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情】第三部 – 繁花落:019.◆ 第十九章


◆ 第十九章

  鈺良緣今天心情不錯,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一臉嚴肅的程志揚心裡不禁樂開了花,她自己也沒想到她的挑唆這麼快就見到了效果,這也不禁讓她心中暗喜,看來程志揚父女之間的感情遠沒有自己預料的那麼深刻。她一面玩弄這面前飲料的調羹,一面說道:「怎麼?發現家裡出問題了?」

  面沉似水的程志揚沉聲問道:「是你派人跟蹤嘉嘉的?」

  「我?我可沒那麼大的能量。」鈺良緣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說道。

  「知道她去見什麼人嗎?」

  「男人,一個年輕的帥小伙兒。」鈺良緣故意用程志揚比較敏感的字眼兒說道。

  「怎麼?帥到讓我們的七姐也動了心思?」志揚譏刺了鈺良緣一下,但是他的面上卻微微的發苦,露出很難接受這樣現實的表情。

  「哼哼……不用你來教訓我,你應該感謝我才是……」鈺良緣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志揚跟前說道:「我派人差了他的底,周勤,其父是北京一個大地產商。我也不想挑唆你跟嘉嘉的關係,她應該是想求他給你幫忙助陣的。不過,一個商人肯定是鬥不過劉書記的……志揚……我們也算是一夜夫妻百夜恩,聽我一句,你的官司打不贏的,那是個無底洞,劉敬賢他就是要讓你打官司打到傾家蕩產,然後再整垮你。」

  志揚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鈺良緣忽然會對自己說這些,她究竟是存了什麼樣的目的?又想博取自己的信任,再次陷害自己?還是她自始至終都對自己有情,只是受迫於劉敬賢不得不對自己發難?他不動聲色的翻了兩篇鈺良緣給他的資料,鍾勤偽造了身份,顯然是已經答應嘉嘉幫自己脫離困境,而且已經開始啟動了他的計劃,他又為什麼肯這樣不遺餘力的幫自己?難道真的是跟自己的嘉嘉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手帕交?志揚不相信!如果不是有足夠能夠打動他的交易,鍾勤絕對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但是他跟嘉嘉之間的A計劃,到底是什麼?志揚只覺局勢變得越來越詭異起來。他忽然有一種很荒誕的想法,難不成鍾勤看上自己了?只是這個念頭剛一萌生就被他掐斷了,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光想想他就快吐了。

  「你到底說句話啊!你聽見我跟你說的話沒有?」鈺良緣看他木然的毫無表態,忍不住用腳尖踢了他一下道。

  志揚認真考慮了鈺良緣的話,她說的沒錯,劉敬賢隱居幕後遙控全局,現在事態的發展雖然對自己有利,但那是因為劉敬賢還沒有出牌,史東華和陳玉皓就像磨盤和磨石,正在將自己最後一點翻盤的資本漸漸耗淨。今天鈺良緣的話,證實了自己隱約的猜測。程志揚四十多歲的人,要算是社會上的精英階層,對官場上的規矩他也很清楚,官大一級壓死人,劉敬賢要給史、陳二人翻案,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辦到,他就像在玩弄一隻垂死掙扎的耗子的老貓,而自己就是那只在奮力掙扎的老鼠。志揚忽然感到一陣無力,他調整了一下心情,把打印的材料放到座位一邊,然後才說道。「為什麼對我說這些,別跟我說什麼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們也都是社會上打滾這麼多年的人了,那種傻話只能騙騙小孩子。」

  「我可以去給你說情,求劉敬賢放過你。」鈺良緣拋出了自己談判的籌碼。

  「條件呢?還是你打算無償的幫我?」

  鈺良緣注視著志揚的眼睛說道:「是有條件的……劉敬賢想要你的女兒。」

  志揚冷笑著,他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他腦海裡轉的飛快。鈺良緣是來替劉敬賢做說客的,這點毋庸置疑,志揚在思考劉敬賢派出她來的真實意圖究竟是什麼?「那不可能……」

  「為什麼?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如果你不放手,失去的不光是你的嘉嘉……你應該明白的……放手吧,志揚!」鈺良緣苦口婆心的勸道。

  志揚固執的搖了搖頭,他稍微理清了一點思路,劉敬賢這是在詐自己。鍾勤這個局布的雖然不算巧妙,但是卻也有種大巧若拙的氣勢。劉敬賢一定是通過他的渠道,打探到了鍾勤的舅舅是周永年,另一方面又淡化了自己的身世,這陽謀裡面套著陰謀的招數,已經引得劉敬賢一步步進入彀中,讓他開始忌憚起來,加快了他行動的步伐。志揚暗自點頭,這些官紳世家子弟,從小耳濡目染勾心鬥角的伎倆,隨便拉出一個來,這種政治智慧都是常人難比的,很明顯劉敬賢在鍾家人眼裡,還稱不上是一個對手。而他拋出這樣一個條件,一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應,從而推測出自己和周家的關係是否牢固;二來,也能從周家對待他出手後的反饋判斷出,周永年是否會過問此事,倒也是一個拋磚引玉,一舉兩得的巧計。但是,從以上兩點來判斷,自己必須擺出一副強硬的態度,才能更加讓劉敬賢摸不清路數,才能讓他做出判斷時產生遲疑。

  鈺良緣繼續勸道:「我向你保證,劉敬賢他一定會放你走的,我求他給你一大筆錢,我求他放我跟你走,從今以後我一定全心全意對你好……我知道的,你心裡有我。」

  志揚冷冷的說道:「如果是那樣,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嘉嘉也不會原諒我,我絕對不會把嘉嘉往火坑裡推。我寧可跟他拼到底,就算拚個粉身碎骨,我也要讓他見血!」志揚眼中閃出一絲厲色道。

  「你現在已經頭破血流了,而他呢?還在自己辦公室裡悠閒的喝著茶,這本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志揚,別再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了,真的!我跟了劉敬賢十年,放狠話說要跟他拚命地,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現在他還是活的很滋潤,那些人多數的下場都很慘,那種死不瞑目的樣子你見過嗎?我見過!我親眼見過!」鈺良緣越說越激動,聲音大的已經引來店員的頻頻側目。

  志揚鐵青著臉不肯低頭,但是他相信鈺良緣說的這些話是真的,她也是真心為自己擔心,但是想到她替劉敬賢做幫兇害了自己、害了柔然,還害了很多的人,志揚打心裡面厭惡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

  鈺良緣看志揚沉默不語,覺得自己說話的火候差不多了,繼續挑唆道:「其實你覺得你女兒真的離開你就不能活了嗎?」志揚微微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鈺良緣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鈺良緣甩甩頭髮說道:「不用這麼看著我,你們怎麼勾搭在一起的事不難查出來。當年你的嘉嘉不就是因為你有錢,捨得花錢養她,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能讓你上她的床?」

  志揚微微冷笑,一句話也不說,對於鈺良緣的挑唆,他一點也沒往心裡去,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曾經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女兒,即使是那些年,自己也熟悉女兒身邊發生的一切。「你不覺得這樣的挑撥很幼稚嗎?」

  鈺良緣知道自己的話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只是微微有些失望,又嫉妒程志揚父女感情的堅固,她穩定了下情緒,換了個方向接著勸道:「替你們的孩子想想……劉敬賢恨你,為了劉明君,他也一定會報復你。雖然你及時把孩子送走到國外,但是劉敬賢有一百種方法讓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他親口跟我說的,他可以給他打上一個孽種的烙印,讓他一輩子都洗不去的烙印。」

  志揚恨得牙根癢癢,劉敬賢對自己威逼利誘恫嚇的手段確實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但是他還是壓了壓火說道:「哼,你回去告訴劉敬賢,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會做出一步的退讓,我身後自然有人替我照顧我的妻兒,即便那時也不允許他欺侮我的嘉嘉!」

  鈺良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聽出志揚的意思,就是死也不能便宜劉敬賢,看樣子他已經跟周家達成了一些默契,他已經動搖了,但是卻是傾向於周家。「何苦呢,其實這件事……真的可以和平解決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劉敬賢把你和嘉嘉的關係告訴周家,他們還會管你們父女嗎?他們非但不會幫你,還會加入劉敬賢的陣營。」

  志揚很平靜的說道:「我和老周幾十年的老交情,你說他相信我還是相信劉敬賢。」他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鈺良緣明明是在套自己的話,自己不經意間居然露出了一張大牌,但是志揚也瞬間看清了鈺良緣的立場,她始終是跟在劉敬賢身後的一條走狗,可笑自己再次被她聲情並茂的演技打動,幾乎險些又被她欺騙。志揚心裡暗道僥倖,如果不是頭一天跟嘉嘉做了一次深度的懇談,或許今天自己面對鈺良緣會更加被動。「好了,你想替劉敬賢打探的消息都打探到了,我也沒什麼想跟你說的了,滾吧!」志揚裝作挫敗的吼了一句道。

  鈺良緣看自己的心思被他識破,就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但是在志揚看不見的背影後面,她的雙眸已經漸漸有些紅了,志揚永遠也不會知道……或許也永遠也猜不到,剛才他倆談話中,鈺良緣究竟對他說了幾分真話,他永遠也讀不懂這個奇詭善變的女人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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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鈺良緣向劉敬賢報告完了她和程志揚的談話內容,她是用錄音筆錄的,一句話也沒有落下的複述給了劉敬賢,劉敬賢沉默的沒有說一句話,但是鈺良緣直覺的感到這已經是暴風雨前反常的平靜,劉敬賢心裡肯定已經氣炸了,她只是低著頭,恭順的站在一旁,等待劉敬賢的問話。

  死水一般的寂靜與沉默,鈺良緣額角已經微微見了汗,她不知道自己的即興表演會不會招致劉敬賢的遷怒,雖然她所有的台詞都是劉敬賢親自設計的。

  「小七,這次你做的不錯,你先下去吧。」劉敬賢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鈺良緣則如遭大赦一般,慢慢的退出了劉敬賢的辦公室。往日裡,鈺良緣肯定會拋著媚眼埋怨劉敬賢不解風情,但是今天她只覺自己僥倖撿回了一條命,劉敬賢放出的氣勢讓她感覺到,這一次程志揚只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劉敬賢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他想了想拿起了電話:「趙局,派兩組人,給我把程家嚴密監視起來。」放下電話,他又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但是電話還沒接通,他就把電話扣上了。劉敬賢低聲喃喃自語道:「省委委員、常委、代省紀檢委書記,什麼時候能給我把這個代字去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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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復一日,很快就到了2010年十一月下旬,劉敬賢辦公桌上擺放了幾天來,程家的監視記錄,劉敬賢用紅筆圈出了其中他有興趣的部分:

  11月15日,程志揚與程嘉嘉在一樓客廳爭吵,有推搡動作。

  16日,上午11時27分,程志揚攜程嘉嘉外出,目的地是中南北路72號,一東航售票處。午後13時48分返回程宅。以程嘉嘉護照購買飛往紐約機票一張,程志揚以XX公司名義出具發票,日期是20日下午14時24分。

