了也沒把他關進去,你佈置的豈不是都白費了?還是你打譜放他一馬?」鈺良緣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問了劉敬賢一句,她怕劉敬賢吃醋,所以問的時候撒嬌似的在他胸前畫圈圈,依然有些忐忑的問道。

  只見劉敬賢眉頭微微一皺,對於程志揚曾經跟鈺良緣發生過關係,他一直如諱莫深沒有發表過意見,但是他心裡對程志揚動了他的所屬物的罪行的評定,絕對要超過李柔然廢了他一個棄子。另外一個原因,程嘉嘉是他志在必得的女人,也正因為如此,劉敬賢指示過不得暴露程志揚和嘉嘉的父女關係。但是也正因為如此,程志揚必須死,這是他對一眾爪牙下達的必殺令。

  劉敬賢微微冷笑道:「哼……放他一馬?我覺得那樣弄死他太便宜了,我要搾乾他。」劉敬賢剛收到了趙岳送來的五十萬現金,是他從分局裡截留下來的程志揚的保釋金,真正上繳國庫的只有三十萬,剩下的七十萬已經被他倆私分了。而且,他要的更多,他要讓所有人知道,觸怒了他的下場是多麼的可怕。劉敬賢眼睛瞟向監視器,這個小辣妞他也非常喜歡,特別是她那份狠勁兒,對她自己狠的讓劉敬賢也有些佩服她是個硬骨頭。劉敬賢很喜歡她這樣被綁縛的樣子,但是他更有耐心,也更有信心,自己可以將這個小妞治得服帖,他慢悠悠的說道:「小君還是不成器,從今天開始,你來調教這個小婊子。」

  鈺良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是瞬間又平復下來,她糯糯的回答道:「好的,我的爺,玉兒的手段你瞭解的,一定給你把這小婊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作為劉敬賢枕邊最得寵的人,鈺良緣怎麼會看不透劉敬賢的想法,她已經下定決心玩殘李柔然,因為這丫頭的眼神讓她不寒而慄,她有預感,如果自己不盡早玩死她,最後自己肯定會被她弄死。鈺良緣的直覺告訴自己,她是自己天生的仇人,這是她第一次跟程志揚見面時,見到李柔然的第一面時候,她就這樣告訴自己的,所以必須廢掉這個小婊子,鈺良緣心裡不禁勾勒出了一條毒計。

  在陰冷的黑獄中,柔然哭累了,嗓子哭啞了。她心痛不知生死的宮老師,卻沒法過去查看,柔然心中就像油澆一般,她試著喚醒宮琳,但是到她嗓子已經哭啞了、喊啞了,宮琳也沒有甦醒的跡象。很靜的長廊傳來腳步聲,柔然止住了悲聲,她絕不要劉明君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門再次打開了,燈也打開了,柔然愣了一下,因為她看到的,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劉明君,女的卻是那個騷狐狸鈺良緣。「他們果然是一夥的。」柔然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心裡卻還是忍不住的驚呼了一聲。

  鈺良緣剛送走劉敬賢,她迫不及待的領著劉明君下到地下室。鈺良緣有心顯顯手段,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所以這次來她做了不少的準備。「端上來吧!」鈺良緣一聲令下,三個打手端進屋裡一隻箱子,他們直往渾身赤裸的柔然和宮琳身上瞟,雖然二女身上儘是淤青,已經被打得片體磷傷,但是卻沒有引起絲毫的同情,從他們貪婪的眼神不難看出,如果不是劉明君和鈺良緣在此,只怕他們已經撲上來發洩肉慾了。

  鈺良緣吩咐三人退下一旁,然後悠然的支起了一個酒精爐,往裡面扔了幾大塊紅色的東西就沒有再理會,跟著慢慢走向了柔然。劉明君也抱著學習觀摩的態度,坐在了角落的桌邊看鈺良緣的表演。「小妹妹,幾天不見,不認識姐姐了?」鈺良緣用一種調侃的語氣對柔然說道,劉敬賢看上的女人絕逃不過他的魔爪,所以鈺良緣覺得管柔然叫小妹已經是抬舉她了,如果她不識抬舉,這夜總會裡,不下二十個小姐,都是得罪了劉敬賢,他玩完後才送來賣肉的。

  柔然雙眼一閉,依然是才去不合作的態度。劉明君在一旁饒有興致,這就是他遇到的最大難題,不管自己怎麼打她、罵她,李柔然就是一語皆無,他倒要看看鈺良緣到底有什麼辦法撬開她的嘴巴。

  鈺良緣似是讀懂了劉明君挑釁的眼神,她一直在夜視儀的監視器下觀察,也知道這小妞有多麼倔強,一般的姑娘被關三天、打兩頓,早就服服帖帖,唯獨這個李柔然的倔強,也引起了鈺良緣的興趣,只有這樣的硬骨頭才值得她出手。鈺良緣微微冷笑,和劉明君對視一眼,心道:小太監,讓姑奶奶給你顯點手段,讓人開口的方法太多,並不一定要靠痛覺。

  鈺良緣戴從木箱裡取出一節灰不溜秋的短棍,她笑的十分邪惡,一邊說道:「你確實是個小婊子,下賤、給臉不要臉!我的話撂在這兒,我有本事讓你三天之內,讓你吃屎都覺得味美無比,因為這三天之內,你一定會後悔你托生是一個人。」鈺良緣一邊說著,手上一邊動作,原來她拿著一大節山藥棍,山藥的前端十幾公分已經削去了皮,露出了白白的、粘滑的瓤肉。

  劉明君眼前一亮,道了一聲妙哉,禁不住對鈺良緣多了一分佩服。三個退到一旁的打手更是睜大眼看著,其中一個更是低聲邪邪的笑道:「三兒,你有福了,七姐今天一上來就拿出萬蟻噬魂的好戲,這招太他媽絕了,學著點兒,一會兒包你受不了。」那個被叫做三兒的青年,顯然沒見過這種場面,禁不住眼睛更是瞪得溜圓,呼吸也跟著粗重了起來。

  劉明君聽他們在後面議論,皺皺眉道:「你們三個出去。」

  三個打手並沒有動地方,這裡七姐說了算,所以他們一起看向了鈺良緣。鈺良緣微微一笑,心道:這小子都廢了還對這丫頭念念不忘,以後自己使點手段還不輕易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鈺良緣說道:「把那寶貝請上來,今天七姐讓你們開開眼。」

  三個嘍囉聞之大喜,知道七姐不用他們迴避。三個人七手八腳的把一張類似於婦科手術椅的簡易裝置推了過來,按手按腳的分工,按照鈺良緣指示要求的姿勢行動起來。

  柔然原本只是憑著一股勇氣掙扎,但是她的體力太過虛弱,又怎麼能掙得過三個大男人的野蠻拉拽,在掙扎中她的胸和屁股,還被三個打手隱蔽的偷襲了多次,直到最後她放棄了掙扎,只能任由三人把她的身體固定在了這張羞人的椅子上。柔然的雙手被分別固定在座椅的兩個扶手上,兩條修長的玉腿被分別夾在兩個高高豎起的Y型支架上,足踝被牢牢地固定在椅子腿的皮扣裡……她的雙腿呈M型的完全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柔然的下體完全處於到不設防的狀態,含羞的花瓣微微敞開,吐露出透明的淫液滴落,這是劉明君連日來尿在她陰道裡的精和尿的混合液體,腥臊難聞的氣味一下子濃重了起來。

  柔然羞惱的禁不住破口大罵:「你!賤人,你不得好死!」

  經得多見得廣的鈺良緣豈會在意這黃毛丫頭的詛咒,當年她就是在這張椅子上挺過來的,而今物是人非,當年整治自己的那個老婊子已經被自己整死,她不想自己重蹈那老婊子的覆轍,而她眼見李柔然更加青春美麗,性格比自己當年還要倔強,「哼!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什麼善終,但是現在我很快樂!」鈺良緣說著,將十幾公分的山藥一下子插進了柔然的陰道,粘滑的山藥汁液起到了很好的潤滑作用,鈺良緣手握沒有削去皮的半截當柄,很順利的將山藥直接插到了柔然的子宮口。

  「啊!」柔然被冰冷的異物突入,鈺良緣這狠命的一捅幾乎插的她翻了白眼。但是,更要命的還在後面,山藥微有毒性,那汁液濺在皮膚上就會產生奇癢的感覺,更遑論女人的下體的敏感程度,更是身體其他部位的百倍、千倍。柔然遭此酷刑,想要掙扎,但是身體被結實的綁縛在這該死的椅子上,她想要夾緊腿更是一種癡心妄想的念頭,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依著本能發出淒厲的尖叫,聲帶撕裂的疼痛才能微微舒緩這要人命的麻癢感覺。「啊!啊……!啊!!!」

  鈺良緣絲毫不為所動的抽插著那根山藥,她微微不屑的笑道:「這才是第一招就開始學殺豬叫了啊?我說過你會後悔做人的。」

  柔然不似人聲的淒厲叫聲,不但讓三個打手眼中露出不忍,劉明君也不禁動了惻隱之心,畢竟他心中已經當柔然是他的女人。柔然的尖叫還驚醒了躺在地上多時,被人遺忘了的宮琳。宮琳昏睡了許久,居然恢復了一點體力,她的腦子有些混沌,卻下意識的生出一個念頭: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保護柔然。她掙扎著爬起來,用頭撞向鈺良緣。

  鈺良緣當然不會被宮琳遲鈍的動作傷到,她往邊上一閃,宮琳撞在鐵椅上,再次緩緩的栽倒在地上。「婊子,找死!你們三個,把她抬到那邊去,隨你們怎麼處置。」鈺良緣被宮琳打斷了調教的節奏,微微嗔怒的用足尖點了點,指使三個人抬走宮琳。

  「不要……別再……不要……欺負宮老師。」柔然咬著牙,完整的說完了這一句話。三個打手面面相覷,其中年長的那個心說:這妞行啊,有點捨己為人的意思。他打了個手勢,指揮兩個兄弟把人抬到一邊。他們雖然還不免在宮琳赤裸的胴體上佔些便宜,但是也沒有再過分欺負她。

  鈺良緣面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好,夠義氣,我還真小看了你。」說著,她挑起了大拇指。這時,就連三個打手和劉明君都替柔然鬆了口氣,以為她逃過一劫之時,鈺良緣取出一塊三尺長、半寸厚的竹板說道:「這就是我對你的敬意!」說著,她的竹板夾著風聲,狠狠的落在了柔然大腿內側的軟肉上。