  17日,上午8時許,程志揚外出,目的地是振恆律師所;8時43分,程嘉嘉乘出租外出,目的地是香港西路香格里拉酒店。14時18分返回程宅。程志揚於17時34分返回。

  18日,程志揚與許慧欣出席XX省XXX會慈善晚宴酒會。

  19日,程志揚與許慧欣出席民事二庭初審判決,結果為原告程志揚勝訴,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要求上訴。

  劉敬賢陰陰一笑,程志揚的一舉一動已經在他完全的監控之中。劉敬賢看得出來,雖然程志揚故作步步為營的穩健態勢,但是劉敬賢從幾個細節看出程志揚並沒有靠上周永年這做靠山。他心虛了,所以他準備送走小美人,自己又怎麼能讓他得逞?劉敬賢獰笑著,同時,他也注意到另一個細節,許慧欣在報告中出現的記錄越來越多,有小七的先例在前,他覺得這是他得到嘉嘉小美人的另一個契機,而且他也微微對這個許慧欣許律師產生了一絲興趣。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準確的說,他已經有很久沒有如此強烈的渴望一個女人,他忍不住來了興致,心裡的火也有些壓不下去了。

  「乾爹~」

  「小寶貝兒,來我辦公室一趟。」

  「嗯,馬上過來啦。」

  「嗯,乖~」

  沒過五分鐘,劉敬賢最寵愛的情婦九兒就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裡,按照慣例,她順手就鎖上了門,然後靠坐在劉敬賢靠背椅的扶手上糯糯的說道:「乾爹,這兩天都在忙什麼呢?都瘦了……」

  風情萬種的九兒眼中閃出絲絲真誠的疼惜,多情的眼神讓劉敬賢瞇著雙眼頗為受用。「呵呵……想你想的唄……我的小寶貝兒。」劉敬賢順勢一拉小婦人的柔荑,九兒的身子就順勢軟在了他的身上。劉敬賢躊躇滿志的笑了笑,他的手直接伸進九兒的衣襟,開始揉捏美人的乳房。

  九兒雙手以退為進的用軟軟的柔荑擋著劉敬賢摸到她乳房上來的手,「乾爹~別這樣啦,在這兒,讓人看到影響不好。」

  「哈哈……我的小心肝兒……在這裡乾爹就是王法,有什麼好怕的……來,親親乾爹……」劉敬賢一邊說著,一邊把九兒摟在了懷裡,樹皮般的老臉湊近小少婦,大嘴肆無忌憚的在女人臉上親吻著。

  情婦小九看出劉敬賢心情不錯,一邊把紅嫩的小嘴唇湊過來親吻,一邊道:「乾爹是不是有什麼開心的事啊?說給九兒聽聽唄~」

  劉敬賢聽罷哈哈大笑道:「哈哈……寶貝兒你真是乾爹的貼心寶寶,至於什麼喜事呢……乾爹過幾天再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

  「嗯~乾爹~不來這麼欺負人家的嘛~人家要和乾爹一起開心~」小九抱著劉敬賢撒嬌道。

  「哈哈……寶貝兒乖啦,不許這麼跟乾爹撒嬌啦。不過,乾爹今天高興,說說你想要乾爹給你什麼樣的獎勵,讓寶寶跟乾爹一起開心。」劉敬賢抱著九兒凹凸有致的身子,感受著小婦人一對鼓鼓的奶子,劉敬賢心火更是燒的更旺盛,他直接把九兒抱了起來,放到了辦公桌上。

  實際上女人對劉敬賢這老東西厭惡已極,但是無奈他勢力龐大,自己一家人要仰仗他的鼻息度日,又聽老傢伙許願送她東西,這才裝出一副欣然的樣子,這也多虧鈺良緣多時有方的調教。「乾爹啊,人家什麼也不要,只要乾爹一直對人家這麼好……」

  劉敬賢聽小九糯糯的請求,心裡覺得無比的愜意,哈哈大笑道:「哈哈……心肝兒這麼乖,這麼善解人意,乾爹自然會一直疼你、愛你,但是,該賞罰分明的時候,賞,乾爹自然也不會吝嗇……這樣吧,下午你讓小陳送你去卡地亞選顆鑽石,兩克拉向上的,讓小陳走??飯店的賬,你跟他說他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九一聽大喜,心道這老傢伙犯什麼神經病了,居然想起送自己鑽石,怕他反悔趕緊謝道:「謝乾爹,乾爹你真好,九兒最愛乾爹了!」

  劉敬賢躊躇滿志的哈哈大笑起來,他沒覺得小情婦是市儈,社會主義建設市場經濟,原則不就是平等交換嘛。自己拿錢買個高興,小婦人張開腿讓自己日,你情我願的事,還直接間接的為國家四化做了建設,何樂而不為呢?

  劉敬賢的手熟練的從九兒的裙子底下伸了進去,滑過少婦肥膩綿軟的大腿,就摸在了九兒光溜溜的下身,被他摸了幾下就濕漉漉進入了狀態。劉敬賢淫笑著罵了一聲:「小淫婦」,卻已經迫不及待的用兩手分開了小九修長的肉絲美腿。

  劉敬賢此時早已按捺不住,解開自己的褲腰帶,連內褲一起都脫了踢到牆邊,抬起九兒的右腿讓她踩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把絲襪從九兒右腿上褪下。劉敬賢有個怪癖,他喜歡看女人穿絲襪的樣子,光看就讓他感覺血脈噴張,但是他又不喜歡化纖織物的味道,所以每次操女人的時候,他都要親手脫下女人的絲襪,然後對女人的腳把玩品評一番。劉敬賢摸到了九兒光溜溜、白嫩嫩的小腳丫,忍不住讚道:「小心肝兒,你的小腳丫怎麼這麼美,就像羊脂白玉雕成的一般圓潤、細膩,跟小豬蹄兒似的,給乾爹燉燉吃了好不好?」九兒的腳掌心小巧,只堪盈盈一握,整個腳掌白白嫩嫩的如同晶瑩的藝術品,腳跟也細嫩嫩沒有繭皮,顯然是經過悉心保養的,豆蔻般的五趾圓潤,趾甲也是圓圓的泛著珠玉般的光澤,確實讓人有種忍不住想要啃一口的衝動。

  九兒的小腳丫在劉敬賢的掌握中,被他輕輕撓著腳心忍不住咯咯直笑的求饒道:「乾爹~不帶這麼欺負人的,說人家是小豬蹄兒……哼,給您吃掉了,看你以後想玩的時候,能不能找到了。」小九知道自己得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老傢伙喜歡玩自己的腳,所以她也適當的恃寵而驕。此時的九兒仰面靠在辦公桌上,過膝的套裙已經被推到了腰間,一條絲襪美腿踩在劉敬賢高大的沙發椅扶手上,另一條光溜溜的修長的美腿,就在劉敬賢的手掌間被撫摸著。

  劉敬賢感覺差不多到火候了,把小婦人的雙腿分的開開的,一手扶住半軟的陰莖,在小九兒陰唇上磨了幾下,半擠半塞的總算是插了進去,女人陰道裡的肉壁緊緊的裹著劉敬賢的陰莖,讓他覺得暖暖的很愜意。「心肝小寶貝兒,你裡邊永遠都是這麼熱乎乎的,真是乾爹的好寶寶。」

  九兒哼哼唧唧的說道:「乖女兒天生就是伺候乾爹的,女兒的小寶寶就是為了伺候乾爹的大寶貝兒的……」

  九兒的下邊越來越滑溜,劉敬賢如走馬章台般意氣風發,弄起來十分輕鬆愜意,又聽得小美人如此討好獻媚,更是心情大好。兩人交和處傳出「撲哧、噗滋……」的水聲,九兒十分入戲的配合著微微發出了滿意的呻吟聲,心說這老傢伙今天比以往猛的多,難道他說的喜事是得了什麼厲害的春藥?

  就在九兒還在胡思亂想,一邊半真半假做高潮迭起的淫叫,不得不說劉敬賢今天確實狀態大好,桌子都被他大力的挺動慢慢移了位,小九半垂在桌下的兩條腿找不到支點,不斷的隨著劉敬賢的前後聳動而晃動著。劉敬賢舉起小美人的左腿扛到自己肩上,小九被劉敬賢一陣猛烈的操干幾乎魂都要飛了起來。「哦……哦……乾爹……你的大雞巴……插到子宮裡了……哦……哦……操死親閨女了……飛了……哦……高潮……高潮了……噢噢……」

  劉敬賢干的興起,抱起九兒的右腿,把她兩條腿都架在了肩膀上,然後雙手把住美婦的腰,讓小九後背撐在桌面上,他雙腳踩著原木大辦公桌,一下下如夜叉探海般更加深入的猛插向九兒子宮的深處,插的九兒渾身不斷的顫抖,此時已不似偽裝,而是真的實實在在的被操的高潮迭起。

  「小九啊,給乾爹生個兒子好不好?」劉敬賢累得滿頭大汗,但是小情婦的表現還是讓他甚感貼心,劉敬賢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如果讓小九給自己生個兒子,那也應該是眉清目秀的,他一邊操著一邊用力嘬著小情婦的奶頭問道。

  「嗯、嗯……好……女兒早就想給乾爹生兒子了。」小九心裡喜出望外,倒不是她對劉敬賢感情有多深,而是劉敬賢曾經承諾過,只要是他首肯的女人懷孕,生下男孩就給三千萬!她心想只要能抓住這次機會,自己下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也不用事事仰仗糟老頭子的鼻息度日。想到這兒,小九媚聲呻吟道:「乾爹……親爸……使勁操我,操大我肚子!我要給親爹生個大胖兒子!哦……爸爸你好棒!啊……丟了……哎呀……」

  劉敬賢聽得真切,心頭更是又得意又火熱,他桀桀笑道:「好……爹爹再賜給你一個木塞子,每次都射在你小肉穴裡,什麼時候填滿你的小屄,就用塞子給你塞住,保準讓你懷上乾爹的種,寶貝兒你想躲都躲不掉,哈哈……好不好,好不好?」

  劉敬賢肆無忌憚的大笑著,一邊操的胯下的美女依依呀呀的叫著。九兒的浪叫聲也在百平方米的超大辦公室裡蕩漾,卻沒有一絲一毫傳到辦公室的外面去。劉敬賢的辦公室經過特殊的隔音處理,連門板都是兩層沉木的實木大門,就算隔著門板在裡面拆房子,外面的人也聽不清裡面的響動。再說,在整個辦公大樓裡誰敢管劉書記的閒事?就這樣,淫靡的浪叫聲,性交時性器摩擦發出的淫靡水澤聲,男人低沉的喘息聲,在近百平米的超大辦公室裡不斷迴盪著。

  ◇  ◇  ◇

  11月21日,志揚把嘉嘉送到了機場,嘉嘉兀那氣鼓鼓的不跟志揚說話,但是她卻拗不過志揚的堅持,夫妻倆就這麼彆扭著誰也不理誰,一直鬧到了機場。「我不走!」到了機場,嘉嘉也不肯下車,執拗的對爸爸說道。

  「乖,別鬧了……」志揚從後備箱取出行李,嘉嘉看說不動爸爸,無奈撅著嘴下了車。

  志揚眼中閃過一絲心痛,柔聲安慰道:「先去接著淘淘,帶著孩子回巴黎,然然也說想你了,我爭取早回去。」

  「你一定早點回來……」嘉嘉淚水漣漣,多少年來自己和爸爸形影不離,這是第一次被迫分離,嘉嘉忽然有些怕,撲在爸爸懷裡哭道:「不許再像那些年……丟下我一個人,不然我死給你看。」

  「不,爸爸不會丟下嘉嘉的……永遠不會!」志揚鄭重的保證道。雖然依依難捨,但是登機的時間漸近,志揚目送嘉嘉進了海關,過了邊檢,嘉嘉連連回顧,直到轉過一堵牆再也看不見志揚矗立的身影,嘉嘉的淚水嘩嘩的止不住,心中的難捨溢於言表。

  喧鬧的候機樓裡,嘉嘉的心卻像被放逐到了寂靜的孤島,她心中豎起無形的高牆,把自己與人群隔絕,自己坐在角落裡偷偷的抹眼淚。「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嘉嘉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猛一抬頭,只見一個機場保安打扮的人站在自己眼前,心裡原本就有些緊張的嘉嘉立時起了警覺。「你是什麼人?有什麼事?」

  「我是機場工作人員,我們要對你的行李做例行檢查。」來人很從容的說道。

  「我剛才已經過了安檢了,怎麼又要檢查?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什麼例行檢查的說法,我要看你的工作證。」嘉嘉下意識的感覺不對,連聲質問道。

  「你跟我來一趟,我給你看工作證!」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伸手就來抓嘉嘉。

  「放開我!救命!」嘉嘉嚇得趕緊高聲求助,但是周圍的人群都只是圍觀,沒有搞清楚女孩和男人是什麼關係,又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麻木心態,絕大多數的人都只是琛著頭看,都不往前湊。

  但是,有幾個毛頭小伙早就在嘉嘉出現之初,就對美麗的嘉嘉多加了注意,這時候也都頗為躍躍欲試的想要上前英雄救美。抓著嘉嘉的人害怕場面失控,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一晃,大聲喝了一聲:「我是警察,執行公務!」

  人們聽他這麼說,原本躁動的幾個人也都僵了一下,沒敢再動地方。

  「你騙人!你剛才說你是機場的……」嘉嘉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摀住了嘴,那人揪著嘉嘉頭髮,另一隻手夾住嘉嘉的脖頸就要快速離開現場。嘉嘉被人摀住了嘴,秀髮被人攥的生疼,嘉嘉眼前一黑,心裡說這下完了!

  嘉嘉被連拉帶拽著往前走,她被人夾在腋下,眼睛只能看到地面和對方的後腳跟,也不知道對方是要把自己抓到哪裡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人蹭的從人叢中竄了出來,從背後一腳踢在自稱警察那人的腿彎。那人冷不防一腳被踢了個趔趄,下意識鬆開了抓住嘉嘉的雙手撐地,嘉嘉雖然被他帶倒在地,但是她很靈巧的往邊上滾了一圈,然後爬了起來。

  來者正是張琦,他沒上前跟嘉嘉打招呼,十分乾淨利落的使了一個十字固定法,把那個自稱警察的人雙手攏到後背狠狠往上一抬,只聽「嘎巴、卡」兩聲,那人慘叫一聲,就爬不起來了。機場保安紛紛趕到,張琦從那人衣服兜裡搜出所謂的警官證說道:「這就是你所說的證件嗎?」眾人一看,只是一張普通的機場保安的工作證。

  機場保安的頭頭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舉著警棍對著張琦喝道:「你是什麼人?在機場擾亂公共秩序,跟我們走一趟。」

  張琦冷冷的說道:「怎麼,還想對我也反咬一口嗎?」張琦掏出自己的外籍護照說道:「我是巴黎榮譽市民,如果你想扣押我,請打電話給北京法國領事館,我想在座的很多朋友都可以給我做個見證,證明我的行為只是出於自衛。」

  「該你屁事,你算哪門子自衛?」一個保安罵罵咧咧的指著張琦叫囂道。保安頭頭回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因為他已經看到有好事的乘客,已經開始拿出手機錄像了,他沒想到半路忽然殺出一個程咬金,但是上面給他的命令是必須抓住他身後的小妞,這時候他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這位先生,可能是我們工作方法欠妥當,但是我們確實需要這位女士配合我們做檢查,此時與你無關,還是請你……」他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人把雙臂脫臼的那人搶救下,張琦也沒攔著他們,但是還沒等保安頭頭說完,他就一擺手攔下了他。

  「誰說與我無關?這是我親戚!嘉嘉你沒事吧?」張琦看嘉嘉頭髮被抓亂甚是狼狽,嬌俏的俊彥也被抓出幾道紅印,顯然是因為剛才那人用力過猛在她臉上留下的瘀痕,這也是張琦一上來二話不說,就廢了那小子兩隻狗爪子的原因。

  保安頭子一下傻了眼,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有心替自己兄弟出頭,但是又怕真的惹出自己頂不住的糾紛,現在領導那裡一切講求和諧,眾目睽睽之下,對方又有外籍身份,只怕指使自己行事的老闆事後也不會替自己開脫,自己八成要被人當成棄子……他能混到一個小頭目,一是能見些市面,二來他也有些小聰明,分得清楚什麼樣的人可欺,什麼樣的人不能惹,如今見張琦態度這麼強硬,他這一方氣勢上就弱了三分。

  這時候,鈺良緣在調度室監控攝像裡,她看到了張琦那張讓她恨之入骨的玩世不恭的笑臉,氣得她大聲對著機場保安值班經理吼道:「叫那個誰,叫他們把這個男的抓起來,快!把他們都抓起來!」

  機場保安經理嚇了一跳,趕緊用對講機呼叫:「洞洞拐,塔台呼叫,把那個男的也帶回來!」

  「經理!」保安頭頭一聽上司命令,腦袋瞬間變成兩個大,他心裡連呼倒霉、倒霉、真倒霉,我怎麼這麼倒霉,趕在今天值勤!

  張琦耳朵長,聽見無線電通話的內容,他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偷偷塞給那個保安頭頭道:「兄弟受人指使也不容易,我也不想為難你,通融下。」

  保安頭頭接過信封一摸硬硬的,從質感上判斷是錢。他背著人群打開瞅了一眼,裡面是一沓美金,二三十張清一色的百元鈔票。他心知跟經理也有了交代,趕緊換了一副嘴臉笑著說道:「誤會、誤會,剛才經理打電話說搞錯了,這位小姐,對不起!對不起!」連連對著嘉嘉鞠躬道歉。

  嘉嘉恨他們為虎作倀又見錢眼開,氣得一句話也不說走開了,張琦緊隨其後保護著她,用身形隔斷了周圍圍觀群眾的目光,護著嘉嘉走到了一旁。

  嘉嘉驚魂甫定,這才問起張琦道:「嚇死我了,你再晚出現幾分鐘,我就真的交代了。」

  張琦想說幾句寬慰的話又欲言又止:「這裡不是講話的地方,我剛才是趁亂從防爆玻璃那邊爬過來的,估計一會兒好有人來抓我了,跟我來,我們先出去再說。」

  嘉嘉嘿嘿一笑,張琦現在越來越像城市獵人了,上天下地無所不能。她正容點點頭,一邊草草整理下亂了的髮型,一邊收拾起隨身的行李物品,一邊走一邊關心的問道:「囡囡和淘淘呢?」

  張琦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答道:「沒事,我先把她們支開了,她們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海關,我剛給囡囡發短信,讓她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著我們。」他手機忽然來了個短信,嘉嘉聽他默念了一句:「七號安檢門……」嘉嘉猜想是張琦事先安排好了。果然,過安檢往外走的時候,嘉嘉看到張琦跟安檢員點頭示意了一下,顯然是事先有打過招呼的。

  從邊檢出來,嘉嘉才鬆了口氣,她回頭問道:「剛才的那幾個工作人員你認識?」

  張琦替嘉嘉拿著行李,一邊笑著說道:「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我,但是我們都認識毛主席。」嘉嘉這才知道,又是偉大的毛爺爺保佑了自己跟張琦,不禁連連唉聲歎氣。

  嘉嘉和妹妹娜娜相見,姐妹倆分開數月自然十分想念對方,淘淘也是撲到嘉嘉腿邊就媽媽、媽媽的親暱呼喚,瞬間喚醒了嘉嘉心中無限的憐意,抱起兒子來又親又疼:「淘淘寶貝,媽媽想你,媽媽好想你。嗚嗚……」幾個月來對兒子的擔心,和自己擔驚受怕的壓力,讓嘉嘉的情緒瞬間失控,抱著兒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張琦沒敢跟娜娜說剛才嚇人的一幕,娜娜也只當姐姐是想孩子也想自己,百感交集之下情緒有些激動所致,娜娜和另一個小孩手牽著手,一家五口在機場租了輛車離開了機場。

  走在路上娜娜問道:「姐,你怎麼帶著行李來機場接我們啊?」娜娜對所有的情況都知之甚少,只當嘉嘉是來接他們飛機的。

  嘉嘉說道:「沒,我在機場候機呢,準備去美國接淘淘和祖爾回來,結果登機的時候,隔著通道遇到了張琦,才知道你們今天都回來了,這不又出來了。」

  娜娜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讓我們先出來……不過,姐,我怎麼沒看見你呢?」娜娜疑惑的問道:「是不是?淘淘?」

  「是啊,我也沒看到媽媽!」淘淘摟著嘉嘉的脖子,啵的親了媽媽一口,然後用清脆的童音說道,逗得幾個大人大笑不已,小段鈺看的眼饞又羨慕,也趴到娜娜的身上,摟著娜娜的脖頸,把小腦袋靠在了娜娜的肩上。

  嘉嘉看到那孩子,心裡知道這就是自己最小的弟弟,一個出生在不幸的環境裡的可憐的孩子,眼神裡充滿了憂鬱,不還說話的可憐孩子。「囡囡,這就是小鈺吧?」嘉嘉一邊說,一邊從妹妹懷裡接過孩子。段鈺離開娜娜的懷抱,哼哼唧唧的咧嘴就要哭。但是,當他被嘉嘉抱住,在嘉嘉溫暖的懷抱裡,小段鈺很快安靜了下來,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身上氣味很好聞的阿姨,漸漸的安定了下來,口中低聲的喃喃哼了一聲:「媽媽……」

  只這一句,喚出了嘉嘉心中無限的憐愛,媽媽已經不在了,從那以後小鈺就跟自己和娜娜一樣,都成了沒媽的孩子……嘉嘉暗暗發誓,要好好的照顧小弟弟,如果妹妹無意好好待他,那麼自己這個做大姐的,就應該責無旁貸的肩負起照顧他的責任。

  張琦從後視鏡裡面往後掃了一眼,歎了口氣說道:「嘉嘉你真有本事,當初我們把孩子接回來的時候,他三天都不跟我們說話,現在他也只親著囡囡,不願跟我。」

  嘉嘉眼中含著淚,知道這是小孩子母子天性,小鈺又從小缺少母愛,更是希望多得到母親般的關愛,忍不住在小孩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淘淘卻在一旁吃醋了,拽著嘉嘉的衣袖撒嬌道:「媽媽……淘淘要親親,你不許親他,只許你親淘淘……」