  「啊!!!啊!!!啊!!!」柔然只能晃動著螓首,汗水、淚水模糊了她早已哭腫了的雙眼。原來秀麗飄逸的長髮早已絲絲縷縷的站在額前、腮前,顯得無比的淒厲可憐。麻癢刻骨,又鑽入靈魂,慢慢侵蝕著柔然的理智,她覺得自己隨時都會崩潰,但是感官的刺激讓她根本不可能暈過去。另一面,鈺良緣竹板每一次落下,都會在柔然嬌嫩似水的腿根嫩肉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柔然很痛,但是這種痛確是成為了中和陰道內麻癢的最好的藥,但是鈺良緣的竹板每一次落下,柔然都會有一種驚恐萬分之感,她擔心鈺良緣錯手打在自己最柔弱的地方,這種恐怖的刺激,讓柔然的心情如坐過山車般,隨著鈺良緣板子的起落跌宕起伏。那根山藥,也終於再也承受不住柔然陰道內一陣陣高度緊張時產生的暗勁,「吧嗒、吧嗒」兩聲,被夾斷的山藥分別落在了地面上。

  鈺良緣奸笑道:「你這賤貨,還敢糟蹋糧食。跟小河似的了吧?要不然這麼大一根山藥都堵不住你的騷屄?」鈺良緣用竹板前端撥弄柔然的花瓣,一邊狠狠的調侃道。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狐狸精……」柔然依然不屈服的罵道。

  「好,好……我真還不信治不了你了。」鈺良緣又取出一支芥末膏……

  「住手!你想幹什麼?」劉明君終於看不下去了,他能想像柔然剛才遭的罪,但是如果這芥末膏一下去,只怕人就真的廢了。

  鈺良緣沒有真的想要這麼快玩死柔然,特別還有劉敬賢的吩咐在,她順勢借坡下驢,啐了一聲道:「小婊子,便宜你了。」

  她回頭看到三個手下對宮琳及其溫柔的「撫摸」,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禁不住毒計又生。「你們三個廢物,給我滾過來。」

  三個打手嚇得各是一哆嗦,快步從桌邊跑到鈺良緣面前。鈺良緣劈頭蓋臉的每人賞了他們三個嘴巴:「讓你們繡花兒呢?還是讓你們給她按摩?劉鞭兒,你越來越不成器了,你要是做不了這個活兒,你就下塘子給人搓澡去!」

  那個小頭目嚇得趕緊說:「不敢、不敢,七姐我錯了!」

  鈺良緣指著牆上的一個X形木樁道:「綁那去,倒著!」

  劉鞭兒嚇得一哆嗦,但是他不敢再違抗鈺良緣,他咬咬牙道:「二兒、三兒,動手!」另外兩個嘍囉看平日凶煞般的大哥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更是不敢再頂撞鈺良緣,也不敢再表現出對宮琳的同情,直接把她從桌子上拽下來。宮琳就像沒有了筋骨一般,讓他們在水泥地面上拖著,被拽到了牆角。

  「你們住手!你們放開她!」柔然急得使勁的想要掙脫那綁縛,她的手腕都被磨的出血,但是相對於下身像億萬螞蟻在肆虐,侵蝕著她的靈魂,但是她硬是咬著牙忍著,她的神經已經麻木到可以自動忽略手腕上這點疼痛的程度。

  鈺良緣一手擎著一個鴨嘴鉗,走近了被呈Y形倒吊起來的宮琳,「哎,你說說,何苦呢?跟一個小白眼狼吃瓜落了吧?沒辦法,這就是命。」鈺良緣說著,回頭對李柔然說道:「小君不讓我弄死你,所以我放你一馬,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最該死的那個喪門星,很多人被你害死,而且馬上會有一個被你害死的。」說著她將鴨嘴鉗插入了宮琳血淋淋的下體,慢慢轉動鉗子口的螺母,宮琳的陰唇被撐開,露出了陰穴內的肉褶。

  「不要!求你,不要!」柔然忍不住悲聲泣訴,她終於哀求了。這一句求饒的話出口,她就真的洩了氣,再也沒法鼓起勇氣跟鈺良緣和劉明君對抗了。「求你,我求你了……!」柔然緊緊地盯住了宮老師的雙眼,雖然她已經被折磨的去了九成命,雖然她是這樣倒吊在空中,但是……柔然從她柔和的目光中讀出了欣慰和諒解:柔然,老師沒有怪過你,所以,也請你別怪老師……或許很快我們就會又在下面見面了,如果真的有陰間的話……

  鈺良緣冷笑道:「你不是能逞能?你不是很能挺嗎?你不是寧死不屈的大無畏嗎?為了報答師恩,向惡勢力低頭是一個很好的題材,可是我偏偏不給你這個機會!」一而再的挑撥離間都不成功,鈺良緣不禁有些氣不順,看著劉明君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更加惱羞成怒,說著,鈺良緣從酒精鍋裡舀了滿滿一銅勺蠟汁,全部傾倒在了宮琳身上。

  「啊……」虛弱到了極點的宮琳,隨著一聲慘叫,直接死了過去。

  下意識閉上了雙眼的柔然聽見宮琳一聲慘叫,嚇得渾身一陣栗抖,淚水也止不住的落下。死寂,被鈺良緣擋住了視線的劉明君也沒有想到,她居然睜眼就殺人。宮琳畢竟是他的高中老師,他不知道宮琳是不是已然氣絕,但是寂靜的密室裡彷彿在空氣流動中,她的靈魂正被帶向遠方,第一次跟死亡如此接近的他,心裡也禁不住產生了一絲悔意。

  一個世紀般的漫長,忽然那個三兒笑著說道:「七姐,讓你嚇死了,真以為你瞪眼宰活人呢!」三兒也沒見過死人,他口氣中禁不住透出了一絲慶幸和如釋重負。

  柔然聽到那打手如釋重負的吁聲,才怯生生的睜開了淚眼。宮琳沒有死,也沒有被鈺良緣用滾燙的蠟汁封住下體,鈺良緣一勺蠟汁都倒在了她小腹上,雖然被燙的不輕,但是好歹沒有性命之憂。柔然知道,宮老師只是被嚇暈了過去,這才讓她微微放心下來一點。

  鈺良緣將蠟勺擺在桌上,回頭冷冷的盯著柔然冷聲道:「這次就是讓你長個記性,記住了,以後七姐說什麼,你就要聽什麼。不然下次就不是嚇唬你了,這一鍋都讓你給我喝下去,記住了,是這一鍋!」鈺良緣看三個手下已經把宮琳從刑台上放了下來,她才擺擺手,轉身領著人走了。劉明君神色複雜的看看二女,一句話沒說的跟了上去,「光!」鐵門再次關閉,密室裡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幽暗。柔然依然被綁在那座椅上,她忍不住再次痛哭起來。

  等走出了長長的暗道,鈺良緣才對身後的劉明君說道:「是不是覺得我還是心慈手軟了?」

  劉明君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差得遠,跟鈺良緣一比自己依然是一個乖孩子,比出了差距,他才有了動力。「做一個惡棍,永遠不能讓你的敵人猜到你下一步要做什麼,這樣她才會怕你,一直都怕你。」

  鈺良緣笑的更加燦爛,她沒想到這個猥瑣的小太監居然反應這麼快,說出的這句話深得她的心意,看來老劉的眼光還是蠻獨到的,這個廢物還能利用一下,她忍不住點頭誇了他一句:「孺子可教也!」

  劉明君有了一種被認同的感覺,禁不住喜形於色,很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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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哥,又走神了?」飯桌上,張琦還在研究怎麼找柔然的下落,一幫哥們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是你大姨子安排的任務,也不用這麼廢寢忘食吧?」

  張琦一愣,自己這麼著緊柔然,只是因為嘉嘉是娜娜姐姐的緣故嗎?他臉上一紅道:「別胡說了,這姑娘也是我媳婦兒的好姐妹,人很好,我怕她出事。」張琦心裡一陣哀歎,什麼媳婦兒,媳婦兒早都飛了,也難為自己還叫的這麼順口。

  「這回我可真幫不上忙了,鑒定科拿不到任何線索,這事你還是要靠馮兒他們。」鑒定科的秦給張琦斟了杯酒說道。「馮兒,你也給張哥表個態吧?就算不為張哥能在嫂子那露把臉,也得對得起這二十年的茅台陳釀吧?」

  「嘿嘿……我現在不手頭上也忙著不少事嗎。」小馮抿了口酒,訕訕的笑道。

  「咱那點兒事……」老周話說了半句,但是顯然不想再多提這窩囊案子。

  「好了,不說這些,今天大家不容易湊一塊,干一盅!」張琦舉起杯先乾為敬,看在座的一圈好朋友都干了,他才對老周和小馮說道:「這事兒還靠哥們兒們幫著張羅了,周哥你是知道的,程哥為人不錯。說實話我也不為別的,就不說他這幾年替我擋了多少災,我也心甘情願替他賣命了。」張琦喝的有點高,一股熱血上腦,說的話也不禁開始有些煽情了。

  張琦給一圈人滿上酒,老周點點頭但是沒多說話。旁邊的小馮眼珠一轉,問道:「張哥,我說你老是媳婦兒、媳婦兒的,嫂子到底長啥樣啊?怎麼今天也沒領來跟兄弟們見見面啊?」

  張琦心裡一翻騰眼圈跟著紅了,他穩穩情緒說道:「最近會溫哥華唸書去了,家裡這些事都還沒跟她說,我這不也是緊著幫她忙活嗎?」

  張琦這麼說的時候,老周很隱蔽的瞅了小馮一眼,依然沒多說話,低頭□了口酒。小馮繼續說道:「有照片沒,拿來看看,別以後見了面還不知道是不是,那多尷尬?」

  張琦呵呵一笑,很自豪的掏出皮包,他錢包裡至今還存著兩人的合照和幾張大頭貼,看著娜娜開心的笑顏,他忽然發覺她已經離自己好遠好遠,一瞬間他的眼淚差點掉了下來。小馮伸手接過錢包,翻來覆去看了下,咋咋呼呼的問道:「張哥,你這是真LV的吧?做工就是蠻細緻。」

  張琦笑道:「你看著這個好,等下次給你捎個回來。」

  小馮又看了兩眼照片,遞回給張琦道:「嫂子真漂亮,張哥你真好福氣。」

  「呵呵……」張琦收好錢包,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比黃連還苦……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第二天都還上班,老周就提議撤席了,臨走他拽著張琦到廁所裡,四下看看沒人,老周才小聲說道:「小張,你小心點小馮,這小子現在跟王副跟的很緊。」

  張琦點點頭,他剛才就看出老周幾次欲言又止,顯然是對桌上的人有所防範,而張琦也看見他幾次斜睨小馮,更是對此心中雪亮。「馮濤以前就滑不留手,我會注意的,謝謝你周哥。」

  老周又說道:「我現在還沒瞭解到背後是什麼人在戳弄程哥,跟我透個底,我也好有個方向。」

  張琦低聲道:「省紀委劉副書記。」張琦之前沒敢跟老周透底,怕他知難而退。不過今天喝了一頓酒,張琦算看出來,真正能幫上忙的,也只有老周這根老油條了。

  「劉敬賢?」老周也真是一驚,他也沒問到底是什麼恩怨,現在不是長談的時機,看這架子劉敬賢是想把程家往死裡整了,他自己也要調整相應的辦事方法。「王副沒交代什麼,但是我那次偶然聽到他去網監那邊吩咐了件事,好像跟程嫂有關。」老周回憶道。

  張琦問了句:「為什麼事?」他心裡一咯登,難道王?強在整件事裡還起著穿插引線的作用?看來他也是能直接跟劉敬賢聯繫的人。

  老周搖搖頭,「沒聽見,估計跟網絡有關。」

  張琦隱約抓到些什麼,但是碎片依然很散亂、模糊,他不動聲色跟老周從廁所裡出來,對等在飯店大門外的哥幾個笑道:「回來這麼些日子了,腸胃還有點不適應。」

  小馮搶著說道:「張哥你那是在國外享福的,是不是在法國吃東西不用這麼提心吊膽的怕被毒到吧?」

  張琦微微笑道:「之前也沒覺得,但是現在一對比,能感覺出新鮮不新鮮來了。」張琦看小馮露出一絲嚮往的神色,心裡暗自搖頭,心說老周說的是,這小子根本不靠譜。

  張琦獨自打了輛車,在出租車上他不禁思索起來,老周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跟網絡有關?柔然和嘉嘉被嫁接的照片,以及那些QQ群裡面的對話,這些嚴格上講,都是小孩子的把戲,或許說之前所為都是出自劉明君之手,而現在劉敬賢已經親自插手進來了?他過問網監部門是為了什麼?而此事還和嘉嘉有關?想到嘉嘉可能也被牽涉到其中,張琦不禁更加緊張起來。但是,張琦心裡同時也防著老周,這老油條也很難保證是百分之百可靠。程志揚的前車之鑒讓張琦心裡也設了防。這個時代沒有雷鋒,如果表現的太過積極的人,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根據自己的瞭解,老周是屬於那種耳朵特別長的人,張琦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趙局和王?強背後的人是劉敬賢,老周也在試探自己,看看自己對他有多少信任。

  張琦也有些著急,他需要實際進展,但是很明顯這幫舊識,能給他的幫助很有限,還要靠自己努力才行。胡思亂想間,出租車已經到了程家的別墅門口。一進門,張琦看志揚已經回來,和嘉嘉一起坐在客廳裡,顯然在等自己回來。

  「程哥!」張琦打了個招呼,坐了下來。

  「累了吧?」張琦的努力,志揚也看在眼裡,經歷了這麼多的背叛與陰謀,張琦能這麼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志揚很慶幸自己沒看錯這小伙子。

  張琦微笑著搖搖頭,把剛才老周跟小馮幾個人的舉止言談都分析了一遍,然後無奈的說道:「沒事,可惜白耽誤工夫,這幾個小子都油滑,也就是能給兩面傳傳話,指著他們打聽內幕不現實。」

  志揚一愣,他對老周還是很信任的,但是他沒想到張琦對他的評價也還是這麼低。「老周應該可信吧?他前陣子可幫了不少忙。」

  張琦心裡微微搖頭,或許公關方面,自己不如志揚,但是說道刑偵的敏銳,他的邏輯思維清晰的讓人害怕,這也是張琦當年最自豪的一項本領。他沒有忍心打擊志揚,只是旁敲側擊的說道:「您是從比較單純的年代走出來的,現在的人都變質了,也複雜的許多,我跟他們共事過不短的時間,對他們的為人品性還是有一定瞭解的。」張琦一直懷疑劉家還有後續的陰謀,而讓志揚保釋只是他們更大陰謀的開端,但是他什麼也沒說,他怕嚇著志揚和嘉嘉,也怕自己是過於杞人憂天,被人家說是自己心理太灰暗。但是,張琦還是點出來一點,希望嘉嘉盡量不要出門,這個時候只有家裡才是最安全的。

  志揚跟嘉嘉都點了點頭,對此他們都表示認同。

  夜FEELING的地下室裡,柔然依然兩腳分開被綁縛在那羞人的椅子上,緊張地看著鈺良緣手中的注射器。

  柔然看著她湊近自己的下身,她終於屈服了,還是忍不住哀求道:「別這樣……求你。」

  鈺良緣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只是用拇指抵住了注射器的尾端,將內裡藥液前端的空氣推了出來,一道銀線般從針頭濺出。「可以,那就讓你老師再high足8小時吧,估計她會在快樂中升天。」鈺良緣用一種無所謂的口吻說道。

  「不要!」柔然嚇得趕緊道。她屈辱的側過臉,不敢看鈺良緣那讓她心驚膽跳的動作。

  鈺良緣冷冷笑道:「小君,這藥叫夢幻天使,是美國進口的,藥效比西班牙蒼蠅要強三十倍,而且絕不會因為個人體質產生藥力減弱,這是我的最愛。」

  劉明君在邊上看著,他胯下宮琳正屈辱的含著劉明君失禁的小雞巴,將他流出的渾濁尿液一滴不剩的嚥下了肚裡。她用眼角一直在盯著鈺良緣的動作,一直在看著柔然受辱,柔然是在為了自己才……她還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會屈服於他們。宮琳差點死去,她的頭在鐵椅子上撞破了一個洞,過度的驚嚇讓她變得沉默,而且,自己的女兒還在劉明君手裡,她現在不敢反抗,她已經徹底的屈服了。

  柔然眼睜睜的看著鈺良緣輕輕撥開自己的花瓣,經過近十天的淫虐,柔然原本黑亮的陰毛已經一塊黃、一塊白的粘連在一起,被翻開的淫靡花瓣下傳出了陣陣淫靡的騷臭。原先已經被志揚開發極為成熟的胴體,因為連日來都得不到真正的滿足,花蒂此時已經十分敏感,鈺良緣的手指輕輕一碰,柔然的身子不由一顫。

  「哼,騷逼……想男人了吧?你的陰蒂還真是淫蕩的不得了!」鈺良緣用針頭在柔然微露的陰蒂上劃了一下,她的手勁剛剛好,尖銳的針頭貼著那敏感的嫩人劃過,沒有留下一絲血痕。柔然被冰涼的感覺嚇得驚呼一聲,緊緊閉上的眼睛、披散的秀髮在胸前微微顫抖,現在的她只想早點結束這種意志上的折磨,要殺要剮也讓她有個痛快。

  鈺良緣卻偏不如她的意,又挑弄幾下待陰蒂完全勃起,她才把針頭刺入陰蒂下部與包皮結合處,慢慢推動針管。

  「嗯……」清澈、冰涼的藥液,慢慢的被推入柔然的體內。等鈺良緣拔出注射器,柔然早已緊張的鼻頭冒汗,渾身濕潮,吐息也微微有些散亂了。

  鈺良緣取出一個裝假陽具的盒子,取出了裡面8寸長的硅膠偽器,不懷好意的站在柔然面前。柔然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還怕的想要縮身退開,但是她根本做不到。

  鈺良緣冷然一笑,捏捏柔然的乳房說道:「自己跟它好好親近下吧,這個就是你今後絕大部分時間裡的娛樂設施了,你應該明白,還是長的好,對吧?」

  鈺良緣一點沒有避諱劉明君的意思,劉明君被人當場打了臉,氣的臉色鐵青,但是他那廢了大半的小雞巴更是不爭氣,在鈺良緣的揶揄聲中吐出了一股股的精水。「媽的,掃興!給老子偷工減料。」劉明君是在忍不住這種侮辱,但是他只敢把怨氣發在宮琳身上,他一腳踢在宮琳胸前。「啊!」宮琳左邊的乳房登時腫起來個紅印,痛的蜷縮在地上。

  「別……別欺負宮老師……」柔然此刻藥力發作,下身癢的讓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鈺良緣哈哈一笑道:「差點忘了你,給你,自己玩去吧。」她說著將那碩大的硅膠陽具抵在柔然的花徑口,黑黝黝的龜頭被柔然分泌出來的淫水沾濕,亮亮的驚現出了幾分靈性。鈺良緣右手一送,柔然忍不住「嗯!」的一聲,不知道有多少天了,柔然這一刻反而隱隱有些感激起鈺良緣來。沒過多久,狂猛的藥力全開,柔然的眼神失去了神采,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一根震動著的,黑黝黝的假雞巴。「嗯……嗯……哦……這樣受不了的……哦……太爽了……哦……太強了……」柔然拋棄了矜持,徹底的迷失在夢幻當中了。

  鈺良緣再也不看柔然一眼,轉而走到宮琳身前,抓起宮琳的頭髮,愣生生的把宮琳從地上拽了起來。宮琳嚇得嗚嗚抽泣,卻連求饒的話都忘了,鈺良緣笑道:「你居然還死不了,值得七姐研究研究,小君,有興趣跟我到隔壁單獨調教下這個賤逼嗎?」

  劉明君聽了眼睛一亮,只聽鈺良緣跟著說了一句:「七姐還有好多手段你沒見識過呢。」說著,她就拽著宮琳的頭髮,一路往外走去。一路上只留下宮琳殺豬般的哀號和長長的一地拖出的水漬,宮琳已經被嚇得失禁,可惜沒有其他人看見她驚恐的表情,即使有人看得見,也沒有人能改變她悲慘的命運。「啊……!!!」幽暗頎長的走廊裡只迴盪著宮琳的尖叫聲和若隱若現的呻吟聲,那呻吟聲卻是從走廊盡頭的暗室中傳出來的。