  童言無忌,淘淘吃飛醋的樣子看在張琦和娜娜眼裡,和嘉嘉一起開心的笑了起來,淘淘時而活潑機靈、時而嬌憨可愛的性格,不愧是一家人調節心情的必殺武器。娜娜都有心開玩笑說把兩個孩子換換,但是卻又怕小段鈺聽著有心,傷了孩子的自尊的,但是心中的親疏之別也已經是顯而易見了。

  嘉嘉有意逗段鈺多說兩句話,就問道:「小鈺,你的大名叫什麼?」

  段鈺眨眨眼,奶聲奶氣的說道:「我叫段鈺,我今年四歲了。」

  「張子瑜!」娜娜聲音微微提高,聽段鈺小聲的答應了一聲,嘉嘉這才知道妹妹連人家大名都給改了。「妹妹,這樣不太好吧?」

  娜娜解釋道:「是梁律師主張讓我們領養這孩子的,也辦了認領的文件,我不想孩子跟那個混蛋又有任何瓜葛,乾脆讓他隨著張琦家的姓。」

  「但是,你不是說……段伯伯也很疼這個孩子嘛,這樣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嘉嘉忍不住提醒道。

  張琦小聲說道:「等孩子大了,他自己決定吧,反正不管他姓張、姓段,我們都會把他像自己孩子一樣對待的,我和囡囡都商量好了的。」

  嘉嘉這才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她覺得小鈺,現在是張子瑜在自己懷裡掙扎著要爬向妹妹那裡,就把孩子交給了妹妹,剛想說看來孩子還是和妹妹親,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寶貝兒子搗的鬼,用腳把子瑜踹了出去。嘉嘉忍著笑意,在兒子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道:「不許欺負小弟弟,他比你小,你要讓著他,知不知道,小淘氣。」

  淘淘不示弱的說道:「才不要呢,不要弟弟,媽媽是我的,小姨是我的,乾爹也是我的,一個都不給他!」淘淘這也是第一次聽說張子瑜要給乾爹當兒子,雖然不知道認領是什麼意思,但是乾爹和小姨說,要把他當親兒子看待,那麼以後他們都只疼他,不跟自己玩了,晚上也不讓自己睡在他倆中間,程自立心中立刻把張子瑜定性為了敵人,立馬體現在排擠、打壓他的行動上。

  張子瑜稍微有些木訥,又不知道該怎麼訴說自己的委屈,只咧開嘴「哇」的哭了起來,霎時間哭天抹淚又驚天動地的嚎啕不止,鬧得嘉嘉和娜娜趕緊一起哄他,嘉嘉又一邊埋怨兒子道:「以後不許欺負子瑜,不然媽媽真的打你!」

  張琦冷眼旁觀,發現兩個孩子雖然差了不到兩歲,但是淘淘聰明伶俐、活潑大方,每天笑呵呵的,小嘴得啵得的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他還記得程志揚曾經取笑他兒子是破瓶子好嘴兒,小淘淘立刻反擊他爹是好瓶子破嘴兒,那還是他三歲時的事情。反觀子瑜,雖然長得挺可愛,但是不但不愛說話,孩子每日裡也難見一點笑模樣,跟他待時間長了,自己都會覺得有些陰鬱。即便自己再保證會將他視如己出,但是俗話說十根手指頭還不一般長,張琦也微微有些擔心,將來孩子長大了,這段成長經歷會不會給他的內心造成不可磨滅的陰影?這話現在誰也說不準。

  嘉嘉在自己寶貝兒子臉蛋上親了又親,一邊喃喃說道:「沒瘦,還是肉嘟嘟的小臉蛋兒,跟媽媽說說,祖爾媽媽在那邊都給你做什麼好吃的了?」嘉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忍不住問道:「祖爾呢?」

  娜娜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她戳了姐姐一下說道:「晚點到家了我再跟你說……」這時候娜娜才注意到,這條路不是往家裡去的路,她拍了張琦肩頭一下說道:「哎,飛機上睡糊塗了?還是回了國不會開車了?回家啦!」

  嘉嘉拽了拽妹妹道:「我們不回家,先找個旅館住下。」

  「旅館?你和老程現在住旅館裡嗎?」娜娜看著姐姐的臉色,知道她也有話不想讓孩子們聽了,娜娜心中猜測到底出了什麼事,是老爸的案子出了問題?還是姐姐和老爸的感情又出了狀況?

  「沒……我們三個住旅館,不回別墅了,具體情況,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解釋……」當著懂事的淘淘的面,嘉嘉不願多說,更何況是現在這麼敏感的時期,她也不想給孩子留下社會陰暗一面的記憶。

  一路無話,三個大人帶著孩子住進了臨海的假日大酒店,三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開了兩間房,嘉嘉和娜娜帶著兩個孩子,張琦一個人住在隔間。娜娜打發張琦帶著兩個孩子到隔壁,她和嘉嘉關上門談了別來的經歷,講起媽媽不在了,姐妹倆不免抱頭痛哭一陣。即後,娜娜又說起自己和張琦給媽媽和段業均料理完後世,就前往美國去接淘淘的所見所聞。

  嘉嘉聽完妹妹在美國的見聞,不禁微微有些歎息:「唉……是這樣嗎?祖爾也決定落葉歸根了,其實我也搞不懂外國人的心理……我……老爸他……我們真的已經把祖爾當成最親的家人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可以這麼瀟灑……這麼輕易地放棄……」嘉嘉聽妹妹說,祖爾變了心,和她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訂了婚。並且,她決定不再會巴黎,決定在綠茵堡找一份社區工作安頓下來。嘉嘉心裡存了幾分不信、幾分懷疑,和幾分無奈,但是她心底深處還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同時又多了深深地不捨。

  娜娜也歎了口氣說道:「唉……我這才明白,什麼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都是些白眼狼……」

  嘉嘉拉著妹妹的手,微笑著說道:「好了,也不用那麼上綱上線的,每個人有自己的追求……或許,分手是必然的……畢竟一直這麼不清不楚的在一起,也不是長久之計……只不過,唉……估計爸爸心裡肯定會難受的。」

  娜娜這才想起來問道:「對了,姐,你跟老爸這是怎麼了?」

  嘉嘉沒好氣的說道:「還能怎麼了?吵翻了!」

  娜娜八卦的精神上來,湊近了問道:「怎麼回事?模範夫妻也打架?我可待好好的拷問一下,究竟是怎麼了。」

  嘉嘉唉聲歎氣的說道:「唉……這事都怨我……不過,爸爸最近真的變化很大,暴躁易怒……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誰也不相信、包括我……」嘉嘉越說越幽怨,可見在志揚濃濃溫情的背後,嘉嘉也承擔了許多的苛責和不信任,當矛盾又量化慢慢累積到了質變爆發,感情再好的兩個人也不免打得不可開交。娜娜這才知道,原來姐姐出走美國的幕後,更深層還藏這這樣的矛盾。「這樣也好,姐……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慣著他了……老爸……他這兩年變化多大,就覺著他是天下第一厲害的……我看他啊……噯,姐,你說咱爸是不是也是到了更年期了。」

  嘉嘉本來苦著臉,讓妹妹這麼一說,忍不住也抿嘴笑著點了點頭。娜娜接著說道:「唉……其實你不知道,張琦一直都羨慕咱爸,說你對他怎麼、怎麼好……你不知道呢,其實張琦對你,嘻嘻……那才是……」娜娜嘿嘿笑著,欲言又止。

  「死丫頭,不許說……」嘉嘉臉上一陣發燒,張琦看自己的眼神,她早已注意到,但是聰明的嘉嘉很敏感的發掘出張琦眼神裡,有一份愛戀,但是只是很純潔的欽慕,並不牽涉男女的私情,「張琦是謙謙君子,你真的要好好珍惜他。柔然告訴我,她當時被人虐打受了那麼重的傷,張琦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一個多月,從來都沒有逾禮的舉動,把柔然感動壞了,回來成天跟我說她這個結拜的哥哥如何好、如何君子。」

  「啊?一個半月?好啊!張琦都沒跟我說過,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他!」娜娜這才知道,原來張琦還有事瞞著他,一下子就毛了起來。

  嘉嘉一腦袋的黑線,本來想誇張琦,沒想到又給他倆惹出了矛盾,不覺又對張琦有些虧欠。「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然然當時心情很亂,你知道的……她怕讓爸爸看到她身上的傷痕,心裡會對她有看法,所以張琦才主動承擔起照顧然然的責任的!當時,家裡那麼困難,張琦一句怨言都沒有,他真的是個好人!我是想誇誇張琦,唉……我真是……」情急之下,嘉嘉眼淚又快湧了出來,如果真的讓妹妹和張琦鬧起來,自己於心何安。

  娜娜經歷過同樣的噩夢,一下子和柔然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如果異位相處,自己一定寧可躲在家裡,也不願讓張琦看到自己那時的樣子,原來心裡頭的怒火,也一下子冰消瓦解。「姐姐,沒事……我和你逗著玩的,別哭了……我沒在意的……囡囡,也不再是以前那個不懂事的孩子了。最近……我想得很多,也會想起這些年來一起經歷過的一切、一切。張琦他……他雖然笨拙了點,也不懂得關心人,又有點懶散……但是,我有看到他在改變,為我而改變著。囡囡知道他是值得愛的男人,囡囡會懂得學會珍惜的。」娜娜想起這些年,姐姐為自己操心受罪,自己的事她看的比自己都重,現在媽媽不在了,娜娜真的覺得姐姐就是她心裡面唯一最親最親的人,對姐姐的依賴依然要勝過對張琦,現在想想姐姐對自己說過的話,完全都是為了自己,所以娜娜現在對嘉嘉的話肯定是言聽計從。

  姐妹倆又談了很多,談了段家的遺產問題,娜娜說道:「段伯伯把財產分成了三份,實際上是兩份,媽媽不在了……我有那一份的支配權。段伯伯留給我大概3000萬的財產,子瑜是5000萬。我聽張琦說,老爸現在有難處,本來還說回來祝他一臂之力的,他居然敢把我脾氣比觀音菩薩還好的好姐姐都給惹得怨氣這麼重,這次我絕對不幫他。」

  嘉嘉皺著眉頭說道:「囡囡,姐姐勸你一句,段伯伯的錢……你最好都給孩子存著,即便不能增值,也別把它……變少了,姐姐覺得這樣還好一些……你說呢?」

  娜娜點點頭道:「我懂的,我和琦哥都商量過了,我們肯定不會揮霍段伯伯的心血,我們還要靠自己的雙手來裝點我們的家,不然生活多沒有意義啊!這一點,囡囡懂的。」

  「不過,這次姐姐求你,幫咱爸一把,現在家裡真的很困難,情況也很複雜,我們全家人要團結起來……」即便到了這時候,嘉嘉最關心的還是志揚。即使是性格一貫要強,從來不肯低頭求人的嘉嘉,這次也開了口,請求妹妹能伸出援手。

  娜娜想了想說道:「姐,你還沒跟我說呢,你們到底為什麼事吵架的?」

  嘉嘉遲疑了片晌,很難啟齒的未曾開口先口打咳聲:「唉……事情真的很複雜,又牽涉到別人許多秘密,姐姐真的不好向你解釋……你就說,為了姐姐,你肯不肯幫吧。」嘉嘉祭出殺手鑭來,逼著妹妹表態道。

  娜娜才不吃姐姐這套,即使她心裡已經決定幫了,她還是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娜娜又冷冷的問了一句:「是不是他又出去搞破鞋了?」

  嘉嘉暴汗,妹妹現在說話怎麼這麼強悍,「不許這麼說話,怎麼連搞破鞋的詞都出來了……越來越不淑女……」嘉嘉擰著妹妹腮幫又氣又笑的數落道。

  「本來就是嘛……肯定是他做了錯事,還回來無理攪三分,不然姐姐絕對不會這麼生氣。」娜娜揉著有點疼的腮幫,一邊笑著八卦道。

  「沒啦,這次真的不怨爸爸,是我出了狀況……」

  「啊?姐姐你現在也找小白白了……?」娜娜一驚一乍的逗著嘉嘉說道。

  「死丫頭……想造反啊……什麼小白白……這麼難聽……」姐妹倆打打鬧鬧的扭作一團,最後都咯咯笑了起來,嘉嘉只覺得雖然聊了很多不開心的話題,但是居然一口氣跟妹妹從中午聊到太陽下山,她壓抑良久的心情豁然開朗了許多,臉上的笑容又變得如以往般光華絢爛……「噯,對了,姐姐,還有個事……這次回溫哥華,我去7/11打工,認識一個小帥哥,人可好了……」

  姐妹倆還是意猶未盡的聊著,都忘了晚飯的時間,直到晚上7點,兩個孩子都快餓哭了,當奶爸的張琦才過來敲門道:「姑奶奶們,該吃飯了!」姐妹倆才想起時間,一看床頭的電子鐘,已經七點過了十五分。當娜娜打開門的時候,小淘淘嬉笑著眨著大眼睛對她說道:「姑奶奶小姨,咱們該吃飯了吧?我餓了!」

  娜娜沒理淘淘,反而在張琦腰上肉多的地方掐了一下道:「看吧,不教孩子點好的,這臭小子學這個可快了!」

  張琦一臉的無辜,看嘉嘉也跟著走出了屋,就抱起乾兒子遞給了嘉嘉說道:「看看,你妹妹平時就這麼欺負我,你這當姐姐的管不管?」

  嘉嘉好幾個月都沒見著寶貝兒子,今天一路上淘淘就賴在媽媽身上不肯下地,這時候接過親愛的兒子,一邊笑著說道:「你啊……在外面本事那麼大,現在都快趕上城市獵人了,就要在家找個人管管你,看,我妹妹想不想惠香?」

  淘淘適時的湊趣道:「媽媽……誰是惠香啊?」張子瑜也眨著小眼睛好奇的看著幾個大人們說話,他很少經歷這樣熱鬧的場面,往日裡都是段業均愁眉苦臉的對著孩子,想不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陰影都難。不過,這些天小子瑜跟著開朗的娜娜和有愛心的張琦,明顯的開朗了很多,看著淘淘有人抱,他忍不住也拽著張琦的褲腿牙牙說道:「抱抱……」

  張琦一喜,這孩子居然也懂得攀伴兒了,不過這樣也好,這一個多月來,小子瑜都不讓自己抱,一抱他就哭,今天居然主動要求抱抱,不禁讓張琦覺得很有成就感。「好,來……爸爸抱抱。」張琦也漸漸融入了父親的角色,他一邊微笑著,一邊把孩子抱了起來。

  在一旁的淘淘不幹了,吵吵道:「不行!我也要乾爹抱!乾爹抱抱!」一句話逗得嘉嘉和娜娜都樂了,娜娜揪著淘淘的小臉蛋笑道:「小淘氣包,還吃醋啦,你怎麼就那麼親你乾爹?來,小姨抱抱你。」娜娜拍拍手,對小淘氣包敞開了愛的懷抱。

  淘淘把臉往邊上一扭道:「不的,我不要小姨抱!」

  娜娜碰了一鼻子灰,手還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她一臉黑線的想道:這臭小子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沒想到淘淘又接著說道:「不過,可以讓乾媽抱抱!」說著,像個小猴子一般靈巧,一下子竄到了娜娜懷裡。

  張琦聽孩子這麼說,當然笑得又開心又滿意;娜娜被張琦笑得又羞又惱,一邊忍不住埋怨道:「小猴子……就知道幫著你乾爹欺負小姨,那……去找你乾爹去吧。」說著,一把將孩子遞到張琦懷裡。

  張琦也不嫌累贅,左邊一個、右邊一個的抱著,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嘉嘉卻在一邊微微皺眉,真是腰裡有錢心不愁啊,曾幾何時,這種自信的笑容也都是在爸爸臉上顯露過,但是現在估計讓他笑,他也笑不出來了。

  正如嘉嘉所料,此時的志揚的臉繃得像塊鐵板,民事庭的案子最後的判決書下來了,結論是:確認原告方對XX公司注資金額為1032萬元人民幣,被告方未履行注資義務。但,原告方沒有就注資認證繳納認證費用總計213萬元,未履行注資人義務,故臨海市中院民事二庭判決如下:原告方程志揚敗訴。

  志揚拿到這份判決書時,他忍不住想笑,難道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我的錢投入了這個公司,我卻沒有履行注資人義務,這話說得難道不可笑嗎?我還需要再交200萬給工商局,來證明我交錢了?扯JB蛋!這TM是什麼邏輯?這還是有王法的地方嗎?

  許慧欣在邊上安慰道:「程總,我們這次敗訴,非戰之罪!我之前就說過了,史東華、陳玉皓最後的反撲掙扎一定是瘋狂的。周庭長今天跟我通電話說,他們收買的那個宋,也是近乎瘋狂的跳出來,他做副院長的,有駁回的權力。周跟我說,這一個案子,他們專門開會研究了3個小時,也算是開了先例了。最後宋副院長就非逼著改判,書記員沒辦法,把證詞全部羅列上了,最後加個給我們判敗訴的結論,讓我們繼續向上一級申訴,這麼清晰的事實,到高院我們一定可以勝訴的!他們已經沒路走了,我估計,他們只能用這種方法拖延時間。」

  志揚點點頭,他心裡惴惴的,一個地級市的中院的副院長自己都鬥不過,而他們背後還有一個劉敬賢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自己喘不過氣來,這一連串的官司,多拖一天他的壓力就增加一分,他自己也已經漸漸有了牴觸的情緒。突然他電話響了,志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許慧欣說道:「許律師,對不起,我去方便一下。」

  許慧欣點點頭,志揚才出了許律師的辦公室。許慧欣坐在自己辦公室裡,她從做助手到自己獨立接案子也有十年了,但是像這麼詭異難纏的棘手案件,她也是第一次碰到,雖然在接手這個案子之初,她已經估計到了形勢的困難,而且在臨危受命後,在和程志揚不斷地磨合溝通,現在她和自己的當事人也已經能形成不錯的合力。但是,他倆當初設定的步步為營,穩健前行的對策,現在看來行使效果並不理想,反而有漸漸被扯入泥潭的趨勢,許慧欣也漸漸體會到躲在幕後遙控的劉敬賢的磨盤戰術,所以她也在積極的思考,如何改變下一步攻守戰略。

  沒過多久,程志揚走了回來,許慧欣抬頭看他面有喜色,就問了句道:「你夫人平安到達了?」

  志揚搖搖頭道:「還沒,不過她說出關時候很順利,她現在在仁川機場,飛機準備起飛了。」

  「哦……」許慧欣也聽志揚說起過,怕劉敬賢派人在機場埋伏,但是到了國外自然也就是安全了。「直飛紐約?」

  「不,從西雅圖通關,然後再飛紐約。」志揚解釋道。

  「哦……那很辛苦的。要飛二十幾個小時吧?」許慧欣饒有興致的問道。

  志揚點點頭道:「是啊,加上在機場候機的時間差不多要一天一夜,坐飛機遭罪,還不如坐火車可以動動手腳,坐飛機坐幾個小時手腳就都麻了!許律師你大忙人,肯定也經常坐著飛機到處跑,肯定也是深有感觸吧。」

  「嗯……不過我還好,最遠也就飛過廣州,還算是勉強能接受。不過,能在天上飛到地球的那一頭,也是種難得的體驗,我還沒出過國呢,一直說想去趟馬爾代夫,就是沒騰出時間來……對了,歐洲的城市是不是特別美,古建築特別壯觀?聽說你們一家去過埃及?」許慧欣笑道,但是語氣間似乎也對出國看看頗為嚮往。

  志揚搖搖頭道:「呵呵……那些城市其實也都是外表鮮光,就跟說坐飛機出國一樣,不切身體驗次,根本想不到那種遭罪的滋味,坐頭等艙也一樣,還不到哪去。」志揚顯然不想多談這個話題,他看看表說道:「七點半了,我請你,我們找地方吃點飯吧?」

  許慧欣推辭道:「那怎麼好意思,今天我也覺得挺……提不起興致,畢竟官司輸掉了……」

  志揚嘴角微微翹了翹道:「輸了官司也要吃飯嘛,走吧。」剛才正是嘉嘉給他打來了報平安的電話,志揚怕自己的手機被竊聽,所以跑到樓下從公用電話打了回去。嘉嘉告訴他自己已經跟張琦會合,他們現在又瞞天過海的偷偷跑了回來,她和兒子都平安無事,讓志揚不要擔心,這樣,志揚臉上才有了一點笑模樣。

  許慧欣看金主這樣堅持,她這也才不推辭,關上了辦公室的燈,兩個人走出了律師行的大門。

  ◇  ◇  ◇

  「滾!」劉敬賢抄起辦公桌上的水晶相框扔了出去,「啪嚓!」那相框瞬間摔得粉碎。

  「乾爹啊,你幹嗎發這麼大的火?這是跟誰過不去呢?」小九靠在劉敬賢的懷裡,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下午了,從門口進來的也不知道被他罵走了幾波,仗著她現在得寵,才撒嬌的膩聲問道。

  劉敬賢斜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小情婦,他又想起了今天下午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嘉嘉。媽的,想想就上火,鈺小七是幹什麼吃的!她是不是有了二心?以前她從來不會出岔子,怎麼最近接二連三的在程家人的事上出錯?劉敬賢不禁有些起疑。

  「乾爹啊,你餓不餓?都快8點了。」小九看看表,提醒劉敬賢該吃晚飯了。

  劉敬賢一肚子火,他在等鈺良緣給他查嘉嘉出境記錄,這點小事她都磨磨蹭蹭的,要不是小九提醒他都沒注意到已經快晚上八點了。他對著寵愛的情婦還算得上和顏悅色,柔聲問道:「怎麼,小寶貝兒餓了?那乾爹請你吃點補的,給乾爹養孩子,乾爹肯定不會虧待小寶貝兒的。」

  小九聽他一口一個小寶貝兒,心裡不由一黯,怕是他都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了,只是見女的都是小寶貝兒、大寶貝兒的,不過也無所謂,自己也不會真的對這個死老頭子動真情,大家各取所需罷了。小九想到這兒,嬌笑道:「主要是乾爹想吃什麼的啦,乾爹吃的飽飽的,才有精力下種……」