  「嘉嘉你又走神了。」嘉嘉聽到電話那頭祖爾的提示,她才醒過神來。「你有心事?今天說話老是走神呢?」

  嘉嘉在電話一頭苦笑著說道:「沒有,你放心吧。」她當然有心事,柔然已經失蹤的第十天了,依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怎能不讓一家人心急如焚。

  祖爾不知道發生的一切,但是她能聽出嘉嘉聲音裡充滿了擔憂:「揚在嗎?柔然呢?」

  嘉嘉含著淚說道:「老公這幾天挺忙的,不過前天你打電話的時候他在的,不是嗎?」說到柔然,嘉嘉好險沒哭出聲來,她趕緊摀住嘴,將聽筒拿遠了一些。她盡量撫平自己的情緒,讓語調正常一些說道:「然然最近……她最近迷上瑜伽,服了她吧?我該跟她去了兩天,就堅持不了了,她今天又去了。」

  祖爾還是有些狐疑,她還沒開口繼續發問,嘉嘉問她道:「你在家怎麼樣?奶奶還好嗎?」

  祖爾回了句:「不太好,奶奶每晚上都會疼的睡不著,嘉嘉……我騙奶奶說,淘淘是我和揚的孩子……奶奶很高興。」

  嘉嘉微微一笑,老人到哪兒都是一樣,都是看到各輩人格外的親切。祖爾繼續說道:「我跟爸爸媽媽說了,只是哄奶奶開心,他們沒說什麼,淘淘很乖,奶奶特別喜歡他……嗚嗚……」祖爾說著,忍不住哭出聲來。

  嘉嘉也覺得2010年,對自己一家人都是多舛的一年,幾位老人相繼去世,家裡又是事事不順利,只希望祖爾能好好帶著孩子,別再出什麼狀況了。

  「淘淘他還好嗎?」嘉嘉忍不住問道。

  祖爾有些侷促的聲音傳來:「嗯……這孩子的語言天賦真的好棒,在家裡我弟弟跟他說英語,我爸媽都喜歡逗著他說法語,奶奶喜歡跟他說中文……他都來者不拒呢,我爸爸誇他:『天吶,他才是不到7歲的孩子。』他們真的都很驚喜。」

  哪有媽不喜歡孩子被人誇獎的,嘉嘉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嘉嘉……是不是揚又去見那個女人了?」祖爾誤以為嘉嘉的沉默是因為他又去找鈺良緣了,嘉嘉苦笑著說道:「沒有,你放心吧,老公這些日子下班就回家,很聽話的……就是有些累……你放心好了。」

  嘉嘉和祖爾都沉默了片刻,祖爾才說道:「我還不能定下來什麼時候能回去……」雖然她很想回到志揚身邊,但是奶奶這邊也離不開她,祖爾知道這應該是她們祖孫在一起最後的一點時光了。

  嘉嘉也想開了點,微笑著說道:「嗯……你放心吧,如果這邊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我們爭取去GREENBOW接你。」

  「嗯……媽媽在叫我呢,跟揚和柔然說,我想他們。」祖爾跟嘉嘉說道。

  嘉嘉嗯了一聲道:「嗯……我會的,拜拜,親愛的。」

  「拜拜,親愛的。」祖爾扣上了電話,嘉嘉聽到電話那頭的忙音,她卻愣愣的擎著手中的電話出神。雖然心裡越發難過,但是跟祖爾通了電話,不知為什麼嘉嘉覺得心情好了一些,或許是一直以來的壓抑心情得到了一點排遣的緣故,但是淚水還是默默的掉落,而此刻嘉嘉心中更是彷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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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鈺良緣皺著眉取下了鎖在柔然下體的黑色皮質貞操帶,這是劉敬賢命令她這麼做的,鈺良緣心道:這個老東西看來真的看上這臭丫頭了,連他的那個太監兒子都不允許染指這小婊子。如今劉明君被剝奪了調教李柔然的權力,所以來地下室的次數也不像前幾日那麼頻繁。鈺良緣獰笑著都到柔然跟前說道:「今天跟你玩點新鮮的,你這小婊子!」她取過一隻碩大的玻璃針筒在柔然面前晃了晃。

  柔然驚懼的發出了「嗚嗚……」的聲音,這不是鈺良緣第一次用這該死的怪東西折磨她了,柔然怕了,真的怕了。

  灌腸是鈺良緣最拿手的調教手段之一,她甚至可以自豪的告訴任何人,她有多麼熱衷於此道,發誓要把這門藝術發揚光大。她奸笑著用針管吸了滿滿一管濁液,針頭對著柔然粉色菊蕾,柔然的小屁眼嚇得陣陣緊縮……「不要……鈺姐……求你了!求你……」柔然哀求著說道。

  如果能被打動,鈺良緣就不是那個可怕的惡魔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妹妹,路是自己選的!」鈺良緣好不猶豫的,將針管的前端插進了柔然的菊蕾。

  此時的劉敬賢正在主控制室裡,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銀屏,自言自語的說道:「快了,快要完成了,小七真是不錯,這妮子……嘿嘿……」劉敬賢眼睜睜的看著鈺良緣毫不留情的將500CC的灌腸液注入了柔然的屁眼中,他有些忍不住的拍了拍,正在他胯下努力吸吮的美女的香腮說道:「小九,你看看你七姐,快起來學著點兒。」

  「什麼啊?乾爹。」那女人正專注於服侍劉敬賢的老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後的情況,她被劉敬賢拽了起來,劉敬賢引導著她趴在了桌邊,一邊用手摳弄她的屁眼說道:「什麼?幹你的菊花。」劉敬賢說著,腰往前一挺,開始得意的抽送起來。

  「嗯……嗯……乾爹,你好棒!哦……」那漂亮的小少婦被屏幕上的畫面嚇了一跳,她認出了鈺良緣,自然猜到畫面裡的情景不是一般的影片。但是,當劉敬賢撫著雞巴操進她的後庭,她忍不住嬌聲嫵媚的迎合起劉敬賢,兩個人配合的十分默契,這小九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跟劉敬賢肛交,但是卻沒有看到男人的目光早已目不轉睛的盯在了綠色的銀屏上。

  柔然劇烈的想要掙扎,但是她做不到。「嗚嗚……不要……不要……啊!!」冰涼的濁液一點點的被針管的活塞向前推著,柔然再想緊縮、抗拒,但是她做不到,一切都是徒然的掙扎。「啊!痛……啊、啊!別……拿出來……不要……要出來了!」柔然感覺到針管中冰涼的液體,灌進了自己的身體內,隨著壓迫感累積、加劇,小腹開始脹痛,小肚子明顯的鼓鼓的。但是鈺良緣絲毫不為所動,她的節奏掌握的正好,徐徐緩緩的恍若閒庭信步一般湊近柔然身旁,絲毫不為柔然的哀求所動。「才一管子而已,我昨天可是給你宮老師直接上的水管,最後她是從嘴裡、鼻子裡往外冒水,呵呵……見過注水的豬嗎,就是那麼個樣子。」

  柔然害怕的顫抖起來,但是倔強的她依然忍不住罵道:「惡魔!魔鬼!」

  鈺良緣拔出針管,取過一隻粗大的假陽具笑道:「罵,你儘管罵,你就是天生的欠教育。」鈺良緣總是覺得打不服柔然,這丫頭太倔強。即便是讓她服軟,但是很快的她就會故態萌發,還真是有那麼點百折不撓的勁兒。鈺良緣越是火光,真以為老娘不干收拾你嗎?鈺良緣琢磨要下重手懲治柔然,但是藍牙耳機裡傳來劉敬賢的指示:「小七,差不多行了,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劉敬賢在屏幕上注視著,一邊下命令傳達給鈺良緣。

  鈺良緣恨在心裡,但是又不敢違抗。她放下那根假陽具,又取過一隻黑色的塑料桶「咚」的墩在了地上。「今天就先饒了你個騷貨,剛才怎麼吃進去的,現在怎麼給我拉出來,嘿嘿……這應該不難吧?」

  柔然倔強的不說話,將頭扭到一邊低低的啜泣著,鈺良緣看她這樣子就上火,再準備抽她幾鞭子,她又聽見劉敬賢說道:「算了吧,你回來吧。」劉敬賢的口氣不善,顯然他對鈺良緣調教的進度有些不滿意。鈺良緣心中暗恨道:你不是怕疼著她、傷著她,這小婊子早就叫我整的服服帖帖的了,她狠狠的瞪了柔然一眼,然後轉身帶上了門走了出去。鈺良緣一邊走,一邊想,這老傢伙幾時對別的女子這麼好過,看來自己的地位真的是岌岌可危了,一定不能讓這小婊子撐下去,不然等她得勢了,那哪還有自己的活路?雖然老傢伙這一陣子天天耗在這裡,但是總歸有他看不見的時候,要炮製這個小婊子太容易了。

  「砰!」鈺良緣只覺迎面一個黑影朝著自己襲來,她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失去了知覺。

  「嘿嘿……張哥,你可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啊,我們七姐可是個狠角色,讓她發現是我把她賣了,可有我受的。」拐角處走出一個人來,正是鈺良緣手下叫「三兒」的混子嬉皮笑臉的說道。

  含憤出手,一拳將鈺良緣搗得萬朵桃花開的正是張琦。他揮了揮有些痛的右手,看著三兒用麻繩把鈺良緣捆結實扔到一旁他才說道:「好啦,知道你小子擔風險了,哥哥不會虧待你的……這次你就跟哥一起走吧。」這個盧譚是他當年在反扒組的線人,相處的還算不錯,人也機靈,不然也不會為張琦冒這麼大的風險。

  盧譚背著身聽張琦這麼說,身體一震,才說道:「小嫂子就在最裡面那屋,您快去吧,今個不是我當班,怕隨時都會有人來。」盧譚探頭探腦,一邊伸手在鈺良緣身上摸了幾把,抄出了鑰匙遞給張琦,有些緊張的說道。

  「嗯。」張琦自然知道此處不是良善之所,心裡也有些緊張,他緊了緊衣領,衣服裡面口袋裡的「傢伙」鼓鼓的,可見他是有備而來。張琦打開了厚重的鐵門,柔然就被綁在那張受刑的椅子上,恍惚間,張琦彷彿回到了初次見到娜娜的那一年。眼前柔然的情況讓他有些心痛,很顯然她是受過性侵犯了,單憑她雙腳大開,一副任人予取予奪的樣子,更不必說她嫩紅微張的私處上的毛髮早就被汁液打濕,根本遮蓋不住那誘人的蜜穴。

  「哥,別開燈!有監控頭!」盧譚探頭探腦的四下張望,躲在後面小聲提醒道。張琦這才想起眼前不是有多餘想法的時候,但是他還是清楚的聞到一股騷臭難聞的味道,這種充滿淫靡的氣味兒對人生理和心理的刺激都極大,張琦強壓下心裡紛亂的念頭,脫下了外套想要給柔然蓋在了身上。

  「噓!是我,張琦……」張琦感覺到柔然開始試圖劇烈的掙扎,趕緊表明身份。

  柔然原本在黑暗中還有些懵懂,但是她聽見來人的聲音果然是張琦的聲音,她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唰」的落了下來。「嗚嗚……」經歷了無數磨難的柔然,心底的委屈一瞬間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即使她也知道現在不能這麼軟弱的哭泣,但是她卻如何也停止不了那劇烈的啜泣。

  張琦十分體貼的摟著柔然的嬌軀,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在她耳邊說道:「好了,一切都有我,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放心吧。」這一刻,張琦完全的豁出去了,他的右手摸到了懷裡的那把五四式,他忽然生出一種希望跟柔然一起死在這裡的衝動。

  「張哥,我……把我殺了吧……我……我現在……只求一死。」柔然抽泣著小聲說了這樣一句話,但是她語氣是那樣的不容置疑,顯然她也已經萌生了死志。

  張琦凝望著柔然,他眼中寒光一閃,右手中的手槍又緊緊的握了下才說道:「別說傻話,打架都等著你回去呢,志揚大哥、嘉嘉……」張琦一面說,一面抱起柔然往外走。既然自己二人都做好了最好的打算,龍潭虎穴他也敢闖一闖,真能打死一個算一個,打死兩個賺一個,如果真的沒法突圍出去,也不能留著柔然一個人在這受這份折磨。

  「大哥,快!」盧譚從不遠的囚室攙扶著宮琳走了過來一邊說道。盧譚他剛才乖覺的退出來閃到一旁,給他自認是情侶的張琦跟柔然留出了空間,但是他也沒閒著,打破了鎖頭救出了宮琳。這或許是出於他的善心,這個女人所受到的折磨更勝另一位大小姐十倍百倍,早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每次從囚室門口經過,盧譚都不自覺的回想起她那絕望的眼神。試試吧,衝不出去死了就死了,也算是個解脫,這一刻,盧譚居然也抱著和張琦、柔然同樣的心態,或許如果已經昏過去的宮琳能說話,她一定也會同意他們的想法。

  「這是?」張琦跟宮琳並不熟,何況她現在被人折磨的幾近面目全非,看到盧譚扶著宮琳出現,他禁不住微微一怔。

  「是……是宮老師……」柔然一邊抽泣,一邊小聲說道。

  張琦若有所悟,盧譚這是打算帶著她一起跑了,柔然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神明顯是哀求自己把她一起帶走。張琦沒有時間推敲柔然跟宮琳之間的恩仇,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放任被折磨的這麼慘的宮琳不管,他的良心、良知一輩子都過意不去,不管他的時間只能省下幾分鐘還是幾十年。「一個羊是放,兩個羊也是趕了,三兒,還能撐得住吧?跟緊點。」張琦也沒廢話,抱著柔然在前面開路一邊說道。

  「噯!」盧譚咧嘴一笑,心想這次可真要準備好跑路了,臨海是沒法繼續待下去了。

  柔然聽完張琦的一句話,她心裡不禁有些糾結,但是心情總算放鬆了些,緊緊攥著張琦襯衣的小手也漸漸鬆開了些。張琦感覺到了柔然手上力道的變化,他低頭一看,看柔然的神志依然清醒,他才低頭安慰了一句道:「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柔然沒有回話,張琦從天而降般的出現在自己眼前,這本身就是對她無比的鼓舞,是自己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柔然早已餓得頭昏眼花,現在心情漸漸放鬆下來,手上也跟著沒了力道,她只覺自己隨時都會昏過去,我不能昏,萬一這只是一個夢呢?只剩下這一個想法讓柔然堅持著沒有昏迷過去,這一刻張琦的身影在她眼中變得無比的高大起來。

  到了側門邊上,張琦用腳蹬開綠色的鐵門,等四人都上了車,張琦迅速的發動汽車,然後開著車一溜煙的一路上居然順利的暢通無阻,讓張琦跟盧譚心中都不禁頗為慶幸。他們自然不知道,彷彿有冥冥天助一般,劉敬賢跟他的情婦在監控室胡天胡地一番之後,這老傢伙此刻正躺在沙發上閉著眼休息。他手下的打手也不敢去打擾他,才讓張琦如此輕鬆的瞞天過海,這還真是應了「燈下黑」的說法。

  張琦一邊開著車,一邊思考著,他從後視鏡裡看著柔然慘白的臉色,以及宮琳臉上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張琦心裡不由一陣惻然,這樣把她倆送到程家嗎?還是找地方先把她倆藏一陣?

  張琦一路驅車到了火車站,「三兒,你先出去避避風頭,這是兩萬塊,你拿著這筆錢想辦法去香港,我會幫你弄一份身份,我們一個月以後的今天在那邊碰頭。」張琦拿出一個信封說道。

  到了這時,盧譚也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索性他是孑然一身沒有任何牽掛,有了這筆錢,他連住的地方都懶得回,直接買了張南下的車票走了。送走了盧譚,張琦在車裡點了一顆煙,但是回頭看看虛弱的兩個女子,他很快的又把煙頭掐掉。「很多人知道我最近在幫程家找人,不過,我離開臨海五年,想必他們正頭疼著怎麼對我實施布控呢吧?」張琦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關鍵時刻自己卻成了一支奇兵,這個時候自己不出面比站在明處反而更加安全。想到這兒張琦不禁暗自慶幸,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將車的拍照換成套牌,這樣對方一時想要追查自己的行蹤也不那麼容易。張琦發現自從自己經受了失戀的打擊,自己的價值觀似乎也跟著崩塌了,以前自己做事從來都是中規中矩,但是現在捨去了那些條條框框,自己更像是個城市的清道夫,像城市獵人般的存在,嘿嘿……解救出柔然,心情不錯的張琦心裡不禁有些得意了起來。

  張琦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觀察後方有沒有車跟蹤自己,又一邊注視柔然和宮琳的情況。他看著柔然一聲不吭的樣子,忍不住勸慰道:「小李,你們這樣的情況,我想先把你們安置到郊區,找一個僻靜的地方把傷養好,可以嗎?」

  李柔然眼神一動不動,一臉麻木的摟著宮琳,並沒有回答張琦的問話。張琦心裡哀歎一聲,也就不再說話專心的開車。大約開出了幾十公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寬闊的馬路漸窄變得崎嶇不平。

  顛簸的路面讓李柔然突然醒悟,她抓住張琦的肩膀問道:「你要幹什麼,你要載我們去哪裡?」

  柔然的手勁不小,攥得張琦右肩陣陣發疼,他伸出左手握住柔然的手道:「放心,是我,張琦,我不會害你的。你們現在一身傷,而且這個樣子,我不能直接把你送回志揚大哥那裡,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張琦知道她受了驚嚇,心裡不禁也有些心痛,一邊反覆輕聲安慰道。張琦的話讓柔然心裡略微安定了些,這才輕輕將她的手從張琦的手心抽了回來。

  張琦把車開到了一座農家院裡,自己下了車,打開了後排的車門。柔然探出頭看院裡黑洞洞的沒有點燈,她眼神中不禁又現出了緊張的神色。張琦輕聲安慰道:「沒事,別怕,這是我一個熟人的老房子,沒人在這住的。」

  柔然看張琦想抱自己下車,她趕緊說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張琦微微苦笑,但是也沒有堅持,伸手去扶宮琳下車。這不是張琦第一次見宮琳,只是上次沒有像這次看的這麼透徹。宮琳雖然生過孩子,但是剛剛三十歲的少婦,正是有風韻的年紀,只是現在她的樣子真叫一個淒慘,容貌被打的腫起的面目全非,眼眶高高腫起、鼻樑歪了、嘴角也撕裂了一大塊,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而她身上處處瘀痕和燙傷的痕跡,更是讓張琦感到觸目驚心,將她抱起時張琦分明的看到,半昏迷的宮琳眉頭微蹙,顯然是觸碰到了她的傷口。

  將宮琳安置在了土炕上,張琦才發現這簡陋的平房裡什麼都沒有,還真不是適宜養傷的處所,但是現在條件所限,也只能這樣暫時將就了。張琦回頭看柔然並沒有進屋,他又轉身出屋,到了車旁。

  張琦看李柔然將自己給她披得風衣攥得死死地,一邊坐在車裡抽泣,他卻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別難過了,事情都過去了,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我抱你進去吧,然後我去買些藥和必需品。」

  柔然不說話,只是低聲的哭泣,張琦沒有辦法,走上前把她抱了起來,雖然這是他第一次抱柔然,但是在印象中這應該是充滿青春活力和彈性的美妙觸感,現在卻是有種骨瘦如柴的感覺,而且還散發著陣陣腥臭難聞的惡感,張琦知道柔然真的吃了很多苦,或許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吃到這麼大的苦頭,這讓他更加感到心痛不已。

  張琦再次進到屋裡,將柔然輕輕放在宮琳身旁,讓她倆並排躺在一起,他剛要轉身離開,才發現柔然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張琦柔聲說道:「我很快回來,別怕,也別亂動,這裡很安全。」

  聽張琦這麼說,柔然心裡才踏實了一點,微微鬆了鬆手,微微張口說了句:「快點回來……」

  那幽怨又依賴的口吻讓張琦心裡一蕩,他趕緊轉身快步離開,只留下柔然在身後目送他離開。張琦上了車,自己暗罵了一句:「想什麼呢,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我在期待著什麼,真是該打!」張琦晃晃腦袋,試圖摒棄紛亂的雜念,情勢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艱難,缺衣少食不說,剛才自己把所有的錢都給了盧譚,現在自己全部身家一共就剩200塊錢。張琦不禁微微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自己這些年的積蓄都貼給了程家,不知道這算不算毀家紓難了,而且還是紓別人的難,紓到自己一無所有,我還真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張琦到小飯店買了半鍋小米粥,又去村口醫務所開了點消炎藥和外用的繃帶、紅藥水和碘酒,很快就轉回了小院。看著柔然捧著大碗吃得香甜的樣子,張琦真想摸著她的頭說一句:「你受苦了。」但是他沒有那麼做,這種安慰人的工作,還是交給程志揚來做吧。