  劉敬賢一聽小九這麼挑逗他,他的軟皮蛇也漸漸有了反應,他嘿嘿淫笑道:「我看小寶貝兒不是餓了,是饞了……嘿嘿……」

  「乾爹~不來啦……你笑人家……乾爹你好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劉敬賢讓女人跪坐著,和自己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他的手也不老實的從女人下襟伸了進去,慢慢向上探索著。「有沒有照乾爹說的,用塞子把小騷逼堵上?」劉敬賢忽然想起來,嘿笑著問道。

  小九一聽,臉紅紅的點點頭,旋身坐在寫字檯上,叉開雙腿讓劉敬賢檢查。劉敬賢一看笑了,原來小九的下身綁了一條皮質的貞操帶,在襠部中間,又一個像酒瓶塞子,向內的凸起,正好把陰門塞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塑料塞子,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還真把自己一句玩笑話當了真,劉敬賢不禁莞爾。「傻丫頭,你這麼堵著,難道你不大小便了啊?到時候還不都流出來了。」劉敬賢忍不住心裡暗罵一句:還真是個小傻逼。

  「嗯,忍不住還是要尿的啦,每天盡量少喝水少尿尿唄。這樣能把乾爹的精液存的時間長些,九兒想早些懷上乾爹的孩子嘛。」小九一手摟著劉敬賢的脖子,一手輕撫自己平坦光潔的小腹撒嬌道。

  劉敬賢心裡知道,多半她還是衝著自己許諾的獎金去的,但是他也不計較這些,劉敬賢是個很實際的人,他注重的是結果。小九身體健康適宜生養,自己的高參曾經看相,告訴自己小九有宜男之相,劉敬賢一直記在心裡。「傻丫頭,沒必要忍得那麼辛苦的,乾爹明天帶你去好的男科醫院,現在科技發達了。聽說吃吃藥、打打針,一次就能造出龍鳳胎的。」

  小九搖搖頭道:「不去。」

  劉敬賢微微一怔,其實他原本是有些懷疑自己現在這年紀是否還能生育了。第一,他想去查查自己是否還能生,他可不想被小九騙了,不明不白的替人養野種;第二,他如果自己還能生,他想一次造一對龍鳳胎,那樣又是老來得子,又有兒女環繞膝前,那還不美死他?但是,劉敬賢想不出小九斷然拒絕的道理。「為什麼?」

  小九靠在劉敬賢懷裡喃喃的說道:「那些化學藥啊,誰能保證有沒有毒害,會不會害得我們的孩子畸形……我可不想因為一時圖省事的決定,害孩子一生受罪。」

  劉敬賢點點頭,沒想到小九居然還有這樣認真負責的態度,他對小九的感觀微微有了些轉變,他發現小九還是很有責任心、很有愛心的女孩子。

  小九接著說道:「而且……每一個孩子,都是從天堂墜落到人間的天使,父母與子女的緣分是強求不來的……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乾爹,你知道九兒最相信緣的。」

  劉敬賢頻頻點頭,他沒想到九兒說出的話這麼有詩意,又很有淡泊寧靜的哲理。說到底,劉敬賢都是文人出身,就算官場殘酷的鬥爭讓他蛻變、麻木,但是從骨子裡他還保留了花前月下、風花雪月的文人氣息,此時他不禁更是對小九刮目相看。「那你把他們強行挽留住,不也不是在強求嗎?」劉敬賢目光中透出了愛憐,凝望著這個沒有他大女兒年紀大的小婦人,這一刻,劉敬賢覺得能夠擁有這個女人,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其實,這樣只是為了能時時感受到你的愛,親愛的……乾爹,九兒能感受到生命在我身體裡的律動,真的,九兒能感受到有生命在九兒身體裡孕育著,每每這樣想著,九兒心裡就會覺得甜甜的,九兒就會覺得親愛的你真的、真的很愛我。」九兒彎彎的桃花眼中秋水盈盈,顯得那樣楚楚動人,劉敬賢忽然覺得,九兒讓他找回了多年來失去的真情,這眼神……就像明君的媽媽當年那樣的清澈。

  想起亡故多年的妻子,劉敬賢不禁鼻子一酸,他沉沉歎了口氣道:「九兒……月夕,想怎麼叫我就怎麼叫吧,別再閃閃縮縮的了。」

  小九原名柳月夕,她沒想到這個自己叫了兩年乾爹的男人,居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她發現這個冷酷、冷血的男人,也許真的有他軟弱的一面。柳月夕顫顫的聲音不敢相信的問道:「乾爹,您是說……我可以叫你……叫你親愛的嗎?」在問這話的時候,柳月夕已經做好了挨巴掌的準備。

  劉敬賢重重的點了點頭,「叫吧,隨你喜歡,怎麼叫著順口……乾爹都准了。」

  「謝謝你,親愛的……親愛的,你真好……老公,我愛你!」柳月夕知道自己成功了,自己終於比其他受寵的女子走的更遠,離這個讓自己坐在他懷裡撒嬌的男人越近。柳月夕忽然覺得這幾年自己吃得苦,受的罪都得到了回報,難道自己真的期待這一刻嗎?心裡有些委屈的她,忍不住趴在劉敬賢肩頭低低的抽泣起來。

  劉敬賢微笑著,他能感受到女孩的傷悲,自己為了讓她們聽話,有些手段是狠了點,更重要的是鈺小七經常狐假虎威,藉著自己的名義打壓自己其他的禁臠,雖然她的存在,有效地幫助自己肅清了後院的「刺」,但是劉敬賢不否認自己是人老多情,越到這兩年,他越希望和自己中意的女子有心靈上的交流和慰藉,或許這和他多年縱慾後,身體對性的需求越來越低的緣故有關。當他經過深入調查,發現嘉嘉就是他夢寐以求的人,一個能夠陪伴他安享晚年的貼心人,這就是他心裡渴求嘉嘉最根源的原因,不得不說小九柳月夕把握住了最佳的時機,她真的有很好的運氣。

  劉敬賢摟著自己的女人,輕輕的替她拍打後背幫她理順氣息,一邊柔聲說道:「月兒,去和那個人離婚吧,我想娶你,我要正式娶你過門。」

  柳月夕被劉敬賢拋出的一個一個的重量級的許諾砸得有些暈頭轉向了,她忍不住拉著劉敬賢的手說道:「親愛的……乾爹……你不是騙我吧?你逗我玩的?還是我在做夢?乾爹你掐我下試試?」她清楚地記得,劉敬賢搶佔自己的時候,就是因為自己那時不是處女,為此自己受足了鈺良緣的虐打和辱罵,她曾對自己說過,自己一輩子都只能做劉敬賢的性奴,永遠被他玩弄,被她欺壓,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但是今天,劉敬賢吃錯藥了嗎?他為什麼跟自己說這些?柳月夕百分之百肯定自己聽覺出現了眼中幻聽,要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劉敬賢又好氣又好笑,自己一言九鼎,居然在這麼深情告白的夜裡,被自己的情婦接連質疑自己的決定。原本他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他忽然想到自己應該先去男科醫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然後再去卡地亞、蒂凡尼、周大福,找一款合適的禮物,再決定是否要像她求婚,讓一個求婚的儀式顯得更加的莊重,但是現在既然自己話已出口,就已經沒有改口的餘地,畢竟這次他是認真的。於是他柔聲的安慰道:「真的,我是認真的,以後你就是劉夫人了,真正唯一的劉夫人,明天去跟那個廢物辦了離婚證,我去查查體,然後我們去選一款訂婚的戒指,乾爹我承諾,給我親愛的月夕寶寶一個莊嚴盛大的訂婚儀式,好不好?」

  「嗯……嗯……」月夕抽泣著,她已經開心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即便之前許多許多話,都是她違心說的,只是為了哄劉敬賢開心,即便她在心中罵了幾萬次死老頭子,但是這一刻,柳月夕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這個糟老頭子,不管別人怎麼稱呼他,貪官、惡魔、淫魔……雖然自己心中也無數次的這樣叫過他,但是這一刻柳月夕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可以依托終身的男人。

  回頭說程志揚和許慧欣,一頓晚餐是在討論案情中平淡度過。飯後,許慧欣準備打車回家,志揚忽然提議道:「出去喝一杯怎麼樣,慶祝下官司輸了。」

  許慧欣微微苦笑說道:「程總您真幽默,不過……明早上我沒安排,可以陪你喝一杯。」許慧欣忽然想到程志揚變了孤家寡人,或許他還不適應這樣的寂寞,需要找人說說話吧。

  「酒吧?」

  「嗯……不喜歡,太吵,說話都聽不清楚。」許慧欣搖搖頭道。

  「那……來我家吧,省的被查出酒駕。」志揚很乾脆的邀請道。

  「呵呵……好!」許慧欣爽快的答應道。

  志揚其實也是隨口一說,他可不希望許慧欣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但是他沒想到許慧欣居然這麼爽快的答應了。「你就不怕我趁醉酒渾水摸魚?」

  「我可是跆拳道黃帶,你摸之前可要想清楚,嘻嘻……」許慧欣的話讓志揚暴汗,心說怪不得她答應的這麼痛快。

  驅車回家,志揚在自己精心設計的吧檯前,取了一支香檳、一支龍舌蘭酒問道:「喝哪個?」

  許慧欣看了看,香檳是程志揚萬年不變的????&??a????,塔奇拉則是墨西哥產的一般酒。許慧欣微微笑道:「今天不是開香檳的好日子,還是喝這個吧。」許慧欣一邊說著,一邊把塔奇拉的標籤轉到志揚的對面。

  志揚又從吧檯下面取出兩個敞口酒杯,一瓶蘇打水。然後,他回過頭問道:「加冰?蘇打?還是果汁?」

  「果汁有什麼?」許慧欣一手撐在吧檯上,托著下巴問道。

  「蘋果汁、番茄汁、還有檸檬。」志揚打開冰箱檢點了一下說道。

  「嗯……檸檬……常溫的。」許慧欣沉吟思索了下,然後說道。

  「嗯,你很懂酒……」志揚微微一笑說道。

  「呵呵……怎麼,不懂酒真的想灌醉我?我可是很能喝的。」許慧欣接過志揚遞過來的切片檸檬和鹽巴,酒裡加了蘇打水,所以酒很淡,不會一喝酒醉。

  志揚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塊。「感謝許律師長久以來的支持和幫助,沒有你的努力,我肯定撐不到今天。」志揚跟許慧欣碰了下酒杯,由衷地感謝道。

  許慧欣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著志揚的話題說下去,她有些累了,需要放鬆一下,喝了酒她不想多談工作和生意上的事。許慧欣看看程志揚家裡的裝潢、擺設。「你們夫妻生活很安逸,你很愛你的太太……」

  「很明顯嗎?還有呢?」志揚覺得跟這個在法庭上很激情,但是私生活裡有些憂鬱懶散的女人談話很投緣,也很輕鬆,就像很多年前跟哥們聊天一般,可以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你很懂得生活,很有生活情趣的男人,一個顧家的好男人。」許慧欣淡淡的說道。