  柔然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喝完了一碗粥,她第一感覺到一碗粥給人帶來多大的能量,那是一種煥發生機的感覺,柔然終於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雖然她還是很餓,但是她還是強撐著用勺子將米粥餵給昏迷著的宮琳。

  「我去接志揚大哥過來……」張琦看看空蕩蕩的屋裡,再翻翻自己空蕩蕩的口袋。張琦心道這次還是準備不足,而且這兩個傷號不是自己一個人照顧的過來的,所以必須通知程志揚和程嘉嘉。

  「不!」柔然聽他這麼說,她下意識的反對道,如果自己這副鬼樣子被嘉嘉和志揚看到,她寧可死了算了。

  張琦知道柔然擔心什麼,但是這個時候他實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柔然,我所有的錢都借給程哥了,最後的兩萬塊給了剛才的那個人,我現在身上一共不到二百塊錢……」

  柔然根本不聽勸,她只是不斷的搖頭道:「我不要!不許你去,張哥求你了,我不要他們見到我這個樣子,你去我就死給你看。」柔然著急之下,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張琦犯難了,雖然柔然的要求他可以不聽,但是他卻能體諒她的難處,或許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程志揚和嘉嘉。「那好吧,我去想辦法……」張琦撓頭的應了句。

  「張哥,謝謝你……一切的一切。嗚嗚……」柔然含著淚泣道。

  柔然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張琦又回過頭來笑了笑。「好了,什麼也別多想了,一切會好起來的,先把傷養好了……袋子裡有消炎藥和紗布、碘酒。」

  「嗯……」柔然點點頭。

  張琦看她還有些憂鬱,又接著說了一句:「我不會跟程哥和嘉嘉說的,一切都等你把傷養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嗯……」柔然紅著臉低下頭應了聲,但是張琦卻聽出她的聲音充滿了釋然,知道她不會做傻事了,才安心的走出了房門,發動汽車走了。

  張琦駕著車行駛在華燈初放的大街上,看看油表發現油箱也快見底了。他禁不住罵自己是個笨蛋,攪進了這麼亂的局面難以抽身,不但搭進了全部身家,還被李柔然牽著鼻子走,自己到底圖的是什麼?他一邊哭笑,一邊思索現在到底該怎麼辦,眼前這一關他該怎麼過?這才是當務之急。他身上現在只有一把槍了,難道真要去攔路劫道不成?張琦想了半天,自己也只能先回自己租的臨時房,把被褥收拾出來,再去想辦法找人借點錢了。

  張琦到了地方,把能用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回到車裡他看看時間,又看到路邊的電話亭,他決定先給嘉嘉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喂?」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嘉嘉的聲音。

  「是我,張琦。」

  「張……」

  「聽我說,我把小李救出來了,她現在很安全。」

  「真的?張哥!」

  「嗯,真的!程哥在家嗎?」

  「在的!親愛的,張哥的電話。」

  「喂!張琦,是我。」

  「程哥,我把小李救出來了,但是對方或許現在還不會罷休,所以我想過幾天再把她送回去。」張琦找了個比較勉強的理由道。

  電話那頭的程志揚沉默了片刻道:「嗯,好吧……柔然她現在還好嗎?我們過去找你們,行不行?」

  「她還好……現在很安全,不過,你們現在明處,說不定會被對方跟蹤,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嗯……是……你費心照顧她幾天,注意安全。」程志揚聲音有些深沉,語氣裡顯然多了一些不愉的成分,但是張琦只能硬著頭皮堅持著。「嗯……你們才是,還要小心對方有其他極端的手段。」張琦很快的掛了電話,等掛了電話才想起來,原本還想要提錢的事也沒來得及說。

  程志揚掛了電話,嘉嘉看他一臉沉重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麼樣?然然安全了嗎?他們現在在哪?什麼時候回來?」

  志揚有些走神,跟著才說道:「嗯,張琦說過兩天再回來,他擔心有人跟蹤,讓我們也小心。」一邊說著,志揚把嘉嘉摟在懷裡說道:「寶貝兒,這些日子讓你耽心事了,這些天傳訊我也少了些,我就在家裡陪你,哪也不去,好不好?」志揚聽張琦欲言又止的口氣,已經大體上猜到了柔然如今的境況,雖然柔然被綁架走後,他早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是等到柔然獲救的這一天,他卻什麼也不敢去問,他現在更加不想重蹈覆轍,再讓嘉嘉陷進去,志揚只想保護好自己最親愛的女兒。

  「嗯……」嘉嘉在志揚懷裡點了點頭,這些日子以來她心裡始終擔心著柔然的境況,現在得知她已經平安獲救,總算是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好像然然,也不知道她現在……」嘉嘉忽然沒有往下說,但是她心知柔然一定受了許多苦。嘉嘉拿起家裡電話回撥剛才的電話號碼,是一個她不熟悉的號碼,而對面也沒有人接,顯然這不是張琦常用的號碼。「應該問下張哥身上有沒有錢的,他把所有的錢都借給咱們了。」嘉嘉頗為擔心的問道。

  「呀!我把這件事忘了,真是糊塗!」志揚一拍腦袋,只顧著高興和擔心了,居然沒有考慮到張琦現在的窘境。但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一時間居然沒辦法聯繫到他,只能等他再次打電話聯繫了。

  張琦開著車往回走,他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去借錢了,但是能不能借到還是另一個問題。他第一個想到了賀老師,但是緊跟著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這位老刑偵洞察力敏銳,如果想求他幫忙,必然要跟他吐露實情,他不想再把賀老師捲進這件事裡。張琦心煩意亂之際,他忽然想到宮琳原來住的那個小區,那間房他去過兩次,第一次的時候他記得屋裡的陳設都很乾淨,估計是事先打掃過,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些合用的東西。張琦直接轉了個彎,往宮琳家的房子駛去,到了小區門口,張琦多了個心眼,他開著車在小區門外轉了一圈,發現有兩輛黑色的MPV大咧咧的停在宮琳家樓下,憑他的眼光自然心裡有了警兆。他也沒著慌,把車遠遠的停了,然後從後座下面翻出自己的棒球帽戴上,又壓低了帽簷,才鑽進路邊小飯店要了一碗麵。

  蹲點是做偵察的基礎,張琦做過好幾年刑警,沒多久他就看到從車上下來三五個相貌兇惡的青年,還有一個手裡提溜著砍刀,顯然是為了堵他。跟這些不成氣候的混混流氓相比,他的鬥爭經驗可算是豐富的多。

  張琦又耗了將近半個小時,眼看沒有機會靠近,又擔心柔然,所以他準備撤退了。他正起身準備走,忽然從不遠處開來一輛紅色的尼桑370Z跑車。張琦見那輛車停在了兩輛黑車的旁邊,他忽然眼前一亮,付了面錢出了小飯店。

  剛開車來的正是氣急敗壞的劉明君,這小子因為柔然跑掉,當著他爸劉敬賢的面指著鈺良緣的鼻子把她臭罵一頓,劉敬賢也為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劫走而惱火,並沒有出面阻止自己兒子對鈺良緣發火。因為不知道張琦是什麼來路,所以劉明君就領著七八個手下在這守株待兔,沒想到真差點被他撞上。張琦暗道一聲僥倖,他見劉明君的車並沒有熄火,知道他很快就要離開,所以張琦把車開到不遠處隱蔽起來,只等抓這小子落單的時候。

  張琦跟著劉明君的車一路開到市中心,緊跟著他繞進了一棟寫字樓。「你要幹什麼?!」張琦在地下停車場忽然加速,把劉明君的車截停下來。劉明君不認識張琦,不禁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砰!」劉明君不認識張琦,卻不代表張琦不知道劉明君,他曾經在那些網上流傳的照片裡見到過劉明君的相貌。這時候張琦趁劉明君還沒看清自己相貌,上去就是一拳,跟著一個手刀把劉明君放倒在地,他這兩下不輕,即使劉明君頸骨不斷,這下也夠他躺三五天的。要不要把他押回去?這個念頭在張琦腦海中一閃,就被他自己否決了,扣住劉明君利少弊多,還會激化劉敬賢和柔然的情緒,張琦腳把劉明君踢進邊上放置清潔用品的儲物間,找繩子把他綁了,並從他錢包裡搜出了三千多塊。「夠幾天開銷了。」張琦微微一笑,他回頭看看那輛全新的跑車,禁不住又動了一個念頭。

  張琦找出拖車的繩子,把自己開來的佳美打開了雙閃,掛在了跑車的後面,然後開著新的跑車揚長而去。張琦這麼做有他的考慮,臨海是地處長三角的沿海經濟都市,作為張琦知道他知道一輛贓車是如何被消化分解的,更重要的讓他如此冒險的原因-他現在太需要錢了。

  「這車手續不全,我最多給你15萬。」車場的一個金絲邊眼鏡男說道。

  「現在這種國內沒有生產線的車,有幾輛手續全的?你們把這車搗騰到內地少說能賣這個數。」張琦伸出五個手指說道。「你給我三十萬,這車才跑了三千公里。」

  「最多20萬,不行就開走。」眼鏡男揮揮手說道,「這車也就我這敢收。」

  「25萬,我等錢用。」張琦無奈交了實底。

  「唉,張隊啊,你就是給我找些麻煩。」眼鏡男看看這輛全新的跑車,考慮了半分鐘說道:「好吧,看在咱們有交情的份上。」

  「我要現金。」張琦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

  「沒問題。」眼鏡男回頭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個牛皮信封遞給張琦,然後又把他送到車邊,替他帶上了車門。

  「達哥,這車有些燙手,盡快處理掉吧。」張琦知道眼前的車行老闆有背景,但是也沒敢告訴他是省紀委副書記的車,只是提醒他盡快脫手。

  「放心吧,要不是我這招牌硬,你也不會往著送不是?其實你開進來時候我就認出來了,是省紀委老劉兒子的車是吧?那崽子太狂了,就當讓他花錢買個教訓。」達哥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感情他早就知道車的來路了。

  「呵呵,達哥,這次真謝了。」張琦一方面頗為感激沈達的幫忙,另一方面很聰明的沒有去打聽他們之間的恩怨,發動車準備走人。

  「這包你拿著,車上落下的東西。」沈達扔給張琦一個塑料袋,張琦打開口一看裡面是一堆卡片,估計是在那輛跑車上的商店裡的購物卡。「謝了,那我走了。」

  「不送。」

  張琦回到那農家院的時候,已經快是午夜,他看屋裡沒亮燈,知道自己拖了不少時間才回來,柔然應該會擔心了,鄉下晚上的涼氣頗重,張琦擔心兩個女人怕是凍壞了,趕緊抱著被褥進了屋。

  打開鎖進屋開燈一看,張琦才略微放心下來,兩個女人估計都睏倦極了,已經相依偎,靠在一起呼吸均勻的睡了過去。張琦把自己的被子給柔然蓋在了身上,柔然驚醒過來,看是張琦回來了,她才安心下來。「別怕,安心睡吧。」張琦柔聲安慰道。

  張琦的溫柔,惹得柔然差點又哭了出來。張琦看著她臉上一道血污一道瘀痕,心裡十分疼惜,強忍著把她摟到懷裡安慰的衝動,替她拉了拉棉被說道:「聽話,好好休息,身上還有些疼吧?一切都等身體好起來再說……等明天,我想辦法讓你們先清洗一下,好嗎?」張琦一邊說著,他又取過另一床被給重傷的宮琳蓋上。

  「嗯……」柔然攥著被子的邊角,把半張臉藏在了裡面,只露出眼睛來看著張琦,聽張琦這麼說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張琦笑了笑,準備轉身離開,柔然忽然拽住他的衣袖,紅著臉說道:「張哥,別走,怕……」

  張琦看柔然怯生生的樣子,心裡微微一蕩,點頭了點頭,又摸了摸柔然的額頭說道:「好吧,我看著你們,睡吧……」

  張琦這個下意識親暱的動作,連他自己伸出手之後都覺得有些臉紅,而柔然藏在被子下的俏臉早就羞紅的像紅蘋果一般,好在躲在被子裡,張琦沒有看到才避免了尷尬。柔然吻著被面上濃重的張琦的味道,心裡卻禁不住生出強烈的依賴感,只覺這味道是那麼的好聞,那麼讓人安心,這樣,柔然嘴角藏著淺淺的笑意,安然的漸漸入了夢鄉。

  昏黃的白熾燈下,張琦看著宮琳那可怕的膚色,他真的頗為擔心,被救出來後,宮琳一直在發低燒,他已經給她吃了片消炎藥和退燒藥,如果實在不行還是要找個小診所看看,總不能這樣眼睜睜看她病死,只是要編個理由解釋她這一身傷。

  張琦這些日子也是連軸轉,現在終於踏實了,他自己也像緊繃的弓弦忽然被釋放開,整個人顯得頗為疲憊。張琦在炕邊擺了兩條長條凳,自己就這麼往上一靠準備在上面對付一晚。他抬頭看看,燈還亮著,他真是不想挪動一個小指頭,但是他還是掙扎著起來把燈關了,但是他的精神還處於亢奮狀態,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日子裡太多的煙酒傷身,不規律的作息打破了他幾年來安逸的生活,或許都不是……但是張琦的思緒卻遠遠無法平靜,他覺得自己對柔然越來越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情愫。柔然是個美麗的女孩,落難的美女更是讓人憐愛,張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這種同情心過剩怪癖,或許是每個男人都共有的……兩個身影在他腦海中漸漸重疊起來,又漸漸分離開來,但是娜娜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他知道自己是愛著她的,那樣的深愛著,或許這時候的柔然在自己心裡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自己能從她身上找到娜娜影子的替代品,那無助的眼神和語氣、那梨花帶雨般的嬌容、還有那讓人心碎的遍體傷痕的胴體……張琦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能胡思亂想,不能去想柔然,更不能去想娜娜……

  紛亂的思緒讓他根本無法入睡,張琦看天上的月亮已經偏西,估計兩個女人都已經睡熟了,他悄悄爬起來,坐在屋門口門檻上抽根煙讓自己冷靜下,讓極度睏倦又無法沉寂下來的大腦冷靜下。張琦手裡捏著煙蒂苦笑,人家是左擁右抱,自己是端飯送藥,我這到底是圖的什麼?唉……為了人間的正義與公平、愛與和平,媽的,我還真當自己是寒羽良了。無聊之極,張琦拆來了裝錢的紙袋,一共二十五摞百元鈔票,或多或少讓他心裡踏實了些。他又把那一捆卡片倒了出來,都是一千、兩千、五千的購物卡,而且幾個大商場的卡都有,粗略算算也有將近五六萬塊錢,張琦臉上這才微微顯出凝重之色。這種購物卡不記名、也沒有進出記錄,是近些年貪官們斂財最好的手段,不過今天倒是便宜了自己,這筆錢倒是夠他置辦不少常規用品,還不像信用卡那樣會留下消費記錄,倒是很安全,這還真是打瞌睡就有人給遞過來枕頭了。張琦坐回到車裡,看看儀表板上顯示是凌晨兩點半,時間還很早,張琦放低了座椅靠背想要迷糊一會兒,只是腦海裡凌亂的雜念還是無法驅散,他每睜眼瞅一次表,發現時間只過了20分鐘,一直昏昏沉沉的折騰到天亮,他也沒有踏實的睡一會兒。直到村裡的雞叫了,他翻身起來看看表,電子錶顯示時間是凌晨五點半,他知道自己這一夜算是挨過去了。張琦從車裡出來伸伸懶腰,他一邊活動下筋骨,一邊感歎自己是老了,這一晚折騰他腰酸背痛的,想當年自己第一次出任務,在監控點站著都睡著了,還讓賀老師一頓臭罵,那時候回家裡把自己往行軍床上一扔,沾枕頭就著,而現在自己卻懂得了什麼叫做失眠的滋味。「或許真是這幾年在巴黎過得太安逸了。」張琦喃喃自語的說道。看看天色,張琦從汽車後備箱裡找出了兩個半大不銹鋼盆,提溜著盆往村口走去。

  柔然到天大亮時候,陽光透過窗戶照到自己臉上時才醒來。現在柔然真的很喜歡陽光,喜歡曬曬太陽。她抬起頭看張琦不在屋裡,不禁微微有些失望,但是她還是翻身坐了起來。屋裡的桌子上放著涼透了的油條、餡餅,邊上保溫瓶下壓著一張字條。柔然取出來一看,上面寫著:「柔然,暖瓶裡是豆漿,趁熱喝了,再吃點早飯,我去給你們買些衣物和日用品,大概十點能回來,放心。」柔然看完字條,看看桌上的表,已經九點半了。她解開風衣的帶子,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噁心,散發著陣陣的腥惡的味道,她都感覺不能忍受了,柔然發誓這件衣服自己一定不還給張琦,實在是太丟人了。

  柔然很快的喝了碗豆漿,又撕了半根油條放在嘴裡,這才端著半碗豆漿放在床邊,一邊扶起昏迷的宮老師,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舉著小碗控制著速度,讓她小口小口的往裡泯。宮琳是又渴又餓,即使昏迷狀態下,也依著本能吞嚥,居然很快也喝了兩碗豆漿。柔然一邊忍著一身的傷痛,一邊含著淚用找來的毛巾替宮老師擦拭身上的血污。幸好宮琳身上傷口不算太多,多數都是被鈍器擊傷的瘀痕,柔然看手邊的傷藥有限,也只能用棉花沾了紅黴素眼膏,塗抹在宮琳眼角和嘴角幫她消腫,又用碘酒擦拭了宮琳身上被蠟燭燙過的燙傷。

  等柔然替昏迷中的宮琳蓋好被,她聽見汽車引擎的聲音,趴到窗上一看,是張琦回來了,背著大包小包的正在開門鎖。「張哥回來了?」

  「柔然,醒了?感覺好點沒?」張琦微笑著問道。

  「嗯,活過來了,呵呵……」

  張琦沒再說什麼,他不願多提那件事,讓柔然難堪。「看看,我買了不少東西,都是你們用的。」張琦把大包小包的放在了大炕邊上說道,一邊又轉身出去關門。

  柔然湊過來,看張琦買的是些質地不錯的內衣褲、毛巾、牙刷等等日用品,還有衛生用品……也真難為他一個大男人了。柔然只見張琦又抗進來一個很大的塑料盆,顯然是準備給她們燒水洗澡用的。

  張琦說道:「身上……還是洗洗吧,我擔心傷口會感染,我買了藥粉,一會兒泡在水裡,有殺菌止血的作用,我用大鍋煮上水,很快的,等我下。」

  「嗯……」柔然真的很感激張琦,以前她只覺得張琦很隨便,有些玩世不恭,娜娜也從來都只抱怨他的缺點,所以連帶著柔然對他也沒有太好的印象,但是今天看到的張琦考慮問題方方面面都那麼細緻,就是自己老公都……如果志揚在這兒,他能這麼貼心的照顧我嗎?應該不會吧,只有嘉嘉才會這麼關心自己……柔然被自己蹦出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自己怎麼拿張琦跟自己的老公比呢?但是,柔然真的覺得自己喜歡上了張琦,因為他表現的像個正人君子,並沒有趁著自己受傷,不但沒有趁機揩油,而且還不著痕跡的迴避開,避免讓自己自己覺得尷尬難堪,這種男人已經很難得了。

  就在柔然出神的時候,張琦已經敲門進了屋,只見他提著一桶井水,往澡盆裡倒著一邊解釋道:「藥店的大夫說了,這種藥粉要先用涼水化開,如果開水就會破壞藥性,消腫、鎮痛、殺菌,還能祛除疤痕,應該很實用,我買了好幾包,以後每天都泡下,應該會好的很快。」

  柔然在一旁聽著,一邊微笑著看他在那裡絮叨,這時候她一點也不感覺張琦像娜娜說的那麼婆婆媽媽,反而覺得他很細心、很貼心。其實張琦很少說這麼多話,他不是為了表現自己,而是一方面想分散柔然的注意力,不讓她去想那些受辱的經歷,一方面藉著溝通的機會,多幫助她消弭身心的傷痕,重新變回原來那個開開心心,沒心沒肺的李柔然。不過,讓他這麼個悶葫蘆說這麼多話,也真是為難他了,從這一點來講,柔然說他替人著想算是說對了。