  志揚忽然覺得氣氛有些曖昧,他抿了一口酒,也淡淡的回了句:「謝謝誇獎。」

  「呵呵……」許慧欣笑得很敷衍,兩人間一時無話,陷入了一種有些尷尬的沉默。

  志揚心裡有些奇怪,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她很聰明,從容入微的觀察,能夠很快速、準確的判斷出一個人的很多信息,但是她永遠都是那麼憂鬱,與人保持著距離,她永遠都是一個人獨行,保持著那份神秘感。志揚又為許慧欣倒了一杯酒,兩個人碰了下杯:「乾杯!」

  志揚看得出她經常出入酒吧、夜店,「看來你說你很能喝,是真的。」

  「呵呵……」許慧欣呵呵一笑,並沒有接口。

  「自己經常這樣喝悶酒嗎?還是跟我喝酒感覺很悶?」志揚問道。

  「我喜歡一個人,喜歡安靜的處所……但是,在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我喜歡喝兩杯,然後上床睡覺。」許慧欣也沒有避談自己的私生活,如實的跟志揚說道。

  「感情上受過挫折?」志揚有些好奇的問道,雖然兩個人關係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是好像自己從來都沒有跟她談過情感上的問題,志揚的直覺告訴自己,她肯定會保持沉默。

  果然,許慧欣選擇漠然以對。

  志揚換了個問題問道:「你真的是跆拳道黃帶?」

  「騙你的……」許慧欣一笑道。

  志揚心裡鬆了口氣,心說哪有那麼厲害……隨便碰到一個就是武林高手,還讓不讓人活了。

  許慧欣看他像是忽然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才繼續小聲說道:「其實我是蕾絲邊……」

  「噗……」志揚一口酒噴出來,剛才許慧欣的一句話差點把他嗆到。他詫異的問道:「你又騙我的吧?」

  許慧欣悠悠笑道:「怎麼?很鄙視同性戀嗎?」

  志揚搖了搖頭道:「沒……每個人有選擇自己愛的權利,旁的人自然沒有置喙的權力。」從嘉嘉那裡學到的新思維現學現用,志揚倒是有些詫異的發現,原來這世道,現在坦然面對自己性取向異於常人的人還真不在少數,要不怎麼一下就碰見倆,一個男同、一個女同。

  「想聽聽我的過往嗎?」許慧欣說出心中的秘密,如釋重負之下,她竟然俏皮的吐吐舌頭,顯得十分可愛。

  程志揚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傾聽許慧欣的下文。

  「呵呵……其實我還有件事騙了你……」許慧欣嫣然一笑道:「我不會跆拳道,其實我是散打七段。」

  志揚冷汗忽的就下來了,他摸不準許慧欣的脈路,究竟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喝醉了滿嘴說胡話?

  許慧欣咯咯笑道:「別怕,我不會打你的,我覺得你這人挺逗的。程大哥,你知道嗎?我爺爺是開國元勳,許XX……我小時候,就喜歡跟著爺爺學散手。」志揚只覺自己有些接受不了了,理智上他想說許慧欣是喝醉了,但是內心深處,他居然信了許慧欣荒誕的故事。

  只聽許慧欣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同性戀……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爺爺給我訂了一門娃娃親,男方的姥爺當年是我爺爺的警衛員,姓張,我管他叫張爺爺。爺爺小時候經常跟我說起,四一年鬼子掃蕩最瘋狂的時候,飛機轟炸彈片崩飛炸的我爺爺當場就倒下了,所有人都說沒救了,張爺爺背著我爺爺在黃土嶺上跑了三十多里路,他還要騰出一隻手幫我爺爺按著肚子,爺爺說那次他肚子開了個大口子,不是張爺爺那麼按著,腸子都出來了。他就那麼一路上又哭又喊的,怕我爺爺昏死過去。」許慧欣說著一笑:「這不是小說劇情,真事兒……也很老套……我從小就見過張爺爺,張爺爺對我很好,還跟我爺爺開玩笑說起,他外孫跟我一般大。我爺爺很認真的替我訂了這門娃娃親……唉……老共產黨員了,卻比法西斯還法西斯……」

  志揚一笑,他也權當聽故事解悶,不管許慧欣說的是真是假,跟他關係都不大,所以他只是傾聽著。

  「我當然不願意了,張爺爺雖然很和藹,但是他身上很髒,小孩子都怕農村人身上那種味兒的。所以,後來張爺爺來過幾次,我看他來了就躲,再往後,張爺爺也再也不道我們家去了。」

  「你從來沒見過你的小未婚夫?」志揚忍不住問了一句道。

  「沒……甚至每次爺爺、奶奶,跟我說起這事,我都捂著耳朵就跑。每次這樣,爺爺中午飯時候,就會喝酒拍桌子,我才不靠前呢,就躲到鄰居秦爺爺家去。」許慧欣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回憶起了童年的趣事。

  「秦爺爺家的小哥哥叫秦鵬,我小時候很任性、也很倔,我不想爺爺把我送給別人報恩,我就說我喜歡秦鵬哥哥。我就第一次見到我爺爺發那麼大火,說秦鵬哥哥對我有不軌的心思,把他腿給踹斷了。」許慧欣說道這裡時候,心情十分複雜,顯然對自己童年玩伴被殃及池魚,遭受無妄之災感到十分的歉意。「我從那以後也再不敢去秦爺爺家玩了,後來聽說秦爺爺沒多久就搬家了。我爸爸跟爺爺吵了一架,但是爺爺還是固執的堅持己見,從那以後,我就不敢喜歡男孩子了,現在想想,可能是童年時候有了陰影了吧。」許慧欣微微苦笑著說道。

  「然後,你就開始喜歡女孩兒了?」志揚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難道,你喜歡我的嘉嘉?」

  許慧欣嘿嘿一笑道:「你才反應過來啊?你真遲鈍!嘻嘻……沒覺得我對你的嘉嘉很不一樣嗎?」

  志揚無語……許久才說了一句:「你今晚不會殺我滅口吧?」

  「哈哈……程哥,你想哪去了?我是當律師的,最懂法律了!哈哈……看來我的笑話又騙到你了,我真是個天才,耶!」許慧欣開心笑得滿地打滾,程志揚徹底被她搞糊塗了,真是不知道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自己就被她當傻子一樣的耍弄,志揚發誓,再也不跟這個喝了酒,就滿嘴沒有一句實話的女人喝酒了。

  許慧欣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照片來,「吶,這是我男人照片。」

  志揚接過來一看,「切,這不是劉德華嘛!」

  許慧欣呵呵笑道:「呵呵……如果劉德華說愛我,我馬上就嫁他!哈哈……」一句話,又讓志揚徹底無語了。

  「所以說,其實你還是喜歡男人的?」

  「我不知道,反正如果他真的很出色,或許……」許慧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志揚的眼睛說道。兩個人漸漸的靠近,漸漸地……「程哥,我好像有些醉了……你還能開車送我回去嗎?」

  「肯定是開不了的,這點打車也不容易。乾脆住下吧,家裡房間很多,隨便你挑。」志揚覺得自己和許慧欣的睫毛都搭在了一塊,他趕緊別過頭去說道。

  「呵呵……你不會對我渾水摸魚吧?」

  「切……我才要防著你對我渾水摸魚才是……你真要對我用強,我可反抗不了……散打七段……」志揚一腦門子黑線說道。

  許慧欣哈哈一笑,志揚扶著她上了樓,指著自己的臥室說道:「你睡我屋吧,主臥裡面有衛浴,你想泡澡也可以,不用擔心被我偷看到。」

  許慧欣側過臉來說道:「你不會在浴室裡裝了攝像頭吧?」

  志揚又是一腦門子的黑線:「我沒有那麼猥瑣啦!」

  許慧欣哈哈一笑,推門進了屋,反手把房門帶上。志揚這才鬆了一口氣,回到了另一間臥室,志揚想起不久前若馨還在這間屋裡住過,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在人世了。說實話,志揚今晚本也無心撩撥許慧欣,他只想找個人傾訴,舒緩下心中鬱悶的心情。志揚撲倒在床上,連被也懶得蓋,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志揚醒來後,坐起身來半晌還覺得頭疼。「呃……」志揚心說再也不喝這麼多洋酒了,喝完肯定上頭。志揚這才慢慢想起……好像許慧欣還住在家裡。志揚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八點鐘,他開門下到一樓,看到許慧欣已經在廚房裡做早餐,穿著的卻是嘉嘉的衣服。

  許慧欣聽到志揚下樓的聲音,看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自己,不由微微有些赧然的解釋道:「那個……昨晚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麼的,把衣服都洗了,所以才在屋裡找了尊夫人的衣服,請別見怪。」

  志揚想起來昨晚許慧欣承認對嘉嘉有好感,天知道她是有意是無意的,雖然志揚有些不悅,但是總不能讓人家當場脫下來吧?「哦,沒事。」志揚扭頭看看吧檯上剩下的小半瓶洋酒和龍舌蘭酒,志揚發現了一個事實,許慧欣比自己能喝……

  正在這時,志揚聽到有人掏鑰匙開門的聲音,他不由臉色狂變,這種曖昧的情形,只怕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卡……砰……」大門打開又關上,緊跟著傳來了娜娜清脆的聲音:「老爸!我們回來了!」

  志揚心裡跟著一凸,心說完了!許慧欣也尷尬的不知道自己是該坦然面對,還是該迴避下,雖然自己跟程志揚清清白白的什麼事也沒發生,但是這種情景怎麼也讓人聯想到捉姦在床,不對,應該是捉姦在房,被人家妻兒堵在屋裡,堵了個嚴嚴實實的。

  果然,娜娜一見這場面,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再她身後的張琦看到這一情景,也是一臉窘迫,尷尬的不得了。所幸嘉嘉和淘淘並沒有跟著回來,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是誰?」娜娜冷冷的問道。

  張琦搶著解釋道:「囡囡,這是許律師,別鬧……」

  娜娜回頭等了他一眼道:「我沒問你!」接著她有轉過頭來問道:「我不明白,為什麼她穿著姐姐的衣服?」

  許慧欣傻了,有心換回自己的衣服,但是衣服都還沒幹,還都晾在人家夫妻的臥室裡,這真是黃泥巴掉在褲襠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志揚即使的調整好心態,想想自己這次理直氣壯,實在是沒有心虛的理由:「囡囡,不得無禮。許律師,這是小女程娜娜,這是許律師,昨晚上我請許律師來家裡喝兩杯,太晚了沒車,我也喝醉了沒法開車送她回家,所以才……」

  「所以就在一張床上將就了一晚,是吧?賤人!」娜娜毫不客氣的冷言譏刺道。

  「你!你這跟誰學的,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志揚也怒了,小女兒要不不回家,一回家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的就是對自己一頓質問,也不讓自己把話說清楚,難道在她心中,自己就是這樣不堪?許慧欣被娜娜指著鼻子罵,火也漸漸上來了,人都有自尊,雖然確實是誤會了,但是娜娜這樣武斷不聽解釋,就指著她鼻子罵她下賤,試想又有誰能受得了這種指責?