  張琦站起身,看柔然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那視線讓他感覺有些緊張,他做到床邊才看到宮琳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了,他才放心了一些,當他扭頭看到柔然臉上的傷痕猶在,忍不住說道:「看不到傷處沒法上藥?」

  「嗯。」柔然點點頭。

  「我給你上吧?」

  「好。」柔然從邊上拿過藥膏和藥棉,張琦從新買的一堆藥用品裡找到了酒精,「可能會有點疼,但是要先消消毒,忍著點兒。」張琦用鑷子夾著藥棉沾了沾酒精,一邊對柔然說道。

  「嗯……」原本柔然很怕疼,但是經歷了這麼多折磨,她覺得自己痛覺已經麻木了,但是從地獄回到了人間,似乎痛覺開關又被打開了,她額頭上的傷口被酒精藥棉沙得生疼,忍不住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張琦看著柔然這盈盈欲泣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在意,他微微不由有些癡了,正好撞上柔然抬起頭瞅自己的目光,兩個人都是一愣,又都不好意思的各自把頭扭到了一邊。張琦還記得柔然是個傷患,他輕聲打破了尷尬道:「那個,我先給你上點藥吧,估計水差不多燒好了。」

  「嗯……」柔然紅著臉揚起了頭,害怕與張琦的目光相觸,她下意識的微微閉上了雙眼。張琦放輕了動作,盡量的不用酒精棉直接刺激傷處,又給柔然敷上了藥膏,固定住了繃帶……一套流程下來,也不比他當年實施抓捕持槍罪犯輕鬆多少。「好了,不過這樣,暫時就不能洗頭了,再忍兩天吧。」包紮好了傷口,張琦看柔然漸漸好了起來,心裡也輕鬆了不少,微笑著說道。「我去給你們端水來。」張琦說著就跑到西邊灶膛取水去了。

  「先扶著宮老師洗洗吧,我還能再忍一會兒。」柔然說道。

  「只是……我來不方便。」張琦微微有些猶豫道。

  「現在她是病人,也沒別的辦法,我……我一個人做不到。」柔然無奈的說道。

  「那……好吧,那你以後不許說出去。」張琦想起柔然的古靈精怪,害怕她以後有的說嘴。

  「好啦,不會的啦。」柔然忍住笑,輕聲的答應道,她一邊幫著張琦抱起赤裸的宮琳,一邊也要跟著下地,被張琦勸阻了:「小姑奶奶,你在床上歇著吧,監督著就好,我肯定不會做出格的事的。」

  「有賊心沒有賊膽的假道學……」柔然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嘀咕了一句,她真懷疑張琦是真的這麼純潔,還是在自己面前裝樣。

  「說什麼呢?」張琦沒聽清她說的什麼,但是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沒有什麼啦,誇你是柳下惠呢。」

  張琦也沒跟她計較,一面輕輕將宮琳放到了熱水中,昏迷的宮琳似乎很喜歡這水溫,舒服的輕輕哼了一聲。張琦動作輕柔的替她清洗身上的污泥,就連女人身上最隱私的胸部和陰部也都觸碰到了,只是他明顯的沒有過多的流連這些部位,只是專心的做好他的工作。柔然在側面看到張琦認真、專注的樣子,忽然升起一種如果被張哥這樣撫摸也不錯的想法,柔然再次鄙視自己的猥瑣,她忍不住悄悄交疊了雙腿,因為她下身已經微微濡濕了。

  張琦替宮琳的澡盆裡添了一次水,讓她身上的傷痕可以充分的浸泡,等到水有些涼了,張琦擔心她再著涼,才從水裡把宮琳抱了出來。張琦看到藥粉的效果很不錯,宮琳泡了20分鐘,雖然她身上還是多處淤腫,但是已經退下了那嚇人的紫青色,漸漸顯出了一絲血色。張琦的手腕不小心碰到了她柔軟的乳房,讓驚覺的張琦心裡升起了一絲綺念,他想起了娜娜,也想起了昨天下午對柔然的那驚鴻一瞥。這個念頭也只是如電光般的一閃,但是張琦下體的小朋友就不經意被喚醒,微微有些抬頭了。他為了掩飾尷尬,趕緊用浴巾替宮琳擦乾淨身子,然後給她蓋好了被子。

  「那一鍋水也差不多燒好了,我去給你換換水。」張琦為了掩飾尷尬,端著水盆跑了,卻不知道柔然正在抿著嘴笑,明顯是偷看到了他的窘境。

  「唉……可愛的男人,和娜娜這麼多年了,什麼沒見過……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麼純情。如果宮老師要是沒結婚就好了,還可以撮合下你們。」柔然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不經意間的又找回來了幾分。她一面又再重新幫宮琳上了藥膏,又用張琦剛買回來的白藥給她包紮了傷口,這才漸漸安下心來,她自己估摸著,如果傷情沒有反覆,宮老師的命算是撿回來了。

  張琦端著澡盆進屋,看柔然正在忙碌,就開口說道:「一會兒我來吧,你先清洗下。」

  「沒事,馬上完了。」柔然將最後一處繃帶打了個結,確保不太緊也不太鬆,才滿意的替宮琳蓋好了被子,與張琦目光相觸,張琦才醒悟道:「快中午了,餓了沒?我去準備給你們做點吃的,想吃什麼?」

  「張哥,別這麼忙活了,這些日子來,應該是把你累的夠嗆了吧?」雖然柔然不知道家裡的情況,張琦也沒有跟她說自己付出了多少的辛苦,但是柔然眼見張琦整個人瘦了許多,顯然是為了找他操勞所致。

  「沒事,我這身子骨還盯得住,快點進去吧,一會兒水涼了,這壺裡還有熱水,自己加水的時候小心別燙著,在湯藥裡多泡會兒再出來。」張琦以為自己三天沒刮鬍子的邋遢相,讓柔然覺察到了什麼,但是這也不是他表功,確實是他一直都馬不停蹄的到處轉,連刮鬍子的時間都沒騰出來。

  「嗯。」柔然聽他輕巧的揭過那一篇,她背過身準備脫去那件風衣,實際上她又有些想哭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變得特別脆弱,也不知道這是柔然她兩天之內,第幾次被張琦感動哭了。

  張琦給柔然關好了門,自己跑到車裡找出了電動刮鬍刀,對著鏡子把胡茬子刮乾淨了,又在井邊洗了把臉,整個人一下子覺得清爽了很多。這院子裡沒有冰箱,張琦到村口菜市買了些菜,回來簡單的做了幾個清淡的小菜。

  張琦看看表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才敲門問了句:「怎麼樣,洗好了沒?」

  「洗完了,請進。」柔然清脆的聲音傳來,張琦這才推門進了屋。一進屋,他的視線就被柔然兩條雪白的美腿吸引住了,那美麗修長的曲線就像是有磁性一般,讓他再也難以移開視線。

  柔然察覺到了張琦的異樣,忍不住抿嘴偷笑,到沒有怪罪他偷看自己。在柔然看來,像張琦自制力這麼強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被自己吸引,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讚美,而且這樣逗逗這個老實人真是挺好玩的。

  張琦雖然覺得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人家小媳婦腿看,實在是有夠失禮的,但是卻忍不住偷瞄,彷彿眼球和頭都被美女的磁性吸引著,讓他不可自拔。「呃,那什麼……哦……這個……準備吃飯。」張琦暗吞了吞口水,一邊把三菜一湯和碗筷擺到了桌上,一面走過來扶著柔然上餐桌。

  柔然看張琦不斷的偷看自己,還不時的偷瞄自己的小腳,禁不住那火熱的目光,她也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來嘗嘗張哥手藝怎麼樣。」

  張琦這才醒悟,一邊訕訕笑道:「湊合吃吧,隨便做了點好消化的,先喝點湯。」湯料是現成的紫菜湯,張琦加了一點海米,味道還是蠻鮮的。

  「很好喝啊。」柔然許久沒有嘗到鮮,顯得胃口很好。張琦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聲慢點吃,就看柔然已經就著米飯消滅了大半盤的西紅柿炒雞蛋,不禁微微一愣。

  柔然看到張琦的表情,面上微微一紅說道:「人家絕食好多天了……還被他們……」柔然又想起了收到的屈辱,被那些壞蛋灌腸的陰影,但是她卻沒法說出口。

  張琦給柔然夾了一筷子木耳說道:「吃些木耳,順順氣,還能把肚子裡的髒東西帶出來。」他看柔然在那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忍不住輕輕拍著柔然的手說道:「好了,別難過了,張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張哥什麼也不問,多吃點才有力氣恢復身體,就是想勸你慢點吃,別噎著。」

  「嗯……」柔然紅著臉擦擦眼淚,然後繼續箸不停的掃蕩了大半盤木須肉,還捎帶了小半盤的青椒炒肉,打了個飽嗝,才放下了筷子。「這下是真吃飽了。」

  張琦也沒跟她搶,只是看著她吃,相對於一個小姑娘的身材,柔然吃的也不算少了,看柔然放下了筷子,才遞了杯水過去道:「喝口水,把藥吃了。」柔然依言把藥片就著溫水服下,才笑道:「不行啦,吃太多都到嗓子眼了,藥都嚥不下去了。」

  張琦笑道:「這麼給張哥捧場,看來我做菜的水平還不錯嘛。」

  「嗯,好吃的呢,跟嘉嘉差不多,說不定還稍勝一籌。」柔然真的覺得張琦這幾個小菜好吃,所以也不吝惜溢美之詞。

  「是嗎?呵呵……那可真是很高級別的褒獎了。」嘉嘉在巴黎是出了名的巧手,她做的菜在社區鄰里間很受歡迎,以前他跟娜娜去程家蹭飯,也知道大家經常誇中國揚家裡的嘉嘉是個廚藝很好的主婦。柔然把她捧到這樣的高度,看來是真喜歡他做的菜了。

  「是啊,對了,我先喂宮老師吃點東西,她應該也餓了。」

  「嗯,好,我還給她熬得米粥,我去給端來。」張琦這才想起鍋上還熬著粥。

  柔然一邊一勺一勺的喂宮琳喝湯,一邊跟張琦閒聊道:「西紅柿炒蛋,我總是炒不到好處,張哥你給我講講要訣吧?」

  張琦一邊收拾桌子,一邊笑著給柔然講解,就在這樣的一個山村農家小院裡,就在這樣一個安沁和煦的午後,冰封的嚴寒似乎被三月的朝陽曬透,冰雪初融煥發了萬物的生機,一場噩夢也似乎是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