  娜娜一指許慧欣身上的衣服道:「這件睡衣是我給姐……嘉嘉姐買的,你別告訴我你們沒睡在一個屋裡,你別告訴我你們睡覺沒脫衣服!」

  志揚這才明白,原來禍都是出在許慧欣穿的睡衣上,這倒讓他放下心來。「囡囡,你聽我解釋,昨晚上,是我把主臥室讓出來的,因為臥室套間裡有浴室,這樣不用許律師進進出出的不方便。我昨晚上是睡在西屋的,你們那間小屋,不信你上去看看。」

  娜娜哼了一聲,扭頭上樓去檢查現場,小臥室床鋪凌亂,但是被套都沒揭下來,主臥室裡,被子已經整齊的疊好放在床頭,床單整潔一塵不染,陽台上掛著許慧欣洗乾淨晾著的兩件外衣,從表面上看,確實不像是發生過什麼。娜娜還是不依不饒的問道:「你為什麼穿我姐、嘉嘉姐的衣服?」

  許慧欣一笑道:「因為我喜歡啊。」

  「你!」娜娜聽她言語輕浮挑釁,她錯把許慧欣的話領會成她喜歡自己老爸,但是張琦趕緊拉住媳婦,對她努努嘴,娜娜才發現許慧欣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戒指,表示她是獨身主義,但是也不能表示她和老爸之間就是乾淨的。

  「她是同性戀。」張琦早就知道這事,私下從嘉嘉那裡打聽到的,所以他知道許慧欣跟程志揚不會發生什麼關係。

  「啊?」娜娜覺得有些亂,這都是些什麼事,姐姐剛認識了個男同性戀,老爸找個女同性戀玩曖昧,難道是故意跟姐姐對著幹?他們倆這到底是要演哪一出?「你……?」

  許慧欣聽見了張琦的話,也不以為忤的大方坦陳:「是啊,我是lesbian,小妹妹有沒有興趣跟姐姐加深下交流?」

  娜娜雖然不歧視女同,但是第一次跟這種人沾邊,讓許慧欣湊近了一點心理準備沒有,她嚇得靠在張琦懷裡道:「免了,謝謝。」

  張琦和在後排圍觀的志揚,看著娜娜有些狼狽的樣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張琦摟著娜娜笑道:「不許你打我媳婦的主意!」娜娜在張琦懷裡頗為受窘,但是看張琦護著自己心裡也踏實了下來,就這樣總算是一片烏雲散盡,揭過了志揚和娜娜父女間的誤會。

  娜娜回家來,就是為了跟她老爸好好談談,有什麼自己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志揚也不客氣,現在他正是需要幫忙的關鍵時刻,按下四人談話不提,總之有了娜娜和張琦的回歸,志揚和許慧欣的心裡總算是有了底,不復頭一晚上那種孤軍奮戰的無力感。

  ◇  ◇  ◇

  劉敬賢從男科出來心情不錯,醫生說他身體狀況良好,至少比他那個廢了的兒子劉明君要強百倍,繼續播種傳宗接代肯定是沒有問題,這個結論不禁讓劉敬賢心情大好。

  但是,駕著車的劉明君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鈺良緣則都陰沉著臉。得到劉敬賢要正式娶妻的消息,他屬下的各方勢力反應不一,其中利益受衝擊最大的還是要數劉明君和鈺良緣,隨著七姐的地位越來越邊緣化,鈺良緣現在在劉敬賢的眼中越來越不受重視。自從上個月,劉敬賢把她調去專門看護劉明君這件事可以看出,她已經基本上失去了劉敬賢的信任,手裡的權力也基本上被盤剝一空。

  而劉明君則更加鬱悶,原本這幾個月他下體的傷大有起色,現在間或早間還有出現晨勃現象,鈺良緣把這一情況匯報給劉敬賢之後,劉敬賢對這個廢物兒子也又恢復了一絲和藹,這次劉敬賢拿出錢讓鈺良緣去整容,其中劉明君的大力勸說功不可沒。但是,如今親爸爸要給他找個後媽,而且聽說兩個人不斷不分晝夜的努力造人,從老爸如此認真的態度,劉明君感到壓力非常大。

  忽然劉敬賢的手機響了,他取出來一看,是柳月夕給他打來的,他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喜色。「月夕,怎麼樣?都辦好了嗎?嗯……沒有麻煩吧?好……」劉敬賢沉默傾聽了一陣,然後說道:「好,下午我都陪著你……嗯……我馬上到你那去。」

  劉敬賢捂著電話聽筒對劉明君吩咐道:「小君,把車靠路邊停了,小七,你打個車回去,就不送你了。」

  鈺良緣聽老傢伙叫月夕叫的那麼親人,而自己卻依然是他賜給自己十年的一個代號-小七。但是人在矮簷下不能不低頭,她也只能無奈的應了一聲。

  打發走了鈺良緣,劉敬賢也不管劉明君就在車裡,一邊打著電話跟情婦調情,一邊吩咐劉明君向著柳月夕家的小區所在地點開去。劉敬賢發現廢物兒子還可以廢物利用一下,讓他做車伕,自己的許多隱秘事情也就不怕外人得知,畢竟是自己信得過的親生子,雖然不能替他光耀門楣,但是還可以做個親信。

  柳月夕上了劉敬賢的輝騰,看開車的是劉明君,趕緊跟他打招呼道:「少爺也在啊,少爺好。」劉明君只是管著開車,也沒有跟她打招呼。劉敬賢有些不悅的說道:「小君,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劉明君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心說:什麼時候又添了這麼一條規矩,不就是一個婊子?但是他跟他爸目光相觸,他心底打了個寒戰,然後趕緊說道:「九姨好!」

  「噯!」終歸是劉敬賢為了突出自己的地位和權威,柳月夕喜滋滋的答了一聲。

  劉敬賢沉著臉道:「叫媽!」

  劉明君心裡發苦,但是不敢違拗他爹的權威,嘴上不輕不願的叫了一聲:「媽……」心裡加了一句:你媽個臭逼!

  柳月夕知道分寸,特別她知道劉明君已經是個廢人,對她和自己將來的孩子都構不成威脅,所以她也極力想拉攏住劉明君的支持,從劉敬賢支付鈺良緣巨額整容費這件事來看,劉明君在他爹心目中還是很有地位的。「孩子願意怎麼叫都好,你別這麼逼他……」柳月夕悄悄對劉敬賢說道。

  輕輕一句話,就博得了劉明君的好感:她還知道分寸,看來也不是太壞的人,比心狠手毒,老於世故的鈺良緣應該是好相處的多,這是劉明君對柳月夕的第一印象。

  劉敬賢也很讚賞柳月夕懂得拿捏分寸,也懂得維護一家人的和睦,大婦就是要選擇一個懂得掌握分寸,又不妒忌的女人。妒不妒忌,劉敬賢還想再觀察她,但是柳月夕是個聰明的女子,劉敬賢知道她肯定會掌握好其中的分寸,對這一點他甚有信心。「這一點是必要跟他講明的,今後你的身份不同了,也不用事事都那麼小心謹慎,你做我的妻子要顯得大方些,不給你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難道在省裡還有人敢不給我劉某人面子?」

  柳月夕真的越來越欣賞摟著自己的這個男人的霸氣,是啊,自己該硬氣起來的時候,也不能給他丟了臉面,自己也不是以前萬事都需要小心謹慎的九姨太了。「敬賢,你對我真好。」柳月夕用這麼親密直接的稱呼,一句話剛說完,她自己先羞紅了臉,引得劉敬賢一陣大笑。劉敬賢看她如此羞澀的樣子,劉敬賢覺得妻若此,他真的很開心,忍不住勾起柳月夕的尖下巴,深吻上了她的嬌唇。

  柳月夕和劉敬賢在車裡忘我的深吻著,柳月夕心甘情願的讓他的舌頭叩開齒關,在她檀口中肆意掠奪香津,又與他唇舌交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他每次深入自己的體內,不斷地向自己證明著,自己的身體是完全屬於他的,柳月夕陶醉了,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劉敬賢深深的愛意……

  他們纏綿了許久,當劉敬賢的手慢慢伸進她的內褲裡,柳月夕才醒悟過來這是在車上,輕輕推了推劉敬賢,她微微嗔道:「小君還在呢,你這當爹的真是為老不尊。」

  「哈哈……沒什麼好避諱的,小君要不是,唉……不提了……孩子這麼大了,什麼不懂,也沒有什麼好避著他的。」劉敬賢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心裡已經認定了柳月夕,所以相對的也會比較尊重她的意願,所以他坐正了起來,沒有再繼續親暱的舉動。「證件拿出來了?給我看看吧?」

  柳月夕知道他說的是離婚證,她不依的說道:「那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總之人家現在是自由身了,你不會想反悔吧?親愛的。」

  劉敬賢在她明媚的俊顏上親了一口說道:「總要驗明正身吧,國家幹部可不能帶頭違法,我可不想犯重婚罪。」

  柳月夕微微撅著嘴,一邊從自己的名包裡取出那帶鋼印的紅本。「當場就發證,絕對新鮮。」柳月夕很快從劉敬賢眼中看出了一絲揶揄,她不依的撒嬌道:「討厭,幹嘛那樣看著人家?」

  「呵呵……只不過是有些好笑,人家離婚時候都哭喪著臉,你這眉開眼笑的,還不讓人家說你是不安分啊?」劉敬賢指著柳月夕的照片笑道。

  柳月夕紅著臉一把搶回離婚證,塞到了包裡。「我是很開心,有個這麼愛我的男人,我能不開心嗎?現在放心了吧?領導。」

  「嗯……放心了,呵呵……月兒,我愛你!」劉敬賢越來越找到了用心交流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安心、很著迷,讓他不自覺的流露出對柳月夕的依戀。劉明君看在眼裡,心裡有些詫異,躊躇著不知道該和鈺良緣商量下對策好,還是更加深和柳月夕搞好關係,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得罪這個女人,她絕對是自己老爸的逆鱗,觸之必亡。

  劉敬賢的手很快又觸碰到了女人的陰部,柳月夕微微喘息著用手擋住了他繼續使壞:「親愛的,別……在車裡被街上的人看到影響不好。」

  劉敬賢看她懂得為自己著想,心裡更是欣慰,他在女人耳邊喃喃說道:「我只是想檢查下,看看你是否還戴著那個玩意兒。」

  柳月夕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依然戴著那條貞操帶。

  劉敬賢微微一皺眉道:「除去吧,這樣一直憋著對腎臟不好,會憋出尿毒症的。」

  「但是,人家覺得這樣特別踏實,好像你時時刻刻都陪在我身邊。」柳月夕又發動了自己的情感攻勢,她發現這種煽情的話最能打動劉敬賢。

  果然,劉敬賢微微一笑道:「那也不是長久之計啊,你喜歡,老公隨時給你……今天我去看大夫了,醫生說我只要保持適當鍛煉,定時進補中藥,性生活支持到你五十歲一點問題沒有。月兒,我會讓你做最幸福的妻子的。」

  柳月夕聽到劉敬賢的保證也十分感動,雖然那大夫可能是說了些恭維話,畢竟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顯露出了疲態,但是如果靠藥物維持和現代科技進步的速度,說不定自己真能跟他廝守到老,柳月夕想到這裡,禁不住心裡甜甜的,臉上也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幸福笑容。「老公,我現在已經覺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死掉了……